但秦婳面上的嫌棄又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賀聞舟嘆了口氣,問:“真不穿?”
“可貴了。”
秦婳抬眸看他,淡淡開口:“多錢?”
“兩百。”
?
秦婳抿著,還是沒忍住,說道:“你好窮。”
賀聞舟笑彎了眼,好不容易憋住了笑,一本正經問:“所以你穿嗎?”
秦婳沒說話,只是手接住了那件服。
賀聞舟端著那涼了的早飯出去了。
等到了客廳,他肆無忌憚地笑了起來。
他老婆怎麼這麼好?
房間里,秦婳的眼神慢慢冷了下來。
拿出手機打電話,嗓音像淬著冰:“我讓你給賀聞舟的錢給到哪去了?”
人愣了愣,聲音弱了下來:“我去查一下。”
燕州太小了,人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隨口代下面的人去做了。
但沒想到,那位冷心冷的秦總會這麼看重這件事。
“秦總,底下人說,賀聞舟到了工地後懷疑他們是騙子,連錢都沒收就走了。”
秦婳掛了電話,視線落在那件上,低聲道:“蠢貨。”
白送給他的錢都不要。
房門打開,賀聞舟循聲去,看到了一的秦婳。
秦婳生得本就好看,一更是中和了那過分冷淡的氣場。
反正是驚艷到賀聞舟了。
他忘記了自己還在炒菜,目直直看向秦婳,嗓音帶笑:“好看。”
他就說好看吧。
鬼什麼的,離他老婆遠點。
忘記關火了,油滴濺到了賀聞舟手上,疼痛終于讓他回了神。
他看了眼炒得焦黑的白菜,又看著乖乖坐在餐桌前等待吃飯的秦婳,難得有些心虛。
他輕咳一聲,假裝不在意地走了過去,對秦婳道:“今天天氣不錯,我帶你出去吃飯怎麼樣?”
賀聞舟發現,他家這位不知道怎麼了,繃著張臉,就是不理他。
難道發現他把菜炒糊了?
嘆了口氣,賀聞舟蹲下來,放低了聲音:“我下次一定專心炒菜,你別生氣了。”
秦婳淡淡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臉依舊冷著。
他祖宗又在生哪門子氣?
賀聞舟郁悶了半天也沒想到他哪里惹了。
看了眼秦婳那蒼白的臉,他開口:“乖乖,你告訴我,我哪里做的不好了?”
“我改還不行嗎?”
“你別生氣了,對不好。”
秦婳低眸看著男人眼底的懇求,不不慢的語氣:“你下午要去搬磚。”
他老婆對搬磚是有什麼執念嗎?
賀聞舟無奈點頭,“聽你的。”
秦婳:“我也要去。”
賀聞舟及時剎車,到邊的“行”字換了“不行”。
他皺著眉,將秦婳的手攥在手心里,沒好氣道:“在家你的手都能涼這樣,你去工地干什麼?”
“你老公還沒死呢,用不上你去搬磚。”
秦婳沒細聽他說了什麼,一雙清凌凌的眸子看向他,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威脅道:“不讓我去我就吐給你看。”
拿自己的去威脅別人。
秦婳真是好樣的!
好半晌,賀聞舟才悶聲道:“你是要氣死我。”
手指勾了勾賀聞舟的掌心,在賀聞舟看過來時,秦婳開口:“讓不讓我去?”
“你給我拒絕的選項了嗎?!”
他沒好氣地看著秦婳,手上卻誠實地將的指尖攥了。
有點。
別勾他了。
兩人出門,在小吃店里吃了頓午飯,然後回了家。
看了眼時間,12:30。
還早。
他聯系好的那個工地離他們家不遠,走十分鐘就到了。
所以賀聞舟并不著急。
他看向秦婳,問:“時間還早,要再睡會兒嗎?”
秦婳才醒來不到兩個小時,聞言,語氣不滿:“我不是豬。”
不是吃了睡睡了吃。
一瞬間,賀聞舟彎了眼。
他克制著面上的笑意,輕哼道:“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麼說。”
兩人在家里磨蹭了一會兒,一點半,準時到了工地門口。
這個工地看起來規模不小。
門口的保安攔著讓他們登記,賀聞舟將中午提前聯系好的人名報了上去。
他從門衛室那領了兩頂安全帽,走進去。
進了工地,撲面而來的就是塵土、鋼筋鐵銹和汗水混在一起的熱氣。
遠塔吊的轟鳴聲震得人耳朵發沉。
賀聞舟面上沒什麼變化,問秦婳:“又熱又吵,你確定要在這里看?”
秦婳沒說話,只是將安全帽扣在了頭上,無聲地表明態度。
忘了,他們家這位是個有主意的。
賀聞舟將領到涼,又不知道從哪給搬了個馬扎,讓坐那。
自己則是往人群里走去。
那副閑散輕松的姿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度假的。
秦婳收回了目,手機上是人發來的消息。
[ 秦總,我到了。]
將手機放回兜里,周圍機的轟鳴聲震得心臟發疼。
秦婳面不變,往門口看去。
那里一個著西裝的人走在最前面,後跟著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
他們面討好,對那個人說著什麼。
人面不耐,目在四周巡視著。
突然,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神直直看向坐在涼的秦婳。
生一襲長,眉眼淡淡,臉比許意上次見到時好多了。
的面變得恭敬起來,下意識就要往秦婳這里走來。
卻被秦婳不冷不淡的眼神制止了。
後有人見人突然停了下來,問道:“許總,怎麼了?”
許意表變了變,嗓音冷淡:“沒事。”
沒再往秦婳那里走,轉而去了賀聞舟所在的作業區。
遠的靜賀聞舟也注意到了,但他沒在意。
不過是哪個集團的高層來這里視察了,跟他無關。
偏偏那群人就是朝他這里來了。
賀聞舟到了為首那個人探究的目,隨後對後的人說:“我記得今天有個獎環節。”
不止賀聞舟,許意後的負責人也有些怔愣。
他們這里什麼時候有這個環節了?
但許意的要求他們不敢不答應。
就這樣,他們在涼支了張桌子,上面放了個獎箱。
負責人站在桌前,手里拿著個喇叭喊道:“每個人都可以來這里一次獎,一等獎是十萬,二等獎五萬,三等獎一萬。”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放下了手中的活,在獎排起了長隊。
唯獨一個賀聞舟,手上戴著手套,低頭認真地摞著磚塊。
秦婳遠遠看著這一幕,眉頭皺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