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予棠在心里吹了個流氓哨,嗚~噢~
第一次看見這麼“坦誠”的男人,材還這麼哇塞,這麼壯觀。
目只停留了三秒,謝予棠就“歘”地舉起洗臉盆擋住了自己,“啊,不好意思,我……”
無論怎麼樣,單純無辜的人設不能倒。
反應過來的顧延霆紅了一張臉,閃就竄進了西屋。
作之快,之迅速,連謝予棠都忍不住贊嘆他的手。
套了條短,穿個老頭衫,顧延霆著後腦勺就磨磨蹭蹭地走出來了。
“不好意思,我自己一個人隨慣了。”
這句話剛說出口,顧延霆突然回過味來。
不對,他們兩個都是大男人,自己害個什麼勁兒?
可是看著白白凈凈的小知青,顧延霆的防線崩塌的毫不費力。
看見他那張臉就很難像在前線一樣,把他當兄弟大大咧咧地對待。
謝予棠目微斂,把他上下打量了一遍,這個男人真的很對他的胃。
這看起來就廉價的布料,毫無設計的服。
怎麼到他上就變了藝品?
穿比不穿還。
好想把手放在他結實的膛上試試手。
不行!會嚇到他的。
謝予棠清醒一點,你要注意人設!
下心中的悸,謝予棠差點把自己手中的搪瓷盆變形。
他紅著臉不與顧延霆對視,“啊,沒事沒事。”
說完,他就逃也似的跑向院子,鉆進了用來洗澡的小棚子。
*
一個缸,一個瓢,一個用慣了高科技的謝予棠站在棚里傻了眼。
這要怎麼洗?
就在他困的時候,跟過來的顧延霆也進了棚子。
“水是今天剛曬的,溫度剛剛好,用這個往上澆。”
顧延霆說著拿起瓢舀起一瓢,給謝予棠示范了一下,“像這樣。”
謝予棠瞪圓了眼,新奇得不得了。
滿眼都是“哇塞!還能這樣洗澡?!”
而他的表看在顧延霆眼里卻了震驚和難以接。
顧延霆抿了抿,“鄉下的條件不太好,你要是不……”
“謝謝你,我會用了!”
昏暗的棚子里,謝予棠笑容依舊那麼明耀眼。
顧延霆慌垂眸,卻無意之間瞥見了謝予棠兩條細白的,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用。”
話音未落,顧延霆就落荒而逃了。
*
謝予棠洗完澡回來的時候,顧延霆已經把寬敞的大炕收拾好了。
“你睡哪邊?”
謝予棠拿下頭上的巾,看了看東西兩個位置:“我都行。”
“那你睡東邊吧。”離窗戶近,會涼快點。
“好。”
燈被拉滅的一瞬間,整個屋里又黑又靜,只有窗外偶爾會傳來幾聲蛙鳴。
謝予棠躺在邦邦的炕上,轉頭看向離自己不遠的顧延霆,勾了勾角,心中有些慨:
好神奇的一天。
這個世界都讓謝予棠覺得新奇,比他那個無趣的家有意思多了。
但愿這不是一場夢,希明天醒來還能見到你,晚安。
翌日清晨,謝予棠被顧延霆領著來到了村長說的地里。
“你先在這里等著,一會兒大隊長會來給你安排區域。”
“那你呢?”
顧延霆把自己的草帽戴在了謝予棠的頭上,“我也有自己的活,中午等我一塊回去。”
“好哦。”他了頭上用來遮的草帽,沖顧延霆笑了下。
謝予棠并沒有在地頭上等多久,大隊長就帶著幾個知青朝這邊走來了。
安排好他們各自需要負責的區域之後,大隊長一人給了一把鐮刀。
謝予棠拿著鐮刀翻來覆去地看,不知道這個像武的東西該怎麼用。
大隊長看他長得跟小姑娘似的,年紀又小,滿眼都是茫然。
他拿過謝予棠手中的鐮刀,彎腰割了一把小麥:“會了嗎?”
“嗯嗯,會了!”
謝予棠瞪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大隊長,把他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這小孩還有意思。
別的知青聽說要割小麥一個個都苦大仇深的。
他倒是一臉興,看著還有點躍躍試。
“會了就去割吧。”
把鐮刀還給謝予棠,他又看向了其他幾個知青:“今天一天把各自負責的區域割完,明天我還有別的安排,聽見沒有?”
“聽見了。”稀稀拉拉的幾聲回復,還有氣無力的。
割小麥是力活,也是技活。
謝予棠剛開始興致割得很快,可是興致被磨完之後。
就只剩下熱和累了。
大太一直懸在頭頂,謝予棠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服全都了。
臉熱的通紅,白的手上也被麥稈劃了好幾個小口子。
手心還被磨出了幾個水泡,鐮刀都快握不住了。
而且還要一直彎著腰割,他真的快撐不住了。
腰又酸又累,汗水流進眼睛里還是辣的。
養尊優了二十年的謝予棠哪里吃過這種苦。
他忽然覺得鼻子酸酸的,抬起胳膊抹了一把流進眼睛里的汗水,吸了吸鼻子:
不許哭!
Omega怎麼了?
別人能干的我也能干!
謝予棠就這樣撐著割了一天的小麥,把自己負責的區域干完。
一直堅持到晚上,他洗完澡坐在炕邊,耷拉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手,依舊默不吭聲。
從今天中午開始,顧延霆就察覺到謝予棠的緒不對勁了。
他還以為是小知青第一天干活,太累了不想說話,就沒問。
但沒想到他一天都是蔫噠噠的,完全沒有了昨日的活潑靈。
顧延霆把服洗完搭好,一進屋就看見了坐在炕邊低著頭看自己手的小知青。
看他還是這個樣子,就想問他怎麼了。
顧延霆沒想到,剛走到他邊,目就是他滿是傷口和水泡的雙手。
“你的手!”
這樣好看的一雙手,傷痕累累的樣子就顯得格外刺眼。
刺得顧延霆整顆心都生疼。
“怎麼這麼嚴重也不說?還一直撐到現在?不疼嗎?”
看見顧延霆出這麼張的神,語氣里滿是關心。
一時之間巨大的委屈徹底決堤,謝予棠紅著眼仰頭,眼眶里蓄滿了淚水,要掉不掉的。
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想把他抱進懷里安。
謝予棠委屈地扁了扁,鼻頭和眼尾都紅紅的,聲音悶悶囔囔:“疼……”
“我明天干不了活了……”
他嘟囔著扯了扯顧延霆的角,“你幫我干,好不好?”
“等我手好了,我也會幫你干活的。”
聽說不干活就沒有工分,沒有工分就沒有飯吃。
他不想死在這個世界。
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謝予棠唯一悉的人就是顧延霆。
除了他,謝予棠再也想不到該向誰求助了。
看著謝予棠這副可憐兮兮又委屈的模樣,顧延霆忍不住心疼。
“好不好,嗯?”
見顧延霆不說話,他又勾了勾他的手指,像個賣乖討好的貓兒。
真是個氣的小爺,才干一天活就哭鼻子,哼哼唧唧的。
還說自己不是小孩子。
顧延霆哪里經得住這樣的央求,在心里默默嘆氣,真是氣。
“好。”
他抬手抹去了他眼尾的淚水,“別哭了。”
哭得他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