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延霆上下打量一眼,看上不僅臟兮兮的,還有漬。
又聽說是因為掉進陷阱才耽誤到這麼晚,顧延霆眼神有些不自然。
這山上大部分的陷阱都是他挖的,說起來,孫芳搞現在這樣。
自己也有一部分責任。
算了,待一晚就待一晚吧。
他就不信這個人在他的地盤還能搞出什麼幺蛾子。
“行,那你就睡門口。”
孫芳:“……”就說說而已。
這男人竟然真讓一個人睡門口?
茅草屋前,顧延霆沒再管孫芳,開始把籮筐里的東西都拿出來理。
兔子剝皮,野拔,野果野蘑菇什麼的洗干凈放竹簍里晾著,回去就能直接吃了。
他的作干脆利落,看的孫芳目瞪口呆。
理好獵,顧延霆便在門口支起了烤架。
這次打的獵很多,晚上忙活那麼久也了。
打算烤兩只墊墊肚子,其他的,帶回去和小知青一起吃。
可,他這邊剛烤上,孫芳聞著香味兒就湊過來了。
眼神一直盯著烤架上的兩只兔子,一邊咽口水,一邊眼地看著顧延霆。
“……”算了,就當是喂狗了。
兔子烤好後,顧延霆極其不愿地遞給了孫芳一只,“記得你剛剛說的話,要不然……”
孫芳激涕零地接過烤兔子,連連點頭:“記得記得,我會老老實實待著,不會去打擾你,謝謝!”
顧延霆瞥了一眼,剛想拿起兔子吃,忽然想起來今天上山的時候,小知青好像往自己布包里塞了兩個饃。
就起去屋里拿,想烤烤就著兔一起吃了。
然而,就是這麼點功夫,孫芳又開始作妖了。
一邊看著進屋的顧延霆,一邊迅速掏出上次剩的半包用催藥,均勻地撒在了烤架上的兔子上。
白的藥一遇上油脂就立刻融了。
孫芳把藥包扔進火堆里燒掉,瞥了一眼低著頭朝這邊走來的顧延霆。
角勾起,顯出一抹獰笑。
這山里就一個人,就不信顧延霆能把持得住!
剛把饃用鐵上,顧延霆一低頭就看見火堆里燒的只剩一個角的藥包。
他皺眉,手上的作慢了慢,抬眸掃了一眼明顯比剛才心虛的孫芳。
顧延霆烤東西用的都是山里順手撿的枯枝,他確定剛剛火堆里沒有這個東西。
看來,這個人并沒有像口中說的那樣會老實。
肯定是趁自己進屋拿東西的這段時間做了什麼。
至于是什麼……
顧延霆神恢復正常,盯著那一角油紙陷了沉思。
把饃架在烤架上,顧延霆拿著手里的烤兔剛想口。
猛地一抬眸,孫芳投過來的視線就被他抓個正著。
“你不吃你的,看我干什麼?”
孫芳一頓,接著心虛的眼神找不到落腳點似的瞟:“啊,太熱了,我等涼一涼再吃。”
笑得很假,故作鎮定的模樣也被顧延霆一眼識破。
第二次,兔已經快到邊了。
顧延霆又突然停下,一抬眸就又發現孫芳余在瞥他。
在心里哼笑一聲,顧延霆心中有了考量。
他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兔,眼中寒粼粼,抿的薄昭示著他已經非常不悅。
果然,有的人本不值得同。
“你怎麼不吃了?”
看著顧延霆第二次停下,孫芳心里有些打鼓,試探地問了句:“是不是沒烤啊?”
“烤了,只是我突然想起來剛剛好像忘了加一味佐料,有點腥。”
他的語氣沒有什麼異常,孫芳松了一口氣,“那怎麼辦?”
“你把你的給我,現在抹上也不晚。”
孫芳沒起疑,直接就把自己的烤兔遞到了顧延霆手里。
顧延霆回來後,兔上果然抹了一層佐料,聞著確實比剛剛更香了。
在山上從傍晚走到黑夜,孫芳確實很了。
火昏暗,夜濃重,孫芳也沒有細看。
顧延霆下口之後,也捧著一整只烤兔啃了起來。
只不過,孫芳覺得怎麼這烤兔越吃越熱呢?
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在開始解第三個扣子的時候,顧延霆突然站起,孫芳仰頭疑地看著他。
垂眸,居高臨下地看著面紅的孫芳,顧延霆淡淡道:
“原來是催藥,你還真是沒讓我失。”
一如既往的讓人厭惡。
沒腦子的蠢貨!
“催藥”三個字讓孫芳開始朦朧的意識瞬間清醒,睜圓了眼,詫異地看向顧延霆。
“你、你怎麼知道的?!”氣息不穩地說。
“不對!”
忽然意識到什麼,孫芳低頭看向手里所剩無幾的兔,面震驚:
“你給換、換了?!”
自己明明做的那麼,他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你還算有點腦子,不過已經晚了。”
顧延霆轉去收拾東西,還順手把茅草屋的門給鎖了。
“你要干什麼、麼去?”孫芳看著他冷漠的眼神又驚又懼,息聲也越來越大。
“下山。”
跟這種不知廉恥的人多待一秒,他都覺得臟。
孫芳看著抬腳就走的顧延霆,徹底慌了。
“那我怎麼辦?!”趴在地上朝顧延霆喊。
聽著語氣里的絕和無助,顧延霆嗤笑,停下腳步轉看向孫芳。
看見顧延霆轉,孫芳還以為他終于想通,要回來幫自己。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顧延霆的聲音悠悠響起。
在漆黑寂靜的山林里,猶如鬼魅一般,讓人汗豎立。
“自作孽,不可活。”
*
聽見院子里有靜,屋里的謝予棠瞬間睜開眼,直接從炕上閃現到堂屋門口。
拉開燈的一剎那,剛翻過來墻的顧延霆一個趔趄,差點摔了。
矮墻邊,顧延霆站在那和屋里的謝予棠四目相對。
安靜的空氣中偶爾響起幾聲蛙鳴。
顧延霆:“……”
謝予棠:“……”
“延霆哥?!”
小知青了眼睛,直接跑到顧延霆邊,臉上驚訝又驚喜。
“我還以為是小呢,你怎麼半夜回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幫顧延霆拍拍上泥土,摘掉粘在他上的枯枝落葉。
瞧著這個狼狽樣,跟流浪回來的狗似的。
謝予棠忍不住在心里笑了。
“你回來怎麼不敲門?在這翻墻。”
看著小知青的笑臉,聽著他語氣里的關心,顧延霆覺得自己的煩躁和不悅一掃而空。
就連上的疲憊都輕了。
“太晚了,我擔心吵醒你。”顧延霆了他睡得糟糟的腦袋,神溫。
沒想到還是把人吵醒了。
“在山上遇見了臟東西,不想在那待著,就連夜下來了。”
顧延霆拉著謝予棠一起進屋,邊說邊把他滿滿當當的背簍卸下。
“臟東西?”
小知青歪頭看向他:“是野豬嗎?”
“我寧愿遇見的是野豬。”
謝予棠準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角微微上揚。
看來是孫芳沒跑了。
“那它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謝予棠上前一步,湊近輕嗅,滿眼關心地仰頭看向顧延霆:“你沒有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