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忙啊?”
“幫我把以前的高考試題弄幾份,我有急用。”
聽到李衛國這個話,電話那邊的忍不住笑了笑:
“我說老李啊,你那個兒子就不是個讀書的料,就算是你家祖墳冒三天三夜的青煙,他也考不上大學。”
“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別浪費這個題了,有時間還不如讓他去找個老師傅老老實實地學一門手藝,以後啊照樣不著。”
“我這邊忙著呢,可沒時間陪你瞎胡鬧。”
李衛國聽的臉都黑了。
什麼“他家祖墳冒三天三夜的青煙”?
那不是著了嗎?
再說了,他兒子有那麼差嗎?
這死老頭子就是嫉妒!
算了,他還有事拜托他,今天就不跟他一般見識。
那邊聽著李衛國忽然沒靜了,還以為他會和往常一樣跟自己鬥。
只是他沒想到,這次他這個老朋友居然沒有罵他。
“咳咳,我這次找你不是為了我兒子,他考不考得上,我這個做爹的不比你清楚。”
李衛國靠在椅子上,放下手中的茶缸:“顧延霆,你知道吧?”
一聽到這個名字,那邊的人立刻收起臉上的笑容,正經道:“怎麼可能不知道,他可是……”
“我這次找你,就是為了他,那些題我是要送給他弟弟的。”李衛國打斷了他。
“他弟弟?”劉伯安皺眉思索。
他怎麼不知道那個人還有個弟弟,他家里人不是早就都沒了嗎?
疑歸疑,但他還是應下了。
劉伯安之前是省城的大學老師,後來被人舉報批鬥,就調去縣城當了個圖書管理員。
他和李衛國是幾十年的老同學。
“你等我整理一下,過幾天讓郵遞員給你郵過去。”
“那就多謝了。”李衛國笑得都合不攏,甚至還有點。
雖然他們兩個經常鬥,互罵都是常事,但他只要找上這家伙。
他能辦的,都會不余力。
“咦嘿,咱倆誰跟誰啊,你還跟我客氣上了!”
*
顧延霆回來的時候手里拎著兩條魚,剛好趕在飯點。
“你說的有事,不會就是去河里撈魚吧?”
謝予棠低頭看了看他一腳的淤泥,又把目落在他幾乎的服上,手拿了條手巾遞給他。
“你這是,下河撈的?”
顧延霆就是沒能下沖,跑去村口河里游了幾圈冷靜冷靜。
至于手里的幾條魚,是想到謝予棠好久沒喝魚湯了。
順手就抓了幾條,回來的時候也好有個由頭。
“啊,你好久都沒吃魚了,中午想給你熬魚湯喝,就去抓了幾條。”
顧延霆憨笑著了後腦勺,心虛地瞥了小知青一眼,“可新鮮了。”
能不新鮮嗎,剛撈出來不到半個小時,被他用草繩系著,還活蹦跳呢。
“可是我中午想吃燜面條。”
謝予棠彎腰了那幾條撲騰的鯽魚,仰頭看向顧延霆。
“都做。”
“嘿嘿~你對我真好。”
顧延霆他的腦袋,笑笑沒說話,轉去了灶房。
剛吃完午飯,顧延霆鍋都沒來得及刷,就被村長的人過去了。
最近一個月都沒下雨。
地里的玉米苗再不澆水就快旱死了。
“你們幾個都是村里強力壯的,我今天你們來啊,就是為了玉米地澆水的事。”
屋里,七八個漢子分兩排坐著,看向上座的村長。
“水管子我已經借了回來,今天下午你們就分八隊,一隊帶五六個男勞力,去把地澆一澆。”
“村長,只男勞力嗎?”
“勞力力氣小,去了也是耽誤事,等以後除草們去,換你們歇著。”
村長這個安排很合理,幾個人面面相覷,也都沒有意見了。
臨走,村長又住了帶頭的顧延霆:“對了,把那幾個男知青也上。”
“他們都是城里來的,可能干不了……”
盡管是下午去,但是頂著大太去地里曬,小知青那麼氣。
萬一中暑了怎麼辦?
顧延霆想替他們說說,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村長給打斷了。
“不會可以學,他們是下鄉勞的,不是福的,都是男勞力,你們都能干,他們怎麼就干不了?”
平時生活上他作為一村之長可以照顧他們,但是現在莊稼都快旱死了。
還分什麼知青不知青,只要是個漢子,都得下地干活!
聽村長說的這麼決絕,顧延霆就知道沒有轉圜的余地。
也沒再開口,扛著剩下的一堆水管就回家了。
“你拿那麼多水管回來干什麼?”
謝予棠蹲在地上研究著差不多有十幾米長的水管,仰頭問顧延霆:“家里水管不能用了嗎?”
“村長說下午要去澆地,這是用來澆地的,你吃著東西別它,臟。”
顧延霆一邊把地上的小知青拉起來按在凳子上,一邊拿過巾蹲下來給他手。
“你不是剛吃完飯嗎?怎麼又吃上果子了?”
也不怕撐壞了。
“果子是零,不占肚子。”
謝予棠對他笑了笑,抬手往他里也塞了一個,“嘿嘿,好了,現在你也吃了。”
看著他的笑模樣,顧延霆無奈地也跟著笑笑。
“下午去澆地的時候你記得跟在我邊,別去干那些出力的,覺得不舒服就去樹蔭下涼快涼快,別撐。”顧延霆叮囑他。
“我知道啦。”
謝予棠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太高懸的天空。
他忍不住嘆,自己怎麼也沒有水系異能啊。
這麼熱的天,顧延霆還要下地,回來估計又得黑好幾個度。
現在顧延霆的小麥皮是謝予棠最喜歡的,再黑就不好看了。
哎~
還好自己有異能護,要不然這兩個多月幾乎天天下地,得黑啥樣啊。
地里。
玉米苗剛條到大的高度,綠油油的葉子因為缺水和被曬,有些耷拉著,而有些已經開始發黃。
現在要是不澆水,等再過兩個月,估計也收獲不到什麼了。
眾人剛到地里就開始各司其職。
布管的布管,按水機的按水機,一個個的,忙碌但有序。
只有幾個知青像無頭蒼蠅似的,哪邊去哪邊。
當然,謝予棠除外。
他一直在顧延霆邊魚,“大家都在干活,我這麼閑著真的好嗎?”
戴著草帽的謝予棠轉頭看向顧延霆,目落在他手中的水管上。
這個看著好像很好玩的樣子。
“缺你一個不缺,況且你也不會,你就乖乖在我邊……”
顧延霆說著,手上澆水的作不停,一轉頭就看見小知青盯著他手里澆水的水管子看。
瞧這躍躍試的模樣,應該是想玩了。
“要不,你來澆一會兒?”
顧延霆笑著把水管遞到他手里,“別一直對著一個地方澆,每個角落都要照顧到,不然會死苗。”
小知青接過水管,一臉興,點了點頭說“好”。
這個地,一澆就是一下午,到傍晚才收工。
可意外也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李喬木在收拾水管的時候,不小心被地頭上爬出來的蛇給咬了。
——是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