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有事要同娘說。”
“什麼事?”
“我觀後院種了不花草,娘對這些花草的去有什麼打算?”
“花草的去?”徐婉娘疑,“花開花落就是花的歸宿,談何去?”
“娘有所不知,這些花都是可以販賣的,凡是家中有幾個錢的都愿意買上一兩束花裝扮庭院,那些文人也會為之追捧。
兒媳之前為父守孝,輕易不能沾手。”
麥穗慨萬分,不商機都從手中溜走,要不是守孝,以的本事就算沒有大富大貴,也不至于欠濟世堂藥錢。
“賣花?”
徐婉娘猶豫,也是家千金出,從小到大過的苦也就這段時日。
賣花豈不是了花農?
見到昔日好友,豈非人嘲笑?
最後嘆了口氣,搖頭道:“罷了,既然說由你當家,便一切都依你的。
不然一個家兩個人當,乃敗家之象。”
“娘深明大義,我等塵莫及。”
得了首肯,麥穗干勁十足。
先是同伴舟一起在後院角落蓋了舍。
伴舟了額間的汗,樂呵呵道:“小的從小侍奉在郎君邊,還從不曾做過這種活計。
今日方知其中妙趣。”
至比劈柴好多了。
這邊忙得熱火朝天。
在外找工作的江年卻四壁。
薪資的他看不上,薪資勉強過得去的他又嫌丟人。
逛了一天,無分文。
伴舟那廝今天也沒有跟著他出來,只能著肚子在街邊游。
厚著臉皮問了幾家私塾。
最低的一個月一兩半薪資,最高的一個月二兩半。
這跟他預想一個月十兩收相差甚遠。
要是就這麼回去,指不定被麥穗如何嘲笑呢。
郁郁不得志的江年繼續游,從白天游到黑夜。
麥穗好說歹說勸婆母去休息,繼續等郎君。
天漸漸暗沉。
在門口觀的麥穗可算是看到巷子口一個形修長的人往家方向走來。
不是的郎君還能是誰?
提著燈籠迎了過去。
“郎君回來了?我給郎君備了飯菜,郎君可要吃些?”
江年收起不如意的神,倨傲地點點頭,維持那點稀碎的面子。
等端上來一碗清湯面外加一碟小菜時,他的臉沉了沉。
想要有骨氣地甩開不吃,然腹鳴如鼓,忽視不得。
罷了,韓信尚能忍下之辱。
沉著一張臉大快朵頤的將面湯都喝了個,最終打了個飽嗝。
他忙捂住,有辱斯文。
暗自懊惱怎麼就沒有忍住這個嗝呢?
平時都只吃七分飽,從未過肚子,今天了一天,唉。
抬眼看向麥穗,想看看是不是在嘲笑他辱沒斯文。
剛對上的眼睛,見其眉眼彎彎,夸贊道:“郎君真厲害,今日剛下的家規竟能實踐至此,連一口湯都不曾剩下。
果真是有端方君子風范。”
江年被夸的耳朵微微泛紅,微微努強下角地笑。
“你學著點。”
吃飽喝足後江年想起他沒有找到工作,看著爬上床準備躺下休息的麥穗,難為地開口:“我,我今日沒有找到工作。
明天必定可以!”
麥穗將被子鋪好,笑道:“再給郎君兩日時間,若依舊找不到稱心如意的工作,就得按照家規來,兩家喂、撿蛋和清掃圈的活兒都到你手上。”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麥穗拍了拍邊的空位,道:“郎君上來呀。”
回憶起昨日被翻紅浪的畫面,江年的臉唰得一下紅了,畢竟還是熱方剛的年郎,經不得。
一番胡鬧到後半夜,靜才小下來。
江年不不愿地被麥穗指揮著洗床單。
他堂堂一個讀書人,手是用來寫文章的,怎麼能干這種活!
被麥穗一句往後不要近給懟回來了。
他一邊洗,一邊賊眉鼠眼的觀察著四周靜。
但凡有一點靜,他立刻丟下手中的床單,站起背過手仰天月。
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等靜消失後,才坐下來繼續洗床單。
在房中等著他的麥穗見他洗個床單耗時這麼久,好奇過來看,便看到這一幕。
暗自捂笑。
剛剛那靜就是開門時不小心發出來的。
果然是好面子的讀書人。
翌日清晨,
“郎君想說什麼?”正在梳頭的麥穗好奇地看向言又止的江年。
不知為什麼江年于開口。
昨日他無分文的外出找工作,是了一天。
肚子的滋味昨天過了,今天不想。
想向麥穗支取點銀錢。
麥穗也不催,扭頭繼續對著銅鏡梳頭,三兩下就將頭發盤好,再往發髻上了一朵後院摘下來的不知名小花。
江年支支吾吾著頭皮開口:“能不能支五十文給我。”
他原本想說一兩的,是沒敢開口。
昨天他去外頭逛了一圈,對價有了基礎的了解。
一碗羊面差不多三十五文,但他堂堂簪纓世族出,怎麼能就點一碗羊面呢?
未免太寒酸了些,失了份。
這還是他退讓了一步,否則他會去樊樓用膳,一碗羊面說也要五六十文。
“你要五十文做什麼?”
江年嚅了幾下,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眼睜睜看著麥穗穿戴好走出房門。
麥穗才不管江年要說什麼呢。
要的事怎麼可能這麼吞吞吐吐的。
還得翻新後院忙著呢,哪有閑功夫陪江年嘮嗑。
吃過早飯後,江年將麥穗單獨到房里去。
“到底什麼事?我還一堆活兒要干呢。”
江年莫名心虛地開口:“我要支五十文,我自有用途。”
“郎君不說用途,我是不會給的。”
麥穗可是十分有原則的。
江年惱開口:“我外出要用膳。”
他都退讓到如此境地,還不依不饒的。
“駁回。”
“為什麼?”
“要吃飯回家吃,家里給你做了飯的,五十文是我們全家一天的伙食。”
“我堂堂男子漢,上至也要備些銀兩以備不時之需!”
“吃住都在家里,郎君萬事不用心,哪里還有花錢的地方?
總而言之,這事沒得商量。
要吃就回家吃。”
麥穗丟下這句話後,轉出了門。
家里目前還沒有個正經的進項,一天五十文,麥穗都覺得多,只是考慮到婆母和江年。
不可能等著坐吃山空的。
江年快氣死了,小聲嘀咕:“唯子與小人難養也。”
最後垂頭喪氣地出了門,繼續尋找活計。
他不信他堂堂讀書人,還能找不到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