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空呀……”春香捂了捂鼻子,“味道真難聞,不知道以前這間店鋪是經營什麼的。
娘子,這間店鋪你準備經營什麼?”
春香嫌棄地四瞄,墻剝落,都不知道閑置多長時間。
“得回去仔細考慮一番,走,先去外面逛逛這附近都是什麼店鋪。”
鎖好店門,二人開始閑逛。
靠近新鄭門的第一家店鋪是間不算大的茶肆,門口支著個涼棚,供過往行人歇腳。
茶肆的掌柜是個滿臉堆笑的中年漢子,此刻正站在柜臺前,一手提著銅壺,一手練地擺弄著茶盞,“客,來碗熱茶解解乏!”
他的聲音洪亮,在空氣中開,引得過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茶肆旁邊的是家米鋪,米鋪的門口堆著幾個大糧囤,糧囤是用竹篾編的,外面糊著一層黃泥,顯得十分結實。
糧囤上著紅的紙條,上頭寫著“五谷登”的字樣。
米鋪的伙計正拿著米升子把米從糧囤里舀出來,裝進顧客帶來的布袋里。
他作麻利,臉上帶著親切地笑容,“客你要的米,分量可是足足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布袋系好遞還客戶。
客接過布袋掂了掂,滿意地點點頭,轉消失在人海中。
挨著米鋪的是一家鋪,鋪的門板是厚重的實木,上面沾滿了油膩,卻拭得干干凈凈。
門板上掛著一塊招牌,寫著“張記鋪”。
鋪子里的案板上擺放著剛宰好不久的豬,瘦相間,澤紅潤。
鋪的老板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著膀子,出一結實的腱子。
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刀,上下翻飛,不一會兒就將一塊骨頭剔得干干凈凈。
“新鮮的豬……”他的吆喝聲獷而響亮。
麥穗看著那豬,上前問:“豬怎麼賣?”
今日是十月初一,在這一天所有百姓都要手置辦酒宴舉行暖爐會。
好歹也要沾點葷。
“娘子要哪個部位?這塊上好的五花四十五文一斤,不人今日都會在爐中烤這吃,那一個香,娘子若要便算你四十二文。”
麥穗指了下案板上的邊角料,“這里呢。”
“這些碎骨娘子若要算你三十五文一斤。”
一旁的春香狠狠心。
麥穗笑著砍價:“掌柜的,我若全要能不能再便宜些?”
麥穗長得好看,璀璨笑容晃花了鋪老板的眼,鬼使神差之下點頭:“那便算你三十二文一斤,可不能再低了。”
“謝謝掌柜的,麻煩你幫我剁得小塊些,我下次還來你這買。”
鋪老板無不應的道理,咚咚咚幾下就將骨頭剁碎,“娘子再來顧。”
麥穗結了賬,繼續溜達。
春香提著部分,步履輕快了好幾分,興不已:“娘子,今天有骨頭吃嗎?”
“對,難得到便宜又好的,可不能錯過。”
這里的和米價竟然比家里那邊要便宜點。
以後都可以來這邊買。
掏出賬本:【十月初一,買豬碎骨三斤,支九十六文(需分三天吃)。】
鋪邊上是雜貨鋪,掌柜的是個明能干的婦人,此刻正坐在柜臺後,一邊打著算盤,一邊和顧客討價劃價……
還有幾家客棧、布店、書店藥鋪等等。
這麼一圈溜達下來,這條街的店鋪種類齊全。
吃飯的、歇腳的、日用的應有盡有。
回到家,春香將手里的提去廚房放著,伴舟看到湊了上去,屁顛屁顛跟在春香後頭進了廚房問東問西。
徐婉娘迎上來問:“如何?那間店鋪可以經營什麼行當?”
是真關心,這家店鋪到手之前就一直閑置著,聽聞是無論開什麼都虧,還不如空置,至不虧。
要是有盈利的鋪子分家時也到不了手里。
麥穗拿起桌子上的茶壺給自己和剛進屋的春香都倒了一杯,一口干完。
“娘有什麼好建議?”
“我若是有,哪里還需要等到現在。”徐婉娘嘆了口氣,“據說之前那里開了間茶肆,常年虧損。”
也是無能,守不住財。
當年出嫁的時候嫁妝里中雖無店鋪,但也有二十畝田地,奈何花錢沒個定數,兒子又要在外充場面。
靠公中給的月例難以維持,只能盡數變賣。
如今更是後悔不迭。
麥穗沉思了會兒,說:“我看後院有口井,不如開個香水行?”
“香水行?城中香水行何其多,這能行嗎?”
“店鋪靠近城門,周邊也有客棧和旅店,大部分的旅店只提供夜晚歇腳,不提供熱水澡。
客棧倒是能提供熱水澡,但房間是有定數的。
我們若開個香水行,加些特,未必不能殺出一條路來。
娘意下如何?”
“這……開了香水行,那掌柜的誰擔任?
年兒又要用功讀書,去外頭聘請掌柜、賬房、伙計,是這薪資上面一個月就要花費不。”
伴舟和王嬤嬤倒是可以擔任伙計。
但這掌柜和賬房……
“娘,不如讓我試一試。
坊間也有諸多掌柜,我未必不行。”
“去香水行沐浴的大部分都是販夫走卒,腳夫、船夫等。
你一介流之輩擔任香水行的掌柜的,名聲還要不要?
旁的掌柜多是擔任餐飲茶肆、布匹脂、醫藥香料。
哪有香水行的。”徐婉娘不同意。
“沒有不代表不能有,左右那店鋪也租不出去,不如先試一試,若是效益不錯,我們再招掌柜的。
總不能坐吃山空。”
徐婉娘不同意,去了隔壁院子找周月娘。
想讓親家母勸一勸麥穗。
周月娘也不同意。
將麥穗到跟前訓斥,“你當真是膽了,你一個人混在男人堆里,是嫌名聲太好聽了嗎?”
“我只在柜前坐著,人來人往又不出格,旁人想攻訐也未必能行。
泱泱大靖朝,子經商本就是常態,娘和婆母可不能固步自封。”
“你!
不是不讓你開,你大可開茶肆酒樓,胭脂鋪子等等,為何一定要開香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