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韻話音剛落,林恒已經抓起墻角最大的那個帆布包,手腳麻利地往里面塞干柴和那袋剛被救下的黑面。
徐穎則直奔床尾那堆疊得整整齊齊的服被褥,將最厚實的幾件卷一團,塞進林悅遞過來的背包里。
林悅正在裝菜干和,還有他們的武,林建國瘸著一條,往背包里塞鍋碗瓢盆。
雨水順著棚頂破嘩嘩往下灌,腳下的積水已經漫過腳踝,每走一步都帶著冰涼的淤泥,凍得人骨頭疼。
林韻裝木柴,有異能,力量比其他人大一點,背的也多。
家里的東西基本清空了,不過片刻功夫,一家人都背上了沉甸甸的背包。
棚頂的破越來越大,風裹挾著雨珠橫沖直撞,整個棚子都在咯吱作響,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走!”林韻率先沖向門口,那里的塑料布早就被狂風撕碎,出外面灰蒙蒙的雨幕。
剛踏出棚戶,一夾雜著泥沙味的冷風就迎面砸來,吹得人幾乎站不穩。
巷子里的積水已經沒過小,渾濁的水面上漂浮著破爛的塑料片和枯枝,偶爾還有誰家棚子的碎片被沖過來,在水里打著旋。
找準了北方前進,剛剛走出去沒多遠,整個棚子就被掀飛了,滿天飄飛的都是木頭和塑料板。
“轟隆——”
一聲巨響伴隨著刺耳的撕裂聲,後那間承載了一家人十幾年風雨的棚戶,終究還是沒能撐住。
無數朽木、碎塑料板被狂風卷上半空,又像斷了線的風箏般砸落下來,濺起渾濁的水花。
林韻猛地回頭,正看到一塊半米見方的塑料板著林悅的頭頂飛過,重重砸在不遠的積水中,激起的泥水濺了他們滿。
“低頭!快走!”心有余悸,一把將林悅往自己前拽了拽,聲音因急切而有些發啞。
狂風暴雨中,一家人艱難的蠕,上披著的塑料布被狂風掀起,冰冷的雨水砸在上,帶走上最後一點溫度。
風更猛了,像是有無數只野在耳邊咆哮。
林韻背著半人高的背包,深一腳淺一腳地蹚水,眼角的余瞥見徐穎好幾次差點被水流沖得踉蹌,連忙騰出一只手扶住母親。
“媽,抓著我的包帶!”
徐穎點點頭,抖著抓住林韻背包的帶子,另一只手死死攥著林悅的胳膊。
林悅年紀小,個子有點矮,積水已經快沒過的膝蓋,每走一步都是艱難跋涉。
林恒攙扶著林建國,深一步淺一步的在前面開路。
巷子里一片混。
有人在哭喊著尋找失散的家人,有人抱著被水泡的包裹在水里掙扎,還有人試圖搶救被沖走的資,卻被湍急的水流帶得東倒西歪。
水里面飄滿了棚子的各種碎片,隨著湍急的水流打著旋朝遠流走。
遠護城軍急救援,正劃著皮劃艇在各搜救。
但他們畢竟人力有限,棚戶區人口太多,占了安全區的一半,有能力自救的就告訴他們救助點,讓他們自行過去。
救助點也設立在e區,和他們的方向不謀而合。
“爸,您慢點!”林恒低子,將林建國的大半重量都架在自己肩上。
渾濁的積水里不知藏著多雜,他每一步都踩得格外小心,生怕腳下打讓父親摔倒。
林建國著氣,額前的白發被雨水打得在頭皮上,他咬著牙,盡量不讓自己拖累兒子:“沒事……爸還撐得住……”
話沒說完,一陣更猛的狂風掃過,他子一歪,若非林恒反應快死死拽住,險些就要栽進水里。
“都靠攏點!別散開!”林韻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用力,一手護著徐穎,一手還要留意著林悅的向。
小姑娘此刻小臉凍得發白,抿一條直線,卻沒哼一聲,只是咬著牙跟著往前挪,早已被泥水浸,沉甸甸地裹在上。
最終他們還是決定先去救助點,等雨停了再去租房子。
大雨當中要去中介租現的房子,本來不及,也不現實。
突然,前方不遠傳來一聲驚呼,一個抱著孩子的人被水流里的木桿絆倒,懷里的孩子手落水中,瞬間就被沖出去半米遠。
“我的孩子!”人凄厲地哭喊著,瘋了似的想撲過去,卻被旁邊的人死死拉住——水流太急,貿然追上去只會兩人都遇險。
林韻直接指揮螳螂飛過去,夾住了水里面的孩子,拎回去給那個媽媽。
人死死抱住孩子,瘋狂道謝。
林韻擺擺手,和前面的人匯合,繼續朝救助點走去。
風勢毫沒有減弱的跡象,反而帶著一愈發狂暴的勁頭,卷起的水花打在臉上生疼。
林韻一行人互相攙扶著,在齊膝的積水中艱難挪,每一步都像是在與無形的阻力較勁。
“前面好像有段路地勢低,水更深了!”林恒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被風雨切割過的沙啞。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眾人,眉頭鎖地著前方那段水面明顯上漲的區域。
渾濁的水流在那里打著更急的旋,約能看到底下有被沖垮的棚子殘骸,像是潛伏的陷阱。
林建國著氣,扶著林恒的胳膊勉強站穩:“繞……繞開點走,別往水深的地方去……”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在這混的風雨中,像是一定海神針。
林韻立刻會意,拉著徐穎和林悅往左側靠了靠,那里是一排相對完整的棚子殘骸,雖然墻搖搖墜,但至能稍微擋住一些風勢,水流也緩了不。
“從這邊走!踩著那些木板,別踩空了!”
叮囑道,率先踏上一塊石頭,試探著踩穩後,才讓後的人跟上。
徐穎攥著林韻的包帶,腳下的石頭隨著水流微微晃,嚇得心臟直跳,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只是死死盯著林悅的腳步,生怕小姑娘腳下打。
林悅卻比想象中鎮定,子微微前傾,踩著石頭一步一步挪得異常穩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