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懸停在紙上,遲遲沒有落筆,腦海里浮現出今天發生的種種,兩人每一個。
林棟哲耳尖又緩緩的紅了,他下意識抬手了發燙的耳朵,後說話的室友眼睛尖,正好看到他耳朵紅了。
不笑著調侃他,“都回宿舍了,心還沒回來呢,寫什麼呢耳朵都寫紅了。”
其他幾人聽到也朝著林棟哲耳朵看去,也看見了他耳朵上遮掩不住的紅。
眾人一擁而上又把林棟哲給攬住,笑著調侃他,非要問他今天去哪了,跟誰去的。
林棟哲被幾人纏的不行,只好含糊的說去書店逛了逛,絕口不提清濁。
幾個室友還想打探,見他怎麼也不肯說,只好失的放開他,幾人湊到一邊猜測起來。
林棟哲聽著幾人越猜越離譜,無奈又好笑的罵了幾人一句,又笑著低頭繼續準備寫信。
他思索了一會還是沒有把寫信和他提前知道是誰告訴,他不敢保證如果清濁知道了,還會不會回他。
兩人現在頂多算是點頭之連朋友都算不上,連下次見面他都不知道什麼時候。
林棟哲想了一會還是落了筆,在信上詢問今天過的怎麼樣,去書店有沒有找到想要的書,有沒有遇到什麼有趣的事。
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想從口中得知,對自己的印象如何。
信很快就寫好了,時間還早,他起忽視幾人打趣的眼神,揣著信出了門,宿舍門關上,把里面揶揄的目擋住。
天漸暗,他走在沒有幾個人的林蔭小徑上,夜晚的秋風瑟瑟,帶來淡淡涼意,樹葉沙沙作響,落葉隨之飄落。
次日。
清濁中午吃完午飯,跟田思思說了一聲就去了舊教學樓,一路朝著信箱走去。
路上還遇到了跟同學下課一起回宿舍的莊曉婷,清濁的目不經意的掃過。
在有些憔悴沉默的臉上掃過,微不可察的勾了下,這一周林棟哲都再給寫信,周末還跟一起去了書店。
想來跟見面都沒幾次吧,應該很疑吧,疑林棟哲為什麼突然變得冷淡。
著上散發出來的微弱幽怨緒,雖然很卻也聊勝于無吧,也讓更加了解吸收‘緒’的正確方式了。
收回視線,腳步輕快的朝著信箱走去。
肩而過,莊曉婷下意識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清濁的背影,眼神里帶著疑。
在兩人肩而過時,突然有一種心悸,好似被什麼人盯上了一般,但并不認識這個生啊。
長得那麼漂亮,只要見過的人就不可能會忘記,不曾見過啊。
見發呆,跟莊曉婷一起的幾個生不了一聲。
“曉婷?”
莊曉婷回過神來,心不在焉的勾了下。
“啊,嗯,走吧。”
清濁朝著偏僻安靜的舊教學樓走去,附近沒什麼人,只有一個人的腳步回。
輕車路的從信箱里拿出信,放進包里就轉離開。
回到宿舍後,坐在床上打開了信,看著上面的字跡,不覺得有些好笑。
坐到書桌前,抬起筆沒有半分猶豫的開始落筆。
“書店之行還算不虛此行,至于有趣的事倒是有一件。”
“我遇到了一個校友,他很可也很熱心,幫了我的忙,還很有緣的順路。”
“他很像一只兔子,耳朵一直都是紅紅的,眼睛看著你時帶著水,好似你要是不理他,他就要哭出來一樣。”
寫著寫著清濁沒忍住輕輕笑出聲,驚擾到了坐在床上的田思思。
“清清,你在笑什麼?看到什麼有趣的書嘛?”
田思思還是那麼神經大條,在某些事上卻又格外敏細致,比如八卦之類的。
從昨天開始就暗打探和林棟哲,好似是看出來清濁對林棟哲的不同。
“沒什麼,就是想到了點事。”
田思思哦了一聲,只不過尾音拉長,像是在打趣。
*
此時的林棟哲正看著等在教室門口的莊曉婷,他腳步一頓,這才想起曉婷還在生氣,甚至他這幾天都沒去找過他。
他也沒想過曉婷會來找他,畢竟之前都是他去找,陪上課去圖書館。
莊曉婷臉有些不好看,猶豫了很久才下定決心來找林棟哲,可是看著林棟哲時,見他看到自己一副恍然的模樣。
就更氣了,他這是什麼意思,他是把自己忘了?
莊曉婷氣的也不想跟他談了,轉就走,從背影就能看出來氣沖沖的。
林棟哲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抬腳就追了上去,終于在出了教學樓時把人攔住了。
“曉婷。”
莊曉婷雖然生氣,但也不想再跟他繼續冷戰,所以也順勢停下了。
林棟哲看了眼來往的學生,拉著曉婷去了一旁的角落。
莊曉婷這才一把甩開他的手,一臉我很生氣的看著林棟哲。
“林棟哲,你什麼意思,一周了,你也不找我,你要是想分手就直說,不用搞這一出。”
林棟哲聽著的氣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但分手這兩個字卻進了他的心。
他甚至下意識思考起來跟莊曉婷分手,他心里沒有一不愿,跟以前的害怕不舍一點也不一樣了。
甚至有些釋然和松了口氣的覺,好似在心口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這個念頭林棟哲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就涌上一抹難以言喻的愧疚和心虛。
愧疚并不是因為不舍或是其他,只是因為他對自己產生分手念頭的愧疚。
心虛則是他這幾天沒怎麼想起來莊曉婷,也忘了還在生氣,他竟然全心都放在了清濁上。
每天都期待著的信,想看看會寫什麼,看了什麼書,看到了哪一頁,有什麼。
“曉婷,我…”他張了張,想要說我不想分手,但話好似就堵在了嗓子眼,怎麼也說不出口。
莊曉婷看著他言又止的樣子,哪里還不明白,他是真的有了分手的心思,眼眶慢慢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