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十一街頭賣藝的視頻，如同投湖面的巨石，在網絡上激起了滔天巨浪。
“古裝男徒手接球百分百”
“五元挑戰倒賠十元”
“絕世男當街賣藝”
“傾城一笑”
等等關鍵詞迅速沖上熱搜。
視頻的傳播速度，快到連之前良首街的警員們和便利店的王店長都看到了。
引點不僅在于那驚人手和俊朗外表。
更在于最後那個轉瞬即逝的瞬間——
當鏡頭捕捉到暗十一看著腳下堆滿的網球簍時，那抹極淡、卻足以令冰雪消融的笑容時。
雖然只有不到一秒，卻如同準命中了萬千網友的心臟。
網絡評論區徹底淪陷：
“啊啊啊啊啊！！！那個笑！！！我沒了！！！姐妹們快截屏！慢放0.5倍速反復品鑒！！！”
“救命！這是什麼神仙下凡驗生活？這值是真實存在的嗎？接球帥炸，笑起來更是絕殺！”
“這也太帥了……”
“一分鐘，我要這個男人的全部資料！（狗頭）”
“他一笑，我覺春天提前來了！”
“嗚嗚嗚，哥哥好帥！手好棒！笑起來好溫！心！！”
“樓上還是年輕啊，我已經不會為小男生心了，我只饞他的子！（狗頭）”
“樓上冷靜啊！這種苦力活讓我來！”
“三流的畫質，二流的配樂，一流的帥哥和下流的我[doge]”
“這手，這氣質，覺像是真有點東西的，不是那種花架子！”
“最後那個笑，冰山融化即視，太人了！”
“這視頻我循環播放了上百遍！最後那個笑容值五百萬！求原地出道！”
“只有我關心他賺了多錢嗎？這麼多人扔，一個沒打中？這反應速度怎麼不去當運員啊？”
無數網友在屏幕前捂著心口，發出土撥鼠尖，為那抹短暫的笑容神魂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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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H市一個老舊小區。
一個頂著窩頭、眼袋深重、正對著電腦發愁的中年男人，手指無意識地刷新著網頁。
他林海，曾經也是娛樂圈小有名氣的老牌經紀人，帶出過幾個知名藝人。
可現在....他連像樣的新人都簽不到。
來面試的人一看到這寒酸的“小區辦公室”，話都不愿多說，掉頭就走。
就在他絕地準備關掉網頁時，一個火視頻推送到了他眼前。
那醒目的標題和封面上的古裝側影瞬間抓住了他的眼球。
他點開視頻，眼睛越瞪越大。
“這手……這氣質……這臉！”
林海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呼吸都急促了。
不僅是長相，憑他的眼，一眼就看出來這人服下絕對有一副極佳的好材。
“極品！絕對的極品！娛樂圈多年沒見過這種真·有料又有的男藝人了！”
他一眼就認出了視頻背景——正是他這個城市的人民廣場！
“機會！這絕對是老天給我的機會！”
林海的心臟狂跳起來，一久違的熱沖上頭頂。
他被打得太久了。
失去的尊嚴、地位、夢想……他一定要親手奪回來！
而這個視頻里的年輕人，可能就是他翻盤的最大籌碼！
他必須抓住！
林海立刻沖進衛生間，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臉。
對著鏡子整理好上那套洗得有些發舊的西裝，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拼了！說什麼也要簽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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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廣場的人群漸漸散去。
暗十一準時宣布收攤。
他禮貌而疏離地拒絕了幾個不死心、還想上前要聯系方式的男。
將租來的網球仔細清點後，還給了育用品店老板。
接過老板遞來的幾張現金。
暗十一心中開心的緒又清晰了幾分。
他將錢小心收好，準備找個地方好好犒勞一下自己的五臟廟。
剛走出店鋪沒多遠，暗十一就敏銳地捕捉到——有人在跟蹤他。
對方氣息不穩，腳步虛浮。
不像練家子，但目的不明。
暗十一不聲，腳步一轉，拐進了一條燈昏暗、行人稀的小巷。
他影一閃，如同融影的獵豹，悄無聲息地攀上了巷口建筑的矮墻。
“哎？人呢？怎麼一轉眼就不見了？”
林海氣吁吁地追到巷口。
看著空無一人的幽暗小巷，他懊惱地拍了下大。
“完了完了，跟丟了！這下可……”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天而降！
林海只覺得一巨大的力量瞬間鉗制住了他的手臂和肩膀。
天旋地轉間，他整個人被一無法抗拒的力量狠狠地按在了冰冷糙的墻壁上！
臉頰著糙的墻面，手臂被反剪到後，劇痛瞬間傳來！
“啊啊啊！疼疼疼！放手！快放手！胳膊要斷了！”
林海殺豬般地慘起來。
“你是誰？為何跟蹤于我？”
一個冰冷低沉的聲音在後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迫。
“誤會！天大的誤會！我是來找你談合作的！沒惡意！真沒惡意！”
林海疼得齜牙咧，語速飛快地解釋。
“快…快放開我！手…手真要斷了！”
暗十一看著對方的表，確認了他確實不是說謊，這才松開了鉗制。
林海齜牙咧地著自己青紫發麻的手腕。
看向暗十一的眼神充滿了後怕和……更加強烈的興！
這手！這氣場！
近距離比視頻里還震撼！
是現在圈里稀缺的武打戲的好苗子啊！
“你…你這手勁也太嚇人了！”
林海一邊吸氣一邊趕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上。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林海，是‘星海文化工作室’的老板兼經紀人。”
“我是在網上看到你下午在廣場賣藝的視頻，特意來找你的！”
暗十一接過名片，借著巷口微弱的線看了一眼。
上面印著林海的名字、電話和一個地址。他眼神帶著詢問：“經紀人？合作？”
“對！合作！”
林海立刻打起神，仿佛忘記了手腕的疼痛。
“我看你條件非常好！長相、材、氣質都是一等一的！
特別是你展現的反應能力，絕對是獨一無二的亮點！
我想簽你做藝人，進軍娛樂圈！拍電影、電視劇、接廣告……
以你的條件，絕對能大紅大紫！”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描繪著未來的藍圖。
暗十一安靜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
從圖書館的書籍和他這幾天的觀察，他知道“演員”這個職業。
聽起來，類似于……扮演他人，收集信息，完特定的“任務”（劇本）？
這似乎和他過去作為暗衛潛伏、偽裝、獲取報的經歷有某種共通之？
面對主送上門的工作機會，暗十一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點頭。
“好，我同意。”
“……所以只要你跟著我好好干，我保證……呃？等等！你……你說什麼？”
正沉浸在畫餅激中的林海猛地剎住車，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你…你同意了？就這麼……同意了？”
“嗯。”暗十一再次肯定地點點頭，眼神帶著一明亮。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沒了林海！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麼順利？！
他預想中的各種說辭、各種困難，甚至對方可能的獅子大開口……統統沒用上？！
這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好！太好了！”
林海激得差點跳起來。
他生怕夜長夢多，立刻試探地提議。
“那個……擇日不如撞日！你看，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我工作室？我們把合同簽了？這樣大家都安心！”
暗十一一聽現在就能簽工作合同，解決生計問題，自然求之不得：“可。”
“走走走！”
林海喜出外，連忙招呼暗十一往外走。
兩人心中都暗自松了口氣，一個慶幸找到了藝人，一個慶幸找到了安立命的途徑。
林海平時為了省錢，出行全靠地鐵公。
但今天，為了給這位“未來巨星”留下個好印象。
他咬咬牙，掏出手機了輛專車。
當那輛黑的轎車平穩地停在路邊時，暗十一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新奇和興。
這就是取代了馬匹的“汽車”？
他學著林海的樣子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平穩加速。
暗十一起初還帶著觀察的心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流溢彩。
但車廂淡淡的皮革和香氛混合著汽油的味道，在暗十一敏的嗅覺下，變得無比刺鼻。
一種從未驗過的、強烈的眩暈和惡心猛地涌了上來！
他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胃里一陣陣搐。
暗十一下意識地繃了全，雙手抓住下的座椅邊緣。
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
林海正興致地介紹著工作室的“宏偉藍圖”。
一轉頭就發現暗十一狀態不對。
“你怎麼了？臉這麼難看？不舒服？”
暗十一抿著，強忍著嚨口翻涌的惡心，艱難地搖了搖頭，說不出話。
好不容易熬到目的地，車子剛一停穩，暗十一幾乎是撞開車門沖了下去。
雙腳落地還沒站穩，那抑了一路的翻江倒海再也控制不住！
他迅速沖到路邊一個垃圾桶旁，彎下腰，劇烈地嘔吐起來。
林海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連忙上前拍背遞紙巾。
“你……你這是暈車啊？”
早說啊！
早知道你暈車這麼厲害，我們就坐地鐵了！
又快又穩，還省錢！
林海心疼地看著手機上上百的打車費，又看了看吐得臉發青的暗十一，心復雜。
暗十一吐得眼冒金星，心一陣懵。
想他堂堂護龍暗衛，刀劍影、尸山海都闖過來了，沒想到竟在這“鐵盒子”里栽了跟頭！
吐得如此狼狽...真是丟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