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沒事是不可能沒事的。
宮茯神看著卷王師兄頭上掛著的【魅】【眩暈】【息兵罷戰】三個狀態,不由心虛了兩秒。
沒辦法,的特質就是這樣嘛,初次微笑的時候加好,接下來每一次對著人微笑都可能發【眩暈】【魅】【言聽計從】和【息兵罷戰】,甚至有一定概率同時發多個效果。
現在倒是慶幸【一笑傾城】的概率低了,否則都不敢想小寒山會變什麼鬼樣子。
這兩年已經減自己微笑的頻率了,或者會選擇在微笑的時候刻意低一下頭,但這次見著蘇夢枕忘了低頭,下意識就先笑出來了。
可憐的卷王師兄質比還差,好歹固定在2,近幾年習武之後艱難攀升到了3。
但蘇夢枕不一樣,他一直在1和2之間徘徊,現在還被師妹給出了一個見面殺(眩暈魅息兵罷戰)。
怎一個慘字了得。
心虛ing……
宮茯神看倒霉師兄的眼神頓時更關切了。
察覺到的目,蘇夢枕握住了的手腕,仍舊固執地停留在的臉上,纖長的睫輕輕著,純凈的眼瞳中流轉著星星點點的熒,又被關切和憂慮充盈。
蘇夢枕自這位師妹來的時候就知道,是很的。
這幾乎是小寒山所有人都知道的事,的麗如同日升月落一樣無可否認,是多一分會令人恐懼,一分也不會落平庸的。
蘇夢枕一直知道。
就像他一直都知道宮茯神很笑一樣。
過去師妹笑的時候,他也曾頭暈目眩,也曾心跳過速過,但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一顆心劇烈的跳,快的像是發病時劇烈咳嗽導致的心肺。
他甚至到了痛楚,這痛楚又伴隨著一種難以言明的愉悅。
蘇夢枕活了十七年,和愉悅這個詞都甚接,似乎只有此時此刻,才到了這樣強烈的愉悅。
因此連痛苦都顯得微不足道起來了。
“師兄……師兄?師兄!”
宮茯神有點慌了。
因為蘇夢枕他開始掉了啊!
他的條轉眼間就了一截啊啊啊啊啊!
以前npc都是發單個效果的,發兩個效果就已經很了,像蘇夢枕這樣一次發三個效果還是頭一回。
所以宮茯神也是第一次知道,三個效果一起發還會附贈流狀態,現在蘇夢枕整個人都迷迷糊糊,話都不會說,但條刷刷刷瘋狂往下掉,幾秒鐘的時間已經不見了一半。
再掉下去怕不是要死人了。
宮茯神也來不及再喊他,趕忙從袋里拿出自己這些年手的大還丹,直接塞進蘇夢枕里。
謝天謝地,這幾年跟著紅袖神尼和時不時上門拜訪的王溫晚學習醫,靠自己的努力把【醫】刷到了七級,還開啟了【神農(采集草藥)】【針法】【煉藥】三條分支,并且還練了一堆大還丹小還丹備用。
不然現在恐怕得看著蘇夢枕的條跌到底,對方怕不是要為第一個死在手里的npc了。
就這掉的速度,喊紅袖神尼都來不及。
漫長的30秒終于過去,宮茯神眼睜睜看著倒霉師兄頭上的【眩暈】狀態消失,條也在大還丹的作用下恢復正常,才松了一口氣,反手握住了蘇夢枕的手。
青年的手心有一層明顯的刀繭,如今還泛起了一層薄汗,握上去像抓住了一塊冷的生鐵。
宮茯神先發制人,“師兄,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沒吃我給你準備龍丹和寧神散?”
自從醫到達5級開啟分支,就瘋狂煉藥刷練度,好在游戲沒到氪的地步,隨著【煉藥】技能的升級會自解鎖藥房,這一點大大提高了了宮茯神的肝卷程度。
小寒山上幾乎人手一份小還丹,質差的蘇夢枕更是小還丹大還丹龍丹展丹養魂丹益神丹寧神散應有盡有。
同樣有這個待遇的還有的厲害師傅、笨蛋哥和笨蛋爹。
雖然宮茯神知道,今天蘇夢枕掉的原因不是沒吃藥,但還是決定推在這上頭。
反正總不可能是可師妹的錯吧~
倒霉師兄當然也不會覺得是師妹的錯,他出一個淺淺的笑容,“我早上吃過藥了,師妹的藥很有用,許是今年的冬天太冷了。”
既然蘇夢枕都這麼說了,宮茯神自然也輕拿輕放,轉移了話題,問道:“今年這麼冷,過年蘇叔叔會來看師兄嗎?”
蘇叔叔指的是蘇夢枕的父親蘇遮幕。
他是應州蘇氏的後人,也是汴京三大江湖勢力之一金風細雨樓的樓主。
說是三大勢力其實多有些金,汴京城的主要江湖勢力還是迷天盟和六分半堂。
只是這幾年迷天盟的七圣主關七走火魔,六分半堂的部不安,才給了金風細雨樓在夾中生存的機會。
但在這二者之間尋求生機已讓他心力瘁,去年蘇遮幕上小寒山的時候,整個人狀態和蘇夢枕好不到哪去。
蘇夢枕任宮茯神握著他的手,兩人一起走在山間小路上,他沉默了片刻才說道:
“父親今年不來了,他的狀況不太好,汴京城近期時局混,很不利于父親養病,同你和師父一起過完年,我就要到汴京去了。”
“啊……這樣嗎?”宮茯神悶悶地說,“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我也是才收到的家書,才做的決定。”蘇夢枕說道。
“汴京城的局勢很復雜,你現在回去肯定很危險。”宮茯神抬頭看他,“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
蘇夢枕腳步慢了一些,微微垂眼,就瞧見在下和暖的小半張臉,那雙眼睛明艷人,他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又加快了幾分。
他知道宮茯神的意思。
六分半堂、迷天盟和金風細雨樓的糾葛,只是江湖糾紛,哪怕江湖朝堂之間的聯系再切,也只是私底下的,明面上還是要披一層遮布。
如果宮茯神和他一起回去,那麼絕對不會有任何江湖勢力敢于手。
因為是太平王的兒。
因為太平王鎮守邊關,掌管天下兵馬。
如果宮茯神遇襲,那就不是江湖事,而是朝堂事了。
這似乎是個很好的選擇。
但蘇夢枕只是手輕輕了宮茯神的頭發,他作很輕,甚至注意著沒有弄的發髻。
“還是等太平王回京的時候,你再和他一起回汴京城吧。”
他說完後又輕輕笑了一下,蘇夢枕被多年病痛折磨的瘦骨嶙峋,面容上也帶著抹不開的病象,但他笑起來仍然是很好看的。
很溫和,很隨。
他說:“你難道不相信師兄嗎?”
他都已經這麼說了,宮茯神還能說什麼呢?
只能抓時間在這個節點存個檔,這樣如果倒霉的卷王師兄真的死在回京路上,那可以直接讀檔,然後超大聲地說:
“不相信!”
當然,如果他好好活著,那就當無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