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禹澤話落,全場寂靜。
只能聽到不知道是誰發出的氣聲。
江萌捂著,目瞪口呆,眼睛直愣愣地看著他。
柳知微和葉思遙先是怔然,回過神後滿臉寫著興味。
們三個生還沒走開,所以能完整聽見陳禹澤對白念初發出的邀請。
有種近距離吃瓜的錯愕和興。
但小屋那幾位男生離得遠,只能看見新人男五彎著腰和白念初說了兩句話,又開車帶走了。
一點招呼都不打。
就這麼拐著人跑了,跟私奔似的。
男人們:“……”
一整晚沒見到嘉賓,用腳趾頭想都猜得到們另有安排。
他們出來迎接時已經做好了迎接新嘉賓的準備,哪曾想……這個連面都沒見過的新人男五,才將人送回來,又在他們眼皮底下帶著人走了?
蘇憶安那張總是掛著笑意,事不驚的面龐,第一次出現了空白。
凌晏覺心臟像被浸泡在過期的檸檬水里,又苦又。
林昭本就沉默的臉更黑了,眉頭蹙起,像暴雨來臨前聚攏的烏雲,沉甸甸地在眉間。
許沐是最憋不住緒的,嫉妒和酸不停往外冒,摁不住。
他越走越快,三步并一步,沒一會兒就跑到生面前。
“怎麼回事?”許沐聲音發,“那個人怎麼把念初給帶走了?他們不回小屋了嗎?”
“那是我們的新人朋友,陳禹澤。”柳知微安地拍了拍他的肩,滿眼都是‘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的眼神。
“他說他有特權約會,被他邀約的人不能拒絕他,應該是節目組的規則。”
許沐陷短暫的沉默,其余跟上來的男嘉賓也聽到了柳知微的解釋。
特權約會……
聽著真讓人不爽。
蘇憶安很快調整好緒,溫聲問:“知微,你們有聽到他們去哪里約會嗎?”
“去哪里不清楚。”柳知微聳聳肩,“說是去看星星。”
看星星……
幾個男人心里更郁悶了。
*
另一邊。
陳禹澤開了一個小時的車程,帶著白念初抵達了目的地。
這里是一建在郊外的營地,烤爐、食材、調料和餐齊全,能邊燒烤邊看星星,也能在草坪上看天電影。
這片營地視野極好,遠離了城市喧囂,安靜的只能聽見蟲鳴聲。
是非常適合兩人獨的約會地點。
陳禹澤下車後,帶著白念初去帳篷前的折疊椅坐下,給遞了毯和墊,又返將食材保鮮箱里串好的串和其他蔬菜擺好盤,放到桌上。
這些都是他提前布置好的。
陳禹澤原本想著……第一次見面,沒有到有好的生的話,便讓營老板把東西都撤走,放棄這次節目組提供的特權約會。
不想,還真讓他找到了。
其實他也可以向節目組申請,把這場特權約會延後的。
但今晚的聚餐,他和白念初的相時間太過短暫。如果就這樣放白念初回小屋……那對他的印象,估計就只會停留在“新來的男嘉賓”而已。
正因如此,陳禹澤才當機立斷,對白念初使用了特權約會,好加深對方對他的初印象。
“累不累?”陳禹澤問。
他們吃完晚飯是九點多,送其他嘉賓回小屋,又過來營地,已經將近十點半了。即使他讓白念初在車里休息了一段時間,還是怕累到。
“還好。”白念初臉上沒什麼表,像頭頂的月亮一樣清凌。
“抱歉。”陳禹澤低的聲音帶了點糙,但并不難聽,有種別樣的質。
“累的話,我們坐半小時就走。”
“嗯。”
白念初不是會為了禮貌而委屈自己的人,陳禹澤也不是會抓著某一點過失反復糾結的人。
“今晚星星很多。”
陳禹澤抬了抬下,示意往頭頂看。
白念初的目越過肩頭往上掠去。
確實——夜空上的星星多到挨挨,亮得晃眼,這是在城區里看不到的景。
“嘗嘗?”
陳禹澤拿起夾子,每個種類的食材都取了幾串放到燒烤架上。
見皺眉,一副不太興趣又不想浪費食的樣子,陳禹澤從間滾出一聲輕笑:“不想吃就不吃,我來解決。”
“好。”
節目組預訂的西餐廳吃的都是漂亮飯,量又不頂,本填不滿陳禹澤這種型和強度相匹配的大胃口。
“牛肋條好了。”陳禹澤將牛肋條切小塊,夾了兩塊到盤子里,“試試。”
“謝謝。”
烤的油脂滴炭火,發出“滋滋”的響聲,直播間聞不到香氣,但是看那焦黃油亮的外皮,已經足夠饞人了。
【看了,我也好想吃燒烤啊。】
【男五你…??帶著嘉賓來看星星,結果自己在旁邊加餐是嗎?】
【有點象了兄弟。】
陳禹澤沒有自己吃,每次烤點什麼,都會先拿一串試試口味,咸了就都留自己盤里,味道剛好的,就會將第二串放到白念初的盤子里。
估著吃不了太多,放了五六串之後,陳禹澤就停手了。
白念初吃東西時很安靜,幾乎聽不到一點嚼食的聲響,吞咽的聲音也很輕,不疾不徐,整個過程非常的賞心悅目。
吃得差不多時,陳禹澤的注意力已經全在上了。
吃飽喝夠的陳禹澤就像一頭饜足的、慵懶又帶著勁兒的雄獅,舒展了下結實的肩膀,一只手隨意向後搭上椅背,另一只手著可樂罐,指尖漫不經心地挲著罐。
他的作很隨自在,眼神卻半點不散漫,就這麼直勾勾地落在白念初上。
即使偶然對上視線,陳禹澤的目也不躲不閃。
“會無聊麼?”他問。
“不會。”
白念初的回答讓陳禹澤牽了牽角。
他平常不是笑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來到這個節目,遇見白念初之後,對方給點反饋他就止不住笑意。
對于這種況,他自己也很意外。
如果讓陳禹澤一個人主導行程,他會選擇更刺激腎上腺素的極限運,像攀巖、雪、跳傘,或是他本的職業——潛水。
但加上白念初,需要考慮的事就變多了:的看著就不怎麼好,做這些運太勉強。且他喜歡的運都是有危險的,他害怕會傷。
思來想去,看星星就適合。
也算是差錯撞了巧。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