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灼拿起手機,正想給溫桃打電話,這才想起來,他就沒有溫桃的聯系方式。
他轉頭將電話打給季臨越。
鈴聲響起好一會,季臨越才接聽。
“大半夜的,陸總有何吩咐?”
季臨越打了個哈欠。
陸灼雙目沉沉:“這就是你說的溫桃不肯跟你走?就沒在南山別墅。”
季臨越:???
他怎麼覺得陸總有些命苦?
“不是,大哥,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都 12 點多了,外面下這麼大的雨,肯定以為你不管了,自己回去了唄。”
陸灼:“一個人怎麼回去?這里又打不到車。”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徒步回去的唄,怎麼?陸總急了?”
陸灼抿著沒說話,只是心中的煩躁愈發的重了。
他掛斷電話,轉往外走。
雨越下越大。
黑的車行駛在盤山公路上,速度刻意放慢。
陸灼一邊往山下開,一邊注意著路邊的況。
可能是因為過于分心,經過一拐彎時,方向突然偏移了一點,好在他及時踩住了剎車,但額頭還是撞上了方向盤。
陸灼皺著眉,眸更加沉。
沿路都沒有溫桃的影。
果然在耍他!
黑的車輛在雨中飛馳,朝 S 大的方向駛去。
……
深夜,S 大一片寂靜。
雨停了,鳥兒躲在寬大的樹葉下,也陷了沉睡。
黑車穩穩停在生宿舍樓下。
陸灼安靜地坐在車,黑沉沉的眸中積著怒火,好似山洪發。
他想闖進生宿舍,親自把溫桃拎出來,好好說清楚。
但念頭閃過的瞬間,他放棄了。
溫桃還不值得他為做出如此出格的事。
只不過是一個像珠珠的替罷了。
既然如此戲耍他,他有的是途徑好好“回報”。
陸灼平靜下來,啟車子,準備回去。
溫桃站在六樓臺,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穿著一草莓圖案的可睡,角勾起一抹甜的笑。
陸灼現在想必已經氣炸了吧。
偏偏他自恃高傲,又不肯做出有違份的荒唐事。
氣憋在心里多難呀,好心幫他滅滅火吧。
溫桃走出房間,小跑著朝樓下走去。
陸灼剛調好頭,就看到一抹的影站在車旁。
小鹿眼里含著水汽,又可憐的看著他。
陸灼冷冷扯了扯,降下車窗。
“溫小姐這是做什麼?”
他語氣很沖。
溫桃輕輕眨了眨眼睛,淚水順著眼角落。
踮起腳尖,鼓起勇氣,上半通過敞開的車窗探進車,一把摟住陸灼的脖頸。
趴在他頸窩,哽咽著哭泣:“我以為你不要我了,我等了好久,他們都走了,燈都滅了,你都沒回來。”
“我害怕,我不敢一個人待在那里,我就徒步往山下走,走一半突然下雨了,還打雷了……又冷又,我好害怕,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在有個司機迷路誤開了上來,好心把我帶回了學校。”
“陸灼,嗚嗚嗚……”
陸灼煩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替代。
他想起了在半山腰與他肩而過的那輛白轎車。
“好了,別哭了,先上車。”
他輕輕拍著溫桃的背。
溫桃沒,摟得很。
“不要……”
冰涼的眼淚落在陸灼頸窩,卻灼燒的讓他難。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單手環住溫桃的腰肢,輕輕松松將抱進車,放到副駕駛上。
“別哭了。”
陸灼遞給溫桃一張紙巾。
溫桃輕輕著眼淚,緒漸漸平緩下來。
咬著,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陸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我剛剛沒忍住。”
“沒事。”
陸灼語氣不冷不淡,但出奇的有耐心。
溫桃掀眸,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
突然,神一怔,剛止住的淚意再次彌漫上眼眶。
“陸灼,你額頭怎麼了?你傷了?”
“雨天山路,不小心撞到的。”
陸灼語氣淡淡。
溫桃卻捕捉到了他話里的關鍵信息。
“你回去接我了?早知道我就不一個人回來了,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溫桃愧疚地哭了出來,眼眸中滿是心疼。
“你等我,我宿舍有碘伏棉簽,還有創可,我現在就去拿。”
說著,溫桃就要打開車門下車。
“不用。”陸灼拉住的手腕。
“要的。”溫桃很堅持,態度難得有些強勢。
陸灼愣怔片刻,勾了勾,笑了。
“行,你去拿吧。”
“好。”
溫桃開心地笑了笑,推開車門下車。
背對陸灼的瞬間,眉眼的笑容更濃郁了。
搞定!
玩的就是緒過山車。
窗外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陸灼過車窗看向溫桃瘦弱的背影。
他突然有些糾結。
溫桃太單純太善良了。
單純的讓他……有些不忍心。
他愣怔片刻,突然低低笑了起來。
他竟然也有對人不忍心的那一天。
5 分鐘後,溫桃拎著一個小袋子重新回到車上。
對陸灼笑了笑,眉眼彎彎,澄澈的眸中滿是陸灼。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
拿棉簽蘸取碘伏,輕輕在陸灼額頭消毒,還心疼地吹了吹。
淡淡的香氣襲來,近在咫尺。
兩人距離拉近。
陸灼目不自落在溫桃臉上。
皮細膩的幾乎沒有孔,雪白,五致的無可挑剔。
溫桃將創可在陸灼額頭,滿意地收回手。
“好啦。”
陸灼抬手了創可,有些不自在。
他輕咳一聲,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溫桃正想說“好”,肚子突然咕嚕咕嚕了起來。
捂著肚子,得不敢看陸灼。
陸灼彎了彎,低低的笑聲在車廂回。
“了?”
“嗯……”
溫桃點點頭。
“想吃什麼?”陸灼問。
“都可以,我不挑食,你要帶我去吃好吃的嗎?陸灼。”
溫桃的聲音黏糊糊的,不自的帶著一撒。
陸灼聽出來了。
他看著溫桃,心更復雜了。
他清楚地看到了溫桃對他的態度變化。
但他只是想找一個替罷了。
他提供錢,給他提供緒價值和無條件的服從。
可看著溫桃眼中盛滿的慕,他突然猶豫了。
他沒想過要害一個單純無辜的小姑娘深陷。
簡單的說,他不想欠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