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想的那樣,那嘗試著安排許靜和兩個孩子的歸宿,說什麼也不會讓許靜繼續跟公婆住,得想點別的辦法出來。
如果結果是想的那樣,那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走到最不愿意走的那一步了。
不同的結果,所能選擇的是不同的。
這天金包玉超市調休,帶著許靜去了姐姐金將玉那邊。
金將玉住在市里一個老小區,男人死得早,一個人帶大兒子陶安貴。
很早開始日子就過得不太容易,後來陶安貴大了,要對象了,跟小姑娘約會坐公,地鐵。
人家自然不愿意,要求有車子方便,金將玉便東拼西湊,給兒子買了輛奧迪車,花費二十來萬。
車子一買,談綽綽有余,也沒有哪個人敢說家里沒車。
但談到結婚,就要房子了,買了車就沒有買房子的錢,一家人到現在還是租房子住。
金將玉做夢都想在城里給兒子買個房子,但手里就是沒錢!
看到別人家一套又一套,只能干著急。
兒子找朋友,每次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最後也都卡在房子上。
陶安貴上個朋友,就是因為沒有房子這才打了胎分了手,金將玉上說得強,說那個的配不上兒子,心里還是有點惋惜。
要是生下來,孫子也該有一歲了。
金包玉帶著許靜過去,金將玉還在織線,一邊織一邊聽金包玉埋怨家里發生的事。
說到王苗苗將許靜和孩子趕出去,金將玉激起來。
“敢!”
“膽子可大哦……沒有不敢的。”
“嘖嘖嘖。那是你脾氣好,以後安貴要是給我找個那樣的婆娘,你看著,看我怎麼收拾。”
金將玉繼續道,“我們辛苦了一輩子,給兒子結婚就是為了找個媳婦伺候,為了福,結果還讓你罪,你何必?”
“苗苗平常看著好說話,我也是最近才看清楚,是個什麼人。”
“變了,都會變的!”
金將玉看了一眼許靜的背影,“要我說,當年就不該找。”
“哎,傳出去不好聽。”
“現在鬧得犬不寧的難道就好聽?”
金包玉也後悔了,但現在不是說了算,“苗苗脾氣怪,明昌又慣著,我能說什麼?口口聲聲跟我跟志講,要把許靜嫁出去,孩子也要送走……”
“一會兒娘家那邊介紹,一會兒又是公司同事,不知道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完了,完了完了!”金將玉一臉張,“是不是想把許靜賣了?收了人家的錢。”
“不會吧,也沒那麼多心眼。”
“唉,包玉啊,你就是好說話,現在的人,嘖嘖嘖……”
金將玉搖了搖頭,在腦袋里想了想,“就是這麼想的,什麼事全是自己搞出來的,就是不想讓許靜在家里呆,借著這個機會買個破房子,那房子以後你轉手都轉不掉,一百多萬白花了!就是想自己當皇太後!”
金包玉心里咯噔一下,金將玉繼續道,“許靜懂什麼,就是傻,全是賊喊抓賊,自己做了丑事說是許靜干的,那一看面相就是個貨……我早就說過了要不得……”
金包玉看著許靜長大的,打心里也不相信許靜會做出那種事。
浴室里的一次,王苗苗臥室一次,一直都是王苗苗一張在說。
許靜從衛生間上廁所出來,金包玉讓坐在邊上,金將玉拿著手里的線也坐過去,“許靜,你給大姨說,王苗苗說的是不是實話?”
“什麼?”
“說你把那玩意兒塞在下面,還在床上塞了,是不是真的?”
許靜搖頭,眼淚跟著就掉下來。
金將玉挑眉,“你看把,我就說了都是搞出來的事,仗著肚子大了,就想什麼都要,說是不要彩禮多偉大,你看看,又是房子,又是想離間一家子,上的話信不得!”
金包玉心里也有了譜。
王苗苗和許靜之間,更愿意相信許靜。
中午飯是許靜做的,勤快,走到哪里都有人說好,除了燒壞了腦子傳出去不好聽,別的方面完全沒得挑。
就連金將玉,對也是贊不絕口。
懷孕的時候不氣,照樣干活,不喊苦,不喊累,也沒有妊娠反應,不害喜,頭胎生下來就是雙胞胎兒子,生得快,月子里兩個孩子好,也不麻煩。
“許靜這大屁,天上就是生兒子的命啊。”
說這話時頗為羨慕的看了金包玉一眼,“說實在的,許靜真的好,要不是腦子上有點病,我都想給我當兒媳婦。”
金包玉愣了一下,心里自然是不舍的,抱養來的丫頭,這麼多年了,跟親生的差不多了。
要不是當年舍不得那點治病的錢,許靜也就不會燒壞腦子,許靜要是不燒壞腦子,家里也就用不著這麼多事。
“姐,你說這些,快別說了。”
金將玉說到這,細細的想了想,越想越覺得可行。
給兒子買了奧迪,沒錢買房了,手里要想拿多彩禮,那也是不可能的事,照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結的婚?
而許靜,雖說燒壞了腦子,話不多,但往外面一走,人家一看,個子在這,長得也標志,帶出去不丟人。
怎麼就不能給當媳婦,反正也是金包玉抱養的,沒有緣關系。
飯後金將玉拉著金包玉去了臥室里,許靜洗了碗在客廳看電視,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耐得住寂寞,一坐下來便一不的盯著電視看,毫不分心。
“什麼事啊?”
金將玉拉著金包玉坐下,“明昌現在也結婚了,許靜一直住下去確實是個事,苗苗要是哪天發現了,你們怎麼解釋?”
“不會的,又沒誰去說。”
“許靜是個好孩子,總不能一直跟著你們,人不個家白活一場。”
金包玉愣了愣,“也算了家了。”
“那不行……包玉啊,我的意思是以後總要家的,不如找個好人家。”
“你想介紹啊?”
“想啊,你覺得我們家安貴怎麼樣?”金將玉不把金包玉當外人,有什麼話都往外面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