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悅跑出來後,本來以為自己大晚上經歷了這麼驚魂的一幕,會越來越乏累。
但很奇怪。
從最初的疼痛過去之後,覺自己還有勁的,最後越跑越快。
難道這個地方有什麼特殊質,能改變的?
也說不上來哪里變了,但整個人覺前所未有的輕盈。
不了,氣也不了,踩在地面上像是踩著彈簧一樣,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有力。
沿著莊園外的主干道跑了很久,前方終于出現了人群的痕跡。
沈黎悅放緩了腳步。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上的服,就是一條長睡,面料輕薄,現在上面還沾了好幾跡。
站在路邊,猶豫著要不要走出去。
就在這時,一支狩獵小隊從前邊經過。
為首的人一眼就瞥見了,見有人在路邊畏畏的,直接喝斥了一聲:“出來!”
沈黎悅沒辦法,只能走了出來。
對方上下打量了一眼,一個雌,服破破爛爛的,邊也沒有任何武。
領頭的人很快失去了興趣,小隊從邊魚貫而過。
沈黎悅注意到,他們隊伍里也有兩個雌,上同樣沾著跡,但沒有人覺得奇怪,們自己也不在意。
瞬間覺得自己這樣好像不是很特別。
于是也不再躲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順著路往前走。
到了一個相對熱鬧的公園找了張沒人的長椅坐下來。
沈黎悅深吸一口氣,點開終端,繼續查看之前沒看完的資料。
先搜了“標記”。
看完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原來那個雄說的“你先標記我”是這個意思。
不是理解的什麼七八糟的東西,而是讓先臨時標記安。
咬破他的腺,把自己的信息素注進去,這樣就能暫時制他的神力暴。
想到自己剛才的行為,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真的是莫名其妙的一夜。
居然像個大狼一樣,把人給強撲了。
沈黎悅閉上眼睛,想把那些畫面從腦子里趕出去,但腦海里還是不爭氣地浮現出了他實有力的,襯衫敞開的領口,還有口那若若現的線條……
這種男菩薩,以前只在網絡上看過,現實生活中一個都沒遇到過。
啊,不能再想了。
不能再想了!
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終端上。
繼續往下翻。
這個星際世界總共有三大勢力:帝國、聯邦和蟲族。
一看到“蟲族”兩個字,沈黎悅的皮疙瘩都起來了。
怎麼會有蟲啊?最怕蟲子了。
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開了蟲族的介紹。
看完之後,心有點崩潰,但又覺得蟲族有點可憐。
當初星際時代之初,人類融合基因,不是什麼基因都能融合的,需要你自己的能契合。
有人融合了猛,有人融合了飛禽,有人融合了走,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其他繁衍都不快。
但蟲族不一樣。
他們的繁衍能力太強了。
一代接一代,數量呈幾何級數增長,很快就鋪滿了大片星域。
別的族群還沒反應過來,蟲族已經遍地都是了。
慢慢地,局面就演變了現在這樣。
帝國是最初的政權,延續了古地球時代的制度,皇室統治,等級森嚴。
聯邦是當初反對帝國皇室的那些人,從帝國分裂出去後,許多勢力糾結在一起,由多個星球組,形了一和帝國相抗衡的力量。
但聯邦比帝國黑暗得多,腥、暴力、混,各種人混雜在一起,約束力比帝國低。
至于蟲族,則是被帝國和聯邦聯手趕到了一些偏僻的星球上去的。
那些星球資匱乏,生存環境惡劣,這也是蟲族和帝國、聯邦不斷發戰爭的源。
它們只是想爭取更多的生存空間而已。
沈黎悅看完之後,靠在長椅上,盯著頭頂陌生的星空發了一會兒呆。
這個世界比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但是有一點,心里還是有點安的。
原來這些蟲族也是人,只不過融合的基因不是那麼好而已。
沈黎悅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點開了蟲族的圖鑒。
洋辣子。
茸茸的上布滿了鮮艷的斑紋,看一眼就覺得皮發。飛快地劃了過去。
蟑螂。
油亮的甲殼,長長的須,六條上帶著細的倒刺。沈黎悅一陣反胃,差點把終端扔出去。
螞蟻。
大大小小,形態各異,有的工蟻圖片放大了看,復眼麻麻的,讓人頭皮發麻。
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
這些都是人,都是人變的,都有人的基因。
著頭皮繼續往下翻。
然後翻到了一張靛藍星辰犀角蟲的照片。
手指頓住了。
屏幕上的蟲甲泛著深藍的金屬澤,像是把整片夜空熔鑄在了上。
點在其間流轉,星星點點的,從靛藍過渡到幽紫,又從幽紫滲出幾縷銀白的紋,如同銀河落在了蟲背上。
它的犀角高高揚起,弧線流暢而優雅,角尖凝結著一顆寶石般的靛藍珠。
確實很漂亮。
影織的宇宙靈——這個稱呼不夸張。
沈黎悅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甚至產生了一種“這個好像也沒那麼可怕”的錯覺。
但也就只有這麼一種讓覺得好看。
飛快地關掉了圖鑒,把腦子里那些七八糟的畫面一起清了出去。
不過知道它們都能變人形之後,心里確實好了一些。
那就還沒有那麼可怕。
沈黎悅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看。
帝國的雌雄比例高達1:200。
失衡,但也不算過分失衡。
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氣,至不是那種一個雌面對千上萬個雄的離譜世界。
但接著,那口氣立馬又提了上來。
不是所有雌都覺醒了信息素。
終端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信息素等級從S級往下排,A、B、C、D、E、F,F是最低。但在F下面,還有一個等級F-。
登記為F-的雌,都是沒有覺醒信息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