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葡萄在指間翻轉，剝開皮，出翠綠的果，水順著的指流下來，在燈下閃著細碎的。
他看著剝水果，覺得是一種。
說不上為什麼。
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剝水果，他今天一整天那煩躁不安的神力躁，居然都好了許多。
沈黎悅又剝好一顆葡萄，放在小碟子里，輕輕推到晏青手邊。
沒有遞到邊，剛才那次是學著安怡做的，現在安怡不遞了，也不遞了。
晏青沒有那顆葡萄。
“喂我。”
聲音從後傳來，低沉，慵懶，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沈黎悅愣了一下，老實地拿起那顆葡萄，轉過，遞到晏青邊。
的作規矩得像個被人上了發條的玩，眼睛垂著，睫微微著，指尖卻穩得很。
不能抖，不能慌，他就是個客人，自己就是個服務員。
晏青張，咬住了那顆葡萄。
過的指尖，沈黎悅飛快地收回手，轉過去，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霍川的目落在晏青上，又順著他的視線落到沈黎悅的背影上，角微微上揚。
“朔夜。”他端起酒杯，語氣漫不經心，“既然來了這里，自然是要好好的。怎麼，還在為你那還不存在的妻主守住清譽？”
朔夜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之所以會答應霍川的邀約來這里是因為這幾天心太煩躁了。
他之前還想看元帥的笑話，想看他以後在雌面前如何搖尾乞憐。
現在倒好，元帥的笑話沒看到，他自己快要鬧笑話了。
他想著自己是不是因為接的雌太，才會讓他念念不忘。
所以才會來這里，看著這些雌笑臉相迎，曲意奉承，去去魅，可能心就會好很多。
朔夜放下酒杯，整個人往後一靠，陷進沙發的靠背里。
“來這里，看這些雌服務，沒什麼意思。”他的聲音淡淡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厭倦。
霍川漫不經心地接過話。
“哦？沒意思嗎？”
他的目越過朔夜，落在晏青上，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我看宴首席有意思的。”
話音落下，幾個人的目同時轉了過來。
朔夜抬了抬眼皮。
霍川笑瞇瞇的。
晏青倒是一臉坦然，靠在沙發上，二郎翹著，姿態悠閑得很。
三個人，六道目，全落在沈黎悅上。
沈黎悅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正在剝殼，刀尖一，差點到手指。
就在這一瞬間，晏青手抓住了的胳膊。
他坐直了，前幾乎快要近的後背。
呼吸拂過的耳廓，帶著淡淡的酒氣。
沈黎悅整個人僵住了，後背的溫度驟然升高，空氣都變得稀薄起來。
這位宴首席的眉眼看起來很溫和，但他的眼神是這三人中最冷的。
現在他突然過來，迫強得讓沈黎悅頭皮發麻。
深吸一口氣，穩住聲音。
“大人，我會拿好水果，不會掉到您上的。”
頓了頓。
“您可以放開了嗎？”
聲音不大，不卑不，甚至帶著一恰到好的乖巧。
培訓的時候教的，面對客人要溫、要順從、要讓對方覺得自己被尊重了。
晏青低下頭，看著自己握著的那只手。
的胳膊很細，他的手指幾乎能圈過來。
他剛才下去的那一下，指腹到的得不可思議。
Q彈致，像上好的棉花糖被下去又彈回來的那種。
他回過神來，慢慢地松開了。
手放開的那一瞬間，他微微張開手指，又合攏。
晏青覺整個手掌像被通電了一樣，麻從指尖竄到手腕，又順著經脈往上爬。
那種麻還殘留在掌心里，揮之不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他只是輕輕地了一下而已。
的為什麼會這麼？
他明明沒有用力，但手掌邊緣還能覺到被出來的，好得不可思議。
晏青靠回沙發上，重新翹起了二郎。
目落在的後背上，若有所思。
沈黎悅心里苦不迭。
覺自己的胳膊剛才被一把鐵鉗給鉗住了，那力道看似不重，但箍得彈不得，手指嵌進里的現在還在。
們的工作服遮擋比較嚴實，畢竟雌雄多，如果穿得暴，怕有些雄經不起視覺刺激。
胳膊上是一層類似蕾的紗。
而且朔夜和霍川都在這里。
怕被認出來啊。
萬一被認出來，怎麼解釋自己出現在這種地方？
沈黎悅不敢想了。
但晏青卻沒有準備放過。
他招了招手，門外的侍者就進來了。
“把你們這一層的經理過來。”
侍者應聲退出去，很快就有人進來。
一個穿深西裝的中年男人，頭發梳得一不茍，彎腰站在晏青旁邊，姿態恭敬極了。
晏青的視線落在沈黎悅上，語氣輕描淡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把帶出去，把臉上的妝容卸干凈。我不喜歡庸脂俗。”
沈黎悅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他要自己卸妝？
猛地抬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晏青。
晏青對上的目，臉上慢慢浮上一層笑意，帶著幾分玩味地看著。
他出手，勾著的頸子將拉近。
沈黎悅來不及躲，整個人被他拽得往後傾了傾。
晏青的食指在後頸輕輕一抹，收回手時，指腹上沾了一層底的。
“你們這里服務的小雌，”他的聲音不不慢，帶著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溫和，“連上都涂上了？”
沈黎悅張了張，現在腦子里一片混。
怎麼辦？卸妝？不行，卸了就餡了。
不卸？這位爺顯然不是能拒絕的。
旁邊的曲薇連忙站起來，彎腰幫沈黎悅道歉。
“今天剛過來上班，許多事不懂規矩，還請大人不要生氣。我馬上帶去洗干凈。”
晏青沒說話，只是看了一眼侍者。
侍者立刻從旁邊柜子里拿了一瓶卸妝水和一沓化妝棉過來，恭恭敬敬地放在曲薇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