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手機店的老板掃了850塊,苗雲悠帶著星瀾來到旁邊的麻辣燙吃午飯。
【原余額39520,減850(二手手機),現余額38670。欠款38520。】
這家麻辣燙店的門頭不大,掛著塊紅底白字的招牌,寫著 “老街麻辣燙”,門口支著個小冰柜,里面擺著各種冰鎮飲料。
店里暫時沒有客人,只有一個穿著花格子襯衫的老板在玩手機,空調呼呼地吹著冷風,驅散了外頭的暑氣。
“想吃什麼自己拿啊,價格墻上都有。”老板招呼道。
“好勒!”苗雲悠應和著,遞給星瀾一個不銹鋼夾子和一個塑料盆,小聲說,“這柜子里面的東西,想吃什麼就夾什麼,老板會幫我們煮。”
星瀾接過沉甸甸的夾子和輕飄飄的塑料盆,目卻直直地落在那個靠墻立著的大冰柜上,眼神里滿是疑。
那柜子通雪白,里面還亮著,更神奇的是,從柜子里還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一陣陣冷氣,吹得人皮發涼。
又把目移到冰柜最上層的托盤里,那里擺著一排排切薄片的紅果子,果子的皮是紅彤彤的,里面的果卻是生生的淺紅,看起來水靈靈的,格外人。
星瀾盯著那些紅薄片,眉頭微蹙,忍不住問道:“這是何?”
苗雲悠一邊瘋狂夾夾夾,一邊說 :“這是西紅柿啊,就是番茄...哦,對了,那邊沒有。”
據記載最早的西紅柿,是明萬歷年間西方傳教士帶來,距今400多年。直到清末至民國時期,西方飲食文化的影響,國人才逐漸開始接番茄作為蔬菜食用,并在20世紀廣泛推廣開來。
而們所的那個異世界,雖然朝代傳承之類的和這邊的歷史不一樣,但是科技和文化的發展都差不多,貌似差不多是距離現代500年前的樣子。自然是沒有見過的。
何止是西紅柿沒有見過,土豆、紅薯、玉米、花菜,都沒有見過!
苗雲悠慈祥又憐地看向星瀾:“可憐的孩子,算了你去坐著吧,我幫你選,保證都是好吃的!”
什麼“孩子”,明明就比自己大三歲而已。星瀾無語地瞥苗雲悠一眼,卻也沒反駁,只是輕輕應了一聲:“……哦。”
這家麻辣燙的店子不大,都是四四方方的兩人小桌,每張桌子都得干干凈凈。
星瀾掃了一圈,徑直走向最里面的角落位置坐下,這是的習慣,更方便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若有任何風吹草,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過了一會兒,苗雲悠把選好的食材給老板,又從冰柜里拎出兩瓶玻璃瓶飲料,左手一瓶可樂,右手一瓶芬達,顛顛地跑了回來:“要等一會兒,煮好了給我們送過來。先喝點這個,你要這個橙的還是黑的?”
都是玻璃瓶,瓶還帶著水珠,已經開好了,各自著吸管,正在咕嚕咕嚕冒泡泡。
星瀾看著那黑乎乎的可樂,眼神里滿是遲疑。
大概是覺得可樂看起來太像是毒藥,最後星瀾還是選了看起來更加像食的芬達,學著苗雲悠的樣子,湊到吸管邊,小心翼翼地小口抿了一下。
甜的橘子味在舌尖蔓延開來,帶著氣泡的清爽,讓星瀾微微睜大了眼睛。
苗雲悠一臉期待地看著,像個等著被夸的孩子:“怎麼樣,好喝吧?”
其實早就發現了,別看星瀾平時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實際上超喜歡甜的東西。
星瀾點了下頭,指尖挲著冰涼的瓶,著那沁人的涼意,繼而問道:“買這麼多東西,你的紋銀夠嗎?”
在的認知里,這般新奇的吃食和飲品,定然價值不菲。
苗雲悠笑嘻了:“這才幾個錢,我剛剛跟你說了,我姐給我打了好多錢。”
“你姐?”
星瀾記得,苗雲悠以前提過,很小的時候,父母就不在了。
苗雲悠:“對啊,不是親生的,但是勝似親生的!”
然後苗雲悠簡單講了講自己和張沫的關系。
們是同一個孤兒院長大的,張沫比苗雲悠大兩歲。人長得漂亮,還是超級大學霸,高考狀元,Q大之,頂尖程序員。
不像苗雲悠,咸魚一枚,勉勉強強線上了個普通一本。
(這里沒有歧視普通一本的意思,作者本人就是普通一本。)
“我大四的時候,剛工作兩年,年薪都40多萬了。”苗雲悠語氣里滿是羨慕,又帶著點心疼,“不過其實我也知道,賺錢很不容易,老是加班,天天熬夜。聯系不到我,擔心我過得不好,每個月還定時給我打錢……而且還有心臟病,本來就不好……”
每個月1070塊,正好是w市最低生活保障標準。
直接對電話號碼轉賬,甚至不需要對方接收。
這種不聲又十分妥帖的關心,就很符合張沫的格——
又心,又扎心。
其實苗雲悠說的話,星瀾大部分沒有聽懂,但是聽出來了,苗雲悠在這里不是孤一人,有個對極好的家人,一直在惦記著。肯定也一直在等著回家。
“一定很擔心你。” 星瀾輕聲說,目落在苗雲悠的臉上,“你打算什麼時候去找?”
苗雲悠想了想:“我準備過一會兒就給打個電話,然後,明天或者是後天回孤兒院看看。”
用手機查了一下,章家界到w市有直達的火車,最便宜的車票才93塊,7個多小時就能到。
正說著,老板把兩份麻辣燙端過來了,熱氣騰騰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
滿滿兩大碗,微辣是星瀾的,特辣是苗雲悠的。
苗雲悠看著那碗飄著蔥花、蒜泥、香油、芝麻醬的特辣麻辣燙,眼睛都直了——
啊啊啊啊啊啊!!!古代的飲食實在是太清淡了,想這一口已經想了很久了!!!
苗雲悠把微辣的那碗推到星瀾面前:“特地跟老板說的,你這一份是咪咪咪咪辣,你試試。
哦,對了,還有這個,剛剛老板送的,吃完麻辣燙來一顆,里就沒有味道了。”
一顆薄荷糖被苗雲悠放到了桌上。
那顆小小的薄荷糖,在燈下泛著淡淡的澤,綠的塑料糖紙上印著簡單的花紋。
“欸?”苗雲悠看著那顆糖,突然想起來,“我以前是不是給你吃過這個糖?”
星瀾的目落在薄荷糖上,瞳孔微微一。
悉的,悉的花紋,悉的形狀。
塵封的記憶如同水般洶涌而來。
星瀾緩緩地、鄭重地點了一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