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苗雲悠掏出手機就開始報警。
李善紅自知大勢已去，開始罵罵咧咧，中間夾雜好多苗雲悠聽不懂的日文。語氣狠，像是在詛咒。
苗雲悠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給我把他堵住，別讓他污染咱們山里的空氣。哦，還有，你們這些劍啊刀啊，先收一收，等會兒有府的人來。”
“我來我來！”最積極的依然還是安寧，用一團干涸的豬糞堵住了李善紅的。還用力按了按，確保他說不出話來。
苗雲悠：“……”
這麼好看一個男孩子，怎麼就和這玩意不開關系呢？
不過算了，這次也是孩子好意，下次注意吧。
倒是謝鼎年聽到“府”兩次，有些黯然：“那我先回去了。”
還有一些人也跟著回去了，好在現在已經不需要打架了，剩下來的都是純好奇的人。
不多久，數十道強手電的束劃破夜空，朝著山上照來。
一行人快步走了上來，為首的是個戴著金眼鏡的男人，30歲上下的樣子，斯斯文文的，穿著一合的淺灰休閑裝，鼻梁直，眉眼溫和，看起來一點都不像警察，反倒像個溫文爾雅的大學教授或者醫生。
他後跟著的人倒是個個眼神銳利，行干練，腰間約可見配槍的廓。
他們走得很急，臉凝重，甚至完全沒有時間和苗雲悠寒暄，就徑直來到了李善紅的面前。
看到李善紅的慘狀，他們不約而同地愣了下。
有人忍不住看向苗雲悠他們，語氣帶著幾分試探：“你們……打他了？”
苗雲悠說辭早就已經想好了——
臉是貓抓的，是狗咬的，肋骨是豬斷的，和無辜的他們可一點關系都沒有。
苗雲悠臉上剛擺出一副無辜的表，一句“沒有”尚未出口，就被為首的那個戴眼鏡的男人打斷了：“一看就是正當防衛，不用深究。”
苗雲悠心說：呦呵，這位領導倒是很上道。
隨後，就見為首的眼鏡男走到被捆得嚴嚴實實的李善紅面前，蹲下，也顧不上臟，拿掉李善紅里的東西，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東西呢？你把從林老太太家里來的東西，藏哪兒了？”
李善紅疼得齜牙咧，更是被里殘留的東西惡心的想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卻梗著脖子，臉上出一狠的冷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就算我死了，我的同伙也會拿到東西！到時候，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知道自己落在這些人手里，斷然沒有好下場，索破罐子破摔，想拖著所有人一起倒霉，眼神里滿是瘋狂的惡意。
苗雲悠湊在楚檸霜邊，踮著腳尖看熱鬧，心里犯起了嘀咕。
什麼東西這麼重要？
能讓警方這麼張，能讓李善紅寧愿死也不肯說？看這架勢，顯然不是普通的贓，十有八九真的和張沫說的間諜案有關。
悄悄拽了拽楚檸霜的袖子，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他開口？這家伙也太了！”
楚檸霜挑了挑眉，目落在李善紅著的腳底板上：“當然有。”
抬手從腰間的銀針包里捻出一細長的銀針，指尖著針尾，手腕輕輕一揚，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說不出的韻律。
“咻” 的一聲輕響，銀針像流星般劃破夜，速度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
為首戴眼鏡的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眉梢微不可察地了，輕輕 “恩”了一聲。
下一秒，銀針不偏不倚，正好扎進了李善紅腳底的涌泉。
涌泉是人周神經匯集之，也是出了名的敏位，被這細長的銀針準刺，那鉆心刺骨的疼痛瞬間發開來，像是有無數鋼針在同時扎刺他的神經，又像是有一團烈火在腳底燃燒，疼得他渾痙攣，整個人不控制地蜷一團。
這疼痛遠比斷骨、被狗咬要難熬百倍，直沖天靈蓋，讓他眼前發黑，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極致的痛苦。
“啊啊啊 ——！什麼東西？！疼死了！！”
伴隨著一些嘰里呱啦聽不懂的日文，凄厲的慘聲響徹整個玄霧山，李善紅渾劇烈痙攣，蜷一團，冷汗像瀑布一樣往下淌，臉慘白得像紙一樣，都咬出了。
突發變故，警方眾人瞬間繃了神經！
他們本就于高度戒備狀態，陡然聽到這般慘烈的慘，又見一道銀閃過，下意識以為有人要對嫌疑人或自己人手。
數道銳利的目瞬間鎖定苗雲悠眾人，手紛紛按向腰間的武，周氣場凌厲，形一道無形的對峙防線，連呼吸都變得凝重起來，眼神里滿是驚異和戒備。
“沒事。”為首的戴眼鏡男人沉聲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力量。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眼鏡，目掃過手下，示意他們放松戒備，隨即又轉回頭，眼神銳利地盯著李善紅：“說！”
沒有人確切知道那是什麼等級的疼痛，只知道不過短短十幾秒，李善紅的心理防線就徹底崩潰了。
所有的狠、頑固、破罐破摔的瘋狂，都在這極致的疼痛中煙消雲散，只剩下深骨髓的恐懼和求饒的本能。他眼淚鼻涕一起往下流，混著臉上的泥土和角的跡，狼狽得不樣子，含糊不清地哭喊著：“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太疼了！我真的不了了！”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語速飛快，聲音嘶啞得幾乎不調：“東西藏在那死老太婆隔壁房的雜堆里！夾在，一本三年級的語文書里，是一張老照片。”
戴眼鏡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立刻吩咐後的人：“立刻把東西取回來！”
“是！”一人應聲，立刻又帶上兩名同伴，循著山下的方向快步而去，腳步聲在夜里漸行漸遠，消失在林間。
隨即，眼鏡男看向苗雲悠和楚檸霜，表很復雜，有探究，有了然。
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像是看穿了什麼，卻又不好點破。
苗雲悠故作驚訝地“哇”了一聲，演技渾然天：“我剛發現，他好像踩到我們用來做針灸的針了，難怪的這麼慘。你這人也是，怎麼能踩別人的針呢，真是不小心。”
特警們：“……”好爛的演技。
眼鏡男沉默片刻：“……那，能不能麻煩兩位幫忙取出來。他這樣一直喊，我們不方便帶他回去。”
“哦，當然可以。”苗雲悠說，順勢給楚檸霜遞了個眼。
楚檸霜表淡然地蹲下來，準地收走了那針，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雖然了點臟東西，但是回去洗洗還能用。
過日子嘛，不能大手大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