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畫面:2021年9月10日 婚禮現場】
宴會廳那扇沉重的紅木大門,被人用皮鞋尖“哐當”一腳踹開。
“喲,這是唱的哪出啊?”
一個穿著隨時要撐破的深西裝,著個碩大的啤酒肚,夾著點燃的雪茄,贅橫飛的中年男人緩緩走到姜梨跟前。
“思瑩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心肝寶貝,今天來給陸沉當伴娘,是給你們陸家面子!”范雄偉吸了一口雪茄,慢條斯理的吐出煙圈,“陸娟,還看著呢,趕把咱閨帶去醫院瞧瞧!”
穿狐裘坎肩的陸娟聞言才反應過來,喊上幾個服務員趕把在地上打滾的范思瑩送出了大廳。
“敢打我兒?你也不掂量下自己算老幾。就你那皮,連我這雪茄都不值。”范雄偉冷笑一聲。
他回頭沖著方席位的姜家父母提高了音量,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確保每一個戴著口罩的賓客都能聽見:
“親家公,親家母,為了給你家姜浩南洋留學,我才掏了八萬塊錢買了你家閨,給我侄子做媳婦。可說好的溫婉賢淑呢?嘖…瞧著就是個沒禮數的野丫頭!”
姜家的父母還是一如既往的埋頭吃飯,連頭都沒有抬。
姜浩更是把手機外放的聲音調大了一些,蓋住了范雄偉的罵聲,仿佛臺上發生的這一切,還不如他游戲里的一個擊殺重要。
范雄偉這才滿意的轉回頭,俯下,那張膩的臉幾乎到了姜梨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惻惻的說:
“你弟姜浩在南洋那邊的【四年學費】,還沒湊齊呢。你要是識相,乖乖挨了這頓打,以後乖乖伺候陸沉,我或許還能從指里點出來,給你弟上。但…你要是再敢一下……”
他頓了頓,雪茄的火星在姜梨眼前晃了晃,“我就讓你姜家知道,【學費】不上的下場!”
這番話,像一冰錐,狠狠扎進了姜梨的心臟——渾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徹底的絕。什麼風大嫁,不過是從姜家泥潭掉進了陸家的魔窟……
【此刻——回溯到過去的陸家眾人】
靈魂出竅的陸家二姐陸艷,正死死盯著范雄偉那雙價值不菲的皮鞋——朝著蜷在地的姜梨,狠狠的踢在肚子上,宴會廳里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
當即不再猶豫,冷笑的著虛空說,“那個誰,我要說出姜梨死亡的起因…就是…被三妹陸娟一家的傲慢活活折磨至死的!”
【叮——】
【恭喜玩家:陸艷,率先指出新娘死亡因。】
【通關獎勵發放:將原屬范思瑩名下的【市中心金街1號商鋪】、【實驗小學學區房】所有權,即刻轉至玩家陸艷名下。】
系統獎勵落下的瞬間,陸家眾人當場炸開了鍋,跟躁在靈之間瘋狂蔓延。
陸艷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而跪在臺上的姜梨,緩緩抬起頭——
那雙布滿的眼睛,冷笑著盯著靈狀態下的陸家眾人。
很好,開始“狗咬狗”的表演吧!
三妹陸娟的靈魂出竅之後,眼睜睜的看著陸艷把房子給占了,這還能忍?“好好好!二姐,你真的不顧念多年的分了嗎?”
明的靈氣得隨風抖,手指關節都變得發白了,氣急敗壞地朝著虛空大喊道:
“那個誰,我也要舉報…不…報告姜梨死因!重男輕的爹,心腸很壞的媽,好吃懶做的弟,一步一步的死了絕無助的,的原生家庭就是造死亡的原因!”
【叮——】
【恭喜玩家陸娟指出新娘死亡因。】
【通關獎勵發放:姜梨985本科學歷,已轉到范思瑩名下。】
二姐陸艷一臉滿足的樣子,幻想著怎麼搬進大房子,聽到親妹妹的兒只給了一點提升學歷的獎勵,笑得前仰後翻。“哈哈哈,三妹,你這個獎勵值,很適合你家草包閨!以後也不愁嫁了!”
“陸艷!你!再說一遍我閨!”
三妹陸娟氣得無地自容,但是提到閨時,忽然想起兒喜歡看的短劇里也有類似的節,于是立刻對著虛空厲聲說:“你…就是那個什麼…系統吧?憑什麼我的獎勵是這個破學歷?”
系統沉默,依舊穩如老茍。
“二妹,三妹,不要吵了,現在是兩套房的問題嗎?”
陸父低頭看了一眼昏迷的陸老太,然後轉向兩個妹妹——都什麼時候了還互相拆臺!
平息了下怒火,轉頭看向婚禮現場舞臺上,被范雄偉踢得快暈死過去的姜梨,“大家想想辦法,這樣下去,真出人命了,我們也活不了!”
“那天姜梨確實惹怒了范雄偉,但是沒有像今天這樣暴力啊…”
三妹陸娟看著這麼兇的現場,心里莫名覺不安,按照原劇的話,接下來就是……
【視線回到2021年的婚禮現場——】
“快住手!你們在干什麼?”坐在主賓席,一酒紅提花緞自帶澤顯貴氣唐裝,正襟危坐的老人,正是陸家主心骨陸老太。
這一嗓子,帶著佛前誦經多年的濁氣,生生住了滿場的喧囂。“你們這是辦喜宴,還是準備辦喪事?阿彌陀佛…老大,還愣著干什麼,快去阻止!莫給陸家丟了臉面!”
臺上,正抬腳準備再補一腳的范雄偉,作瞬間僵住。
被臺下主賓席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切換回了謙恭的笑臉。
拂了拂上灰塵,轉走到陸老太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媽,您教訓的是。大哥,對不住,瞧我這脾氣,一見思瑩了委屈,這腦子就糊了。來人,把姜梨送去換干凈的禮服。”
【婚宴後臺.化妝間——】
虛弱的姜梨下了一紅裝,帶著口罩的服務員看著腹部的青紫瘀斑,都不忍直視:嘆人間失格大抵如此吧。
們幫姜梨上藥,穿都盡量輕手輕腳了些。
換上新禮服的姜梨被攙扶到化妝鏡面前坐下——
看著鏡子中蓬頭垢面,灰頭土臉的自己,苦笑一聲,真是地獄空,惡魔在人間。
吃了兩顆布芬,緩解了腹部的疼痛。便安靜的等著化妝師到來…
十來分鐘後,化妝間的門被推開——
姜梨瞳孔驟,沒有等來化妝師,卻等來了一場人生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