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晚上,禮部大牢.獨棟小院的西廂房中——】
龍涎香漫開時,兩盆銀炭把臘月寒冬里的素室烘得暖融。
“醫,墨長燼這傷…嚴重不?”
姜梨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墨長燼。平時很濃的眉現在微微皺起,長長的睫在眼下暈開一層淡淡的影,的也變得蒼白而沒有生氣了。
“娘娘,莫急,老臣先診脈。”
老太醫屏住呼吸,手指關節接到棉線的另外一端——在鐐銬磨出的深痕。
他閉上眼睛,連爐里炭塊炸開的輕響都沒能擾他半分。過了一半盞茶的時間,才睜開眼睛皺了下眉頭,
“這公子早前在雪地里凍太久,寒氣早侵了里,又挨了重鞭,如今皮爛了、五臟也傷得極重,脈息弱得像要斷。”
素紗帳被暖風吹的微微晃,但是加了三層蠶被也只能勉強遮到墨長燼的腰部。
“醫,請務必救下墨長燼,謝謝。”
姜梨看到床上出大片沒有結痂的鮮紅傷口的男人之後,即便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到痛心。
不自覺的攥了子的一角,試探詢問:
“對了,請問咱們兒國有沒有什麼天材地寶的藥浴,就是那種能滋養氣,恢復五臟的?”
平時看修仙小說都這樣寫,八這西游里也有類似的靈丹妙藥吧。
“娘娘圣明,落胎泉旁的百年暖蓮,配上九味靈草,就可熬浴湯。再佐以雪蓮護心散溫水送服,外泡養,正好聚元氣,護五臟。”
老醫躬應聲之後,抬袖子從藥箱最底層拿出了一個發黃的絹冊。
在朱砂圈出的方子上指了指,語氣非常莊重的說:
“只是這藥浴得守著分寸,浴湯溫度差半分,都容易讓寒邪再鉆回去,得有人寸步不離盯著時辰,替他去額上虛汗。”
“哎呀,這好。今晚能立馬給他安排上嗎?”
姜梨大喜——正愁一個月如何速通墨長燼,這不瞌睡遇到枕頭了!
【當日深夜——銅爐里的龍涎香,彌漫在霧氣騰騰的寢室里。】
“我…這是睡著了?這里是?”
墨長燼覺到有一熱氣流進自己的,順著傷口蔓延開來,把已經結冰多年的經脈也融化了。
他猛然睜開眼睛,迎面撞上滿屋子的暖霧,鼻尖縈繞著清苦清甜的藥香之後才發覺自己著子浸泡在金的藥湯之中。“我怎麼在浴盆里?!”
他的脊梁立刻就繃了,扶著池邊要站起來,把池子里的藥湯也濺起了碎金子似的水花。
“我的好祖宗,能不這麼撲騰嗎?”
在他後面突然出一只涼的小手,將春乍泄的188帝君穩穩的按回了溫暖的藥湯之中。
他幾乎是條件反的猛地回頭,帶起的藥湯順著下頜線往下淌。“是你?!!不是,你怎麼會在此!”——下一秒,耳尖“轟”的一聲燒的通紅,從耳一路紅到了脖頸,“砰通一聲”把頭直接進了水里。
“墨長燼,這是我第二次無辜中彈了!”
姜梨剛換上古代澡工的青布短打,就被濺了一水,氣不打一來。
雪白的手臂一到水中,就把水中狼狽的鴕鳥頭板正對著自己笑開的鵝蛋臉,
“就是幫你個背……額不,個汗!你至于害到這個程度嗎?”
“你…到底是何人?我們到底是何關系?”
滿臉通紅的墨長燼看到和自己眉目傳的一雙杏眼之後,心里突然到一陣酸楚,仿佛越百年一般——這樣越過君臣之分,打破禮數的親昵,難道…是自己的枕邊人?
“嘿嘿,忘記告訴你,我姜梨了!”
姜梨捧著帥的讓人想要犯罪的臉,深款款的看著他,
“我們倆…曾經可是越了時間還想著彼此,唉…可惜你忘記了我,也忘記了對我的…。”
哼!誰你在男主國說什麼等我三百年,結果是要殺死我!現在也給你嘗嘗騙老娘的滋味!
“是……這樣的……關系嗎?”
被捧在手心里的墨長燼一時之間分不清是藥湯的燥熱侵了骨頭里,還是眼前這雙帶著笑意的杏眼讓他的心尖發。
暖霧里彌漫著藥的味道,龍涎香的氣息,在四周纏繞一張甜甜的網——
他幾乎是本能的向前傾,帶著藥湯潤的輕輕吻在了的上。
“墨長燼!你……你這是做什麼?”
姜梨猝不及防就被吻了一下,驚的到跑。
想要後退的時候,後頸忽然落下一只手,雖然力度不大但是又穩又,將的臉到了自己的臉上。
“姜梨,原諒我忘記與你的一切…但我發誓!”
墨長燼的額頭輕輕到的額頭上,長長的睫掃過的眼瞼。
這一刻無比認真,一字一句道:
“你若不離不棄,我必生死相依。”
姜梨心神一震,從出生就是被標記好的商品,活著就是一行尸走,直到無臉老魔的出現…墨長燼你若是他,該多好!
“對不起,姜梨,是我不好……”
墨長燼只覺臉上一涼,原是一滴淚落。
他的手指立刻就僵住了,好像被燙到了一樣,馬上松開了抓在脖子後面的手,在金的藥湯里慢慢轉過去。
“我不該憑著半分心就唐突你,卻沒問你是否愿意……”帶著薄繭的指腹小心翼翼的蹭過的眼角,把那點未干的淚意輕輕拭去。
我勒個去!統子哥,我這一滴淚的殺傷力有這麼強!這還是記憶中的那個瘋批腹黑的男主國王嗎?——姜梨看著如此深破碎的墨長燼,竟一時開始懷疑自己也失憶了,難不真做了什麼對不起的事?
“其實吧……墨長燼,我得跟你坦白個事!”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真誠是永遠的必殺技。
“說起來你可能不信,我如果不在一個月讓你恢復記憶,我就會…死!”
話音剛落,墨長燼整個人猛地從藥池里站起,帶起的浪濤直接掀翻了半池泛金的藥湯,滾燙的水珠劈頭蓋臉砸下來,濺得姜梨瞬間睜不開眼。
“我雖不知,你為何因我而死!但我一定會找回記憶!”
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已經被一帶著藥香味的力量抱在了懷里。“你說的…是認真的嗎?”
他漉漉的發梢掃過的額角,裹著慌到發的溫,手臂收的很,“我不會…讓你死!”
這句話仿佛要把進自己的之中,連聲音都變得支離破碎起來——哪里還有半分往日清冷帝君的模樣。
“謝…謝,那我們一起努力。”
哇哦~188男模帝君為我翻牌子了…不!是與我共同進步,共創好未來!——姜梨心里笑開了花,迫不及待籌備速通計劃。
【但是接著——】
“墨長燼,你……好像沒有穿服……”
姜梨話音剛落,整個人就僵在了他懷里。驚訝不已,并且贊不絕口:“當真是有,穿有型!”
暖霧之中,他蒼白的被藥湯浸染淡紅,寬肩窄腰的線條如同刀刻一般分明,脊骨凹陷順著紋理下陷,肩膀背上的淺疤使強烈到刺眼。
“姜梨!你……看夠沒有?”
墨長燼若是知道“流氓”這個詞的話,可能就會口而出。此時只能趕捂住的雙眼,死死抱住。
被蒙上眼睛,抱在懷中的姜梨,雙手抓著墨長燼的——在指尖到背上一道道凹凸不平的痂時,姜梨嬉鬧的樣子立刻就僵住了。
“還……疼嗎?”
“不疼了……因為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