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木門外傳來輕得發的叩門聲,禮部尚書蘇清沅端著沉甸甸的朱漆托盤,熱膳還冒著騰騰白汽。
“娘娘,娘娘…您…起了嗎?該用膳了…”
後跟著的羽林衛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兒國的準王鎖在屋里,已經整整一天,水米未進,這才趕把自己喊過來查明況。
“姜梨…醒醒…”
墨長燼被這細碎的聲響晃醒,低頭才發現天早就黑,懷里的人還像只樹袋熊似的死死纏在他上,呼呼大睡。
他安靜地瞧著,這著實可的小腦袋,忍不住輕輕了紅撲撲的臉蛋,指腹剛蹭上去,就到一片細細的意——不知什麼時候落了淚,眼尾還沾著未干的淚痕。
“別死…別留下我一人…我怕…”
夢里的姜梨,攥著那縷快要散掉的殘魂,眼睜睜看著自己寫的小說里——無臉老魔被749局的李晉教擊潰,最後只剩一縷殘魂飄到面前——竟然慢慢凝出墨長燼的臉,眼底是萬年都沒散的憾,聲音輕得像要碎在風里:
“姜梨,對不起,為天魔長老的我,曾以為無道就是自己的宿命,可直到…在網紅基地遇見了你…才看清自己的心……可惜…太晚了…對不起,好好活下去…找到你的人,忘了我…”
【叮——】
【恭喜玩家:姜梨,男主:墨長燼好度刷新35%!】
【通關進度:男主國·桃花劫副本 5%】
【剩余時間:25天7小時15分】
墨長燼指尖猛地頓住,心像被攥,連呼吸都了半拍。在他眼里,姜梨從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野貓,此刻卻窩在他懷里哭小淚包,
“姜梨,無論你夢到了什麼。別怕,有我在!”
他連忙把人摟,指尖輕的淚,作輕得像捧著一就碎的春雪。
“墨…長燼…你…”
姜梨被他在耳邊的暖聲拽出夢境,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視線朦朦朧朧地落在他臉上。
一時竟分不清眼前人是夢里快要消散的殘魂,還是守在邊的男主國帝君。
難道無臉…他…死了?!
不可能,這肯定是噩夢…
“現在幾點了?”
姜梨神渙散,好像被那場噩夢走了靈魂,看著眼前的墨長燼,腦海里重復著——夢里無臉老魔消散前的那句:“找到你的人,忘記我”。
眼淚本不控,順著臉頰,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人心臟發。
“別哭了…乖!我們先吃晚飯。在外面等候很久了。”
墨長燼指尖小心翼翼著不斷往下掉的淚珠,指腹蹭過泛紅的眼尾,作輕得像怕碎了。
“姜梨,坐在床上,等我一下。”
他放下床頂的三層懸紗,把床上小小呆滯的影用蠶被裹得嚴嚴實實。隨後撈過榻邊的素錦袍往上一裹,簡單整理後,打開了雕花木門。
“娘娘,臣,禮部尚書,蘇清沅,給您…”
蘇清沅拖著滿滿一盤子的菜肴,剛要躬行禮,抬眼的瞬間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會是你這牢犯?娘娘人呢?”
心底一沉,握著托盤的指節瞬間泛白,視線下意識往門里掃,恰好瞥見垂落的三層懸紗床簾,還有角落那只盛著名貴中藥的浴盆。
“呵,禮部尚書,莫不是忘記這是我的居室。”
墨長燼上前半步,寬肩徹底擋得屋景,沉冷的聲線裹著百年帝君的威,得人後背發僵,“這晚膳我抬進去便可。”
還沒等蘇清沅反應,墨長燼直接抬走了朱漆托盤,後腳一蹬關閉了雕花木門。
“那個…蘇尚書?額,不好意思哈,我現在不方便待客”
姜梨聞著飯香,肚子咕嚕咕嚕的,讓緩過了神,禮貌客氣的回謝了寒風中的下屬,
“你們也趕回吧,這天怪冷的,切莫生病了”
同是天下牛馬人,自己雖然梭哈了一把地主,但準時下班是的底線。
“小饞貓,了吧?”
方才在門口就聽見肚子咕咕,墨長燼角不自覺勾出一抹弧度——把佳肴擺桌後,他指尖輕輕一,三層薄紗順著紗幔開,出窩在被褥里還眼睛的姜梨,寬廣有力的手臂連人帶被穩穩一抄,直接把裹得像個粽子的打橫抱了起來。
“別,我們去吃飯。”
俗話說食能治愈一切——
本來還因為噩夢郁悶良久的姜梨,在吃到口即化的紅燒後,眼睛瞬間亮了小星星,
“這…這也太好吃了!”
姜梨直接不顧形象管理——夾菜的速度堪比韁的野馬,吃飯的樣子就像被忘在男主國的青面老魔。
“哎呀媽呀,兒國的飯,好吃到飛起!墨長燼,你也筷哈!”
墨長燼看著狼吞虎咽的姜梨,一時不該是笑還是哭了,簡直活狂炫干飯的小野貓本貓,看著那麼有食的畫面,自己都有些了——他此時才驚覺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進食過了!
“慢點,我不跟你搶…呵!小野貓飯量不小嘛!”
姜梨沒有好氣的白了他一眼,里塞著食道:“要你管,快吃,不然這些我都給你炫完!”
“你剛才說兒國的飯…難道你不是本國人?”
作為失憶帝君的墨長燼,依然保持著謹小慎微的警覺,對人事高度的邏輯。
他從一頓飯就發現了可能存在的問題,屬實是只能做朋友,決不能敵人——姜梨聽的一愣,心里卻張盤算,上卻沒停下干飯人的快樂。
“那個…墨長燼,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如實回答我。”姜梨繼續干飯人,干飯魂。但語氣卻變得認真起來,“你一直看著我吃,是你不嗎?或者說…你化神期本不會的?!”
“姜梨,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化神期?!”
墨長燼不明白的答非所問,但心里卻似乎像千里冰封的湖心裂了一道,有什麼神力量就要從湖底噴涌而出。
“字面意思唄!我的確不是兒國的人,準確來說我也不是什麼王,就是路邊被他們撿回來充數…的吧!”
姜梨本來也沒打算瞞著墨長燼,反正他哪天恢復記憶,要殺要剮還不是這祖宗的一句話。只是自己這手串確實的很,作為死了又死的小苦瓜,這輩子也怕就在兒國能一回快樂似神仙的躺平日子了。
“但你不同哦,你可是堂堂正正,假一罰萬的188男模國的…帝君!”
姜梨手又夾了一塊蒜泥白塞進里,對著干瞪眼的墨長燼出一臉幸福的姨媽笑。
“帝君…你口中的化神期是何修為?
墨長燼不笨,結合語境分析,基本可以斷定自己份實力不凡,但這修為應該需要不年歲吧。
“你是想問,今年貴庚?三百多歲了…吧?還有化神期的實力…估著…一個響指?兒國就能飛灰湮滅!”姜梨隨口作答,又讓墨長燼給自己了一碗飯。
反正自己小說里的化神期,也就是前期鋪墊主角的——唉…無臉好歹也是天魔道的長老,就是修那個屁的無道給自己回到了這基地里,說起來也是自己造孽,給人家寫死。
這世上,對自己好的,又沒了…
不!他肯定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