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中午——】
掌聲呢?歡呼聲呢?
難道今晚吃魚,不大吉大利嗎?
大雪紛飛的深冬,中午也冷的。但聽見“今晚宮里全魚宴”,登基大典在場的眾人直接冷的痛徹心扉了。
姜梨瞬間明白這是冷場了,老臉一紅,話鋒一轉:
“諸位大臣,能起來說話嗎?”
最前面的老祭司“咚”的一聲重重磕頭,就是不起來,“陛下萬萬不可!這子母河的靈魚是不能的!河神降下責罰的話,全國都會牽連的!”
你們非歹跪著,你一言我一語的附和嗎?
行!我也跪!
“你說的河神,不就是那位如意真仙嗎?請抬頭看河面,他就那…”
姜梨干脆優雅的蹲下來,小手練的抓住了旁邊墨長燼的手掌做支撐,很有禮貌的跟大家講道理,
“…咦?去哪了?…這個不重要,反正有我家墨長燼在,兒國方圓百里沒人敢咱們!”
“這是在?”
墨長燼原本還在詫異,姜梨此時的蹲姿,實在是前所未見!
可聽見當眾把自己當最的靠山,心口瞬間漫開一片暖,周冷冽的煞氣都散得一干二凈,“呵!小野貓!”——安安靜靜立在側,活一尊專屬人形立柱兼頂配保鏢。
禮部尚書蘇清沅見識過姜梨不走尋常路的作風,但茲事大,只能跪在冰冷的地上,好言相勸道:
“是呀,陛下三思,子母河里的二氣會致子懷孕,這若是吃了河里的魚,後果不堪設想啊!”
“蘇尚書,你這話說的,我家墨長燼被獻祭那會,喝了多子母河的水!”
說著,姜梨就站起來,像拍西瓜似的,在墨長燼八塊腹外面的華服上拍了一把,為了讓大家都能夠看到,還帶著他轉了360度。
“諸位方才也看到了吧,喏!你們看看他有肚子嗎?”
墨長燼被這一連串作震得當場僵住,萬年不化的冷臉“唰”地紅到耳尖,往日里威震六界的帝王面碎得滿地撿不起來,連忙攥住作的手低聲制止:
“姜梨…剩下的于我來理!”
墨長燼話音剛落,便出手臂將姜梨抱起,他邊玄靈一閃,“嗖”的一下就飛到了子母河上空。
岸邊跪著的大臣和老百姓都炸開了鍋:
【我的天!新王直接把陛下抱上天了?!】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岸上的人們激得大喊大,開始大型吃瓜現場。
【何統!陛下也是這墨長燼的男子能抱的?!我…輔政十年,頭回見登基大典直接飛河上的】
丞相沈明鳶手指一停,扶著朝笏的手也晃了晃,顧不得什麼臣子的禮數了,扶著老腰站起來,要去找人評理。
底下滿朝文武也紛紛出戰,準備舌戰梟雄,可下一秒——
墨長燼看著懷里的佳人,角勾起一抹弧度,輕吐一字:“起。”
【河,河神要顯靈了?!這河面上的魚飛起來了?】
老祭司手里的法杖“哐當”一聲落在了冰面上,聲音都被劈開了。
只見之前浮在水面之上,麻麻翻著白眼的河魚們,全都齊刷刷的破水而出,帶著細碎的冰碴升到了空中,將兩人圍在了中間。
【大家快瞧,那…魚,上冒著白氣?不!是黑白的霧氣!】
【準是那二氣滋養出來的數百年靈魚,這輩子俺都沒見過,開眼了,哈哈哈】
【李大姐,劉大媽,你們說…這魚…會好吃不?】
岸邊的群眾聚在一起七八舌,有的甚至悄悄已經在研究清真還是紅燒了。
下一秒,更加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每條死魚的飄出的一縷縷黑白織的霧氣越聚越多,順著順時針方向緩緩旋轉,沒多久就以墨長燼為中心,旋轉一道黑白龍卷風。
【大祭司!你瞧這龍卷風好生古怪!怎麼看著像是二氣要匯的樣子!】
護國大將軍蕭婧雨按在佩劍上的手忽然收了回來,指著河面之上,發抖著問道。
【蕭將軍,你沒看錯!這是傳聞中的大能才能使出的太極聚靈大陣!陛下這位故人不簡單啊…】
老祭司撿起地上掉的法杖,兩只手都撐在法杖上,以防再看到太震撼的畫面而暈倒。
下一秒,驚悚來襲——
風勢越轉越快,原本涇渭分明的黑白霧氣漸漸相融,最後“叮”的一聲輕響,竟凝出一枚的瑩白丹藥。
【大祭司,快幫忙看看陛下攥著手串的掌心里的,那…那是何?】
李嬤嬤拿著帕子捂住自己的,眼淚都要驚出來了。的主子被這個小子騙到了天上去,自己這把年紀了也無計可施。
【這…莫非是傳說中能活死人白骨的…瞪眼丸!】
大祭司如果沒杵著法杖的話,怕是真的要一命嗚呼躺板板了。
姜梨正躺在“188人形吊床”上舒服的不行,聽到這五個字之後手一抖,差點把剛煉的丹藥抖到子母河里去了,
“這玩意兒是濟公上下來的泥丸子?!”
“在想什麼呢……”墨長燼忍俊不,寵溺的看著懷中的小野貓,用大手輕輕著的腦袋,“前天查閱到的古籍中提到過,這應該是聚靈丹!”
姜梨展開沾滿鮮的小手,在七宗罪契手串中間,安靜躺著一顆靈丹妙藥。在想要提問的時候——
接著——
那些失去靈氣變普通死魚的,被墨長燼隨手一揮就送到岸邊的祭壇上,堆了三米多高,冒著水汽的魚山。
【當真是沒有一二氣了,這與普通家畜的氣息無二。】
老祭司拿著法杖,巍巍的向前移,聞著魚山散發出的水汽,看著滿河鮮魚自言自語。
【《水經注》里寫子母河孕數百年天地異氣,今日竟被徹底化去,當真是不得了的手段】
旁邊的老博士扶著一只叆叇,手指抖的指向魚山,然後轉過頭來對同僚們笑的合不攏,覺得今天晚上真可以吃到一頓“全魚宴”。
【我這就把魚山異象一字一句記下來,‘子母河魚不得’的老規矩該改一改了!】
站在文臣之後的年輕史馬上打開竹簡,蘸了墨之後就在上面寫字,心里也想著要吃鮮魚片。
【大伙兒聽到大人他們說什麼了嗎?這魚能吃!】
挑著雜貨擔的貨郎著手蹦跳,差點把扁擔上的鈴鐺晃的叮當作響。
【以前連河邊都不敢多走,現在居然能明正大炸魚吃,這新陛下可對咱們老百姓太好了】
蹲在路旁賣胭脂的小姑娘拽著邊姐妹的袖子,眼睛亮晶晶的如同裝了星星一般。
【誰說不是呢?活了七十多年,頭回見這麼多子母河的魚堆山,往後好日子還等著咱們哩!】
挎著菜籃子的阿婆踮起腳來著魚山,聲音很大,把四周的風雪都給過去了。
正當岸邊的人們歡呼雀躍,現場氣氛熱烈的時候——
正當岸邊全民同樂、滿場沸騰時——
墨長燼已經抱著懷里之人,懸在祭臺魚山的半空。他聲線沉而有力,順著風傳遍了河岸每一個角落:
“今日是我最珍重之人的登基大典,既親口許諾諸位,今晚宮里要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全魚宴,那我便以這枚聚靈丹為禮,祝一世安穩順遂,幸福喜樂。”
【叮!】
【玩家:姜梨,男主:墨長燼好度刷新至90%】
【桃花劫副本通關進度:40%】
【剩余倒計時:23天10小時01分】
他低頭——
懷里眼眶微紅的姜梨,撓了撓可的小腦袋,
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帶著一戲謔與無盡的寵溺:
“這丹藥……正好用來洗洗你腕間那串臟東西。”
話音未落,他指尖微微用力,那串佛珠竟發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凄厲的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