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沈家別墅燈火靜謐。
結束了一整天的補習。
大廳只余下一盞暖黃吊燈亮著。
沈知衍坐在沙發上，指尖夾著一份文件，眉眼清冷，周氣場沉得嚇人。
聽見腳步聲，他抬眸看向樓梯口歸來的。
“今天玩得很開心？”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卻莫名讓人繃。
沈嫵月眉眼彎彎，一副全然無害的乖巧模樣。
“還好啊，就是補習中途出了點小曲。”
沈嫵月說著在沈知衍邊坐下，滿眼帶著笑意。
“哥哥怎麼突然關心起來我了？”
“是嗎？”
沈知衍冷聲輕笑。
他下午便收到消息，自家妹妹專程送一個普通年去往市區會所。
還在樓下癡癡等了半個多小時。
甚至連包廂里發生的、年被當眾戲耍的鬧劇，他都一清二楚。
沈知衍放下文件，目沉沉鎖住。
“嫵月，別玩的過火。”
客廳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沈嫵月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許，垂著眼，掩去眼底翻涌的偏執。
“哥，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不懂？”沈知衍輕笑一聲，
“那你對江敘是什麼意思？玩玩可以，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在沈知衍眼里，妹妹只是一時興起，覺得這個窮小子新鮮有趣。
他怕玩過火，最後傷人傷己。
沈嫵月抬眼，眸清澈，卻藏著勢在必得的瘋狂。
“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我不能得到的道理。”
語氣很輕，卻字字篤定。
“我是認真的。”
沈知衍眉心驟然蹙。
“認真什麼？呵。”
沈知衍低聲冷笑。
“今天發生的事，別說你不知道，他可以為了另一個生做到這個地步，我想不用我多說，你自己也心里明白。”
每一句話，都直白又鋒利。
可沈嫵月聽完，角反而勾起一抹極淡的冷弧。
“哥哥，不能輕易得到的，才更有意思不是嗎？”
沈嫵月仰起臉，不卑不的對上男人的視線。
聲音輕得像晚風，卻帶著偏執骨的篤定。
“你確定？”
沈知衍挲著手腕，眼里滿是不屑。
“沒關系。”
“我可以等。”
“我可以一點點把他心里那點舊念想，全部磨干凈。”
沈知衍瞳孔微，第一次真切覺到——自己的妹妹，是真的瘋了。
“沈嫵月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沉聲出口。
沈嫵月卻沒有移開視線，眼底干凈又瘋狂。
“哥，你別管我。”
“我有我自己的打算。”
沈知衍輕笑出聲，“他只是一個窮小子，你，沈家千金，你覺得你能過爸那一關？”
說著站起目冷冷的注視著眼前的。
沈嫵月沒有躲閃目，反倒微微向後靠向沙發靠背。
眼底那點漫不經心盡數斂去，神冷了下來。
略帶嘲諷的嗓音緩緩響起
“哥，我不是你。”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知衍瞳孔一。
“哥哥，謝謝你提醒我，我想要護住的人，我絕不會就這樣放他走。”
沈嫵月也站起，緩步上前，微微傾，湊近沈知衍的耳畔，聲音得很低。
沒有再管面前人僵住的反應。便轉離開。
走到樓梯口，腳步未停，淡淡的聲音飄在空曠大廳。
“我想做的，我想要的，只要我想。”
說完頭也不回的上樓。
偌大客廳，只剩下沈知衍孤零零立在原地。
寂靜漫開，許久之後，他才緩緩扯了扯角，一聲苦笑漫出來。
他這個妹妹，子，遠比他還要執拗狠絕。
————————
病房燈慘白，江敘盯著手機屏幕上那筆轉賬，微微怔住。
數額，比他預想當中整整多出一倍。
【這太多了】
【補課費＋車費，本來就是那麼多。趕收，不然我生氣了。】
沈嫵月的信息幾乎是秒回。
著病床上剛睡著的母親，江敘猶豫半晌，還是點了接。
【謝謝你】
【明天按時過來就行，別搞這麼客氣。】
江敘不知道沈嫵月信息怎麼發的那麼快，但是心里還是由衷的激。
自己好像沒做什麼，補課費就有自己之前兼職一個月那麼多了，還是日結。
他把這份沉甸甸的恩牢牢擱在心底。
他猜不沈嫵月為何待自己這麼好，只暗暗下定決心，等將來自己有能力，一定要分毫不差償還。
“還住什麼院，住院不要錢嗎？！趕給我回家！”
暴的聲響驟然劃破病房的安靜。
直接吵醒了剛睡著的李翠霞。
見到來人是自己的丈夫，不由的有些瑟。
江敘聞言，站起來，死死的擋在李翠霞的面前。
“大勇，咳咳咳——我.....”
李翠霞費力想要說話，一開口便是止不住劇烈的咳嗽。
江大勇見狀更是惱怒，“掙不來半分錢，這個狗崽子賺的錢都給你醫藥費了，我們日子怎麼過？！”
江敘抿一道冷的直線，目死死盯住眼前的男人。
“我賺的錢給媽治病，你有什麼資格手？”
“就憑我是你老子！”
江大勇然大怒，揚起手掌就要朝江敘臉上扇過去。
江敘抬手，死死攥住他揮來的手腕，眼底翻涌著抑已久的恨意。
“干什麼！這是醫院！不要大吵大鬧影響病人休息。”
幾個醫生護士走了進來。
江大勇立馬收起手，賠笑的開口。
“真是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家里窮，住院要花不錢，我想著接我老婆回去靜養。”
醫生看向病房里這一家人，心中了然，輕嘆一聲開口。
“病人一化療做完，可以回家休養。切記不能干重活，千萬不能緒激，後續要按時回院復查化療。”
他知道這個家里就一個孩子在醫藥費。
還是幫忙能省一點是一點。
江大勇眼睛驟然一亮，忙不迭應聲
“謝謝醫生，我們都知道，真是麻煩你們了。”
江敘還想開口爭辯，手腕卻被後的李翠霞虛弱攥住。
輕輕搖了搖頭，眼神里滿是疲憊的哀求。
對上母親苦苦懇求的目，江敘間發堵，所有反駁的話盡數堵在嚨，終究只能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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