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需要我幫忙嗎?”
沈嫵月也不想兜圈子,這個江大勇確實是煩人,趕解決最好。
這樣江敘也能點苦。
可真正到了抉擇的關頭,江敘卻陷深深的猶豫。
江大勇混蛋,從小到大都在他的打罵下長大。
吃喝嫖賭不務正業。
但是。
緣橫在那里,那終究是他的生父。
江敘知道,如果沈嫵月出手,江大勇一定會被關進去。
恨意與與生俱來的親撕扯在一起,他進退兩難,不知道該如何做出選擇。
沈嫵月也不急,只是看著眼前猶豫的男孩。
年穿著白T恤,簡單的闊牛仔。
整個人大概有185,形清瘦,碎發在額前襯得那張臉格外乖巧溫順。
這般模樣,竟人心底生出一想要肆意拿的念頭。
“如果,他進去,會判多久。”
良久,江敘才啞著嗓子輕聲發問。
沈嫵月讀懂了他心底的顧慮,淡淡回道:“賭博罪,也就幾年,不會太久。”
江敘閉了閉眼,心底那點殘存的掙扎終于落定。
他抬眼看向沈嫵月,神鄭重無比。
“那,麻煩你了。往後,我一定會報答你。”
這句話說得很重,眼底滿是孤注一擲的堅定。
仿佛在無聲許諾,往後無論沈嫵月要他做什麼,他都甘愿承。
只是他心里也明白,欠下沈家這份人,恐怕窮盡自己一生,都難以償還。
沈嫵月角彎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要的從來不是他口頭的報答。
要的是他這個人,所有的肋與安穩,盡數歸于自己。
“不用這麼張。”
沈嫵月站起,語氣輕淡。
“我說過,我幫你,只是因為我想幫。”
隨即視線落在江敘已經關機的手機上。
轉頭在包里掏了幾張現金出來,塞到了江敘的懷里。
江敘反應過來立馬想要推辭,卻被沈嫵月牢牢按住雙手。
“給你打車回去,不準推辭,從你工資扣得。”
江敘聽聞,將手中的手機往背後藏了藏,面窘迫。
“我先走了,到家給我發信息。”
不再多留,轉徑直走出派出所大廳。
門外日刺眼,黑轎車穩穩停在路邊。
沈知衍一直沒下車,指尖輕搭在方向盤上。
看見沈嫵月出來,他挑眉抬眸:“談好了?”
“嗯。”
沈嫵月坐進副駕,收斂了方才所有溫,眉眼覆上一層清冷。
“怎麼不要哥哥幫忙?”
沈知衍挑了挑眉,話語間滿是打探。
沈嫵月并不接話,不喜歡屬于自己的東西讓別人來理。
“確認要做?”沈知衍淡淡出聲。
“一旦做實,他生父案底留存,對他以後多多會有影響。”
沈知衍仿佛知道了一切,開口提醒。
“影響不到他。”
沈嫵月語氣篤定,沒有半分猶豫,“罪名屬實,是他自己自作自。”
“我只要江敘清凈。”
僅此而已。
沈知衍看著妹妹偏執堅定的側臉,無奈搖了搖頭。
既然妹妹想要自己手,那他還是不要手的好。
著邊變得和之前格不太一樣的沈嫵月。
沈知衍眼里有猜忌,但是并沒有狠厲。
畢竟,誰是他妹妹都行,只要不及到他的利益。
而且,這個妹妹看起來更聰明呢。
沈知衍眼里劃過一玩味,很期待後面會發生的事。
沈嫵月一到家就開始撥通電話,通知沈氏法務部。
一份郵寄過來的材料送到辦案民警手中。
里面完整整理了江大勇長期賭博的流水、賭場證人證言、一筆筆堆積的賭債記錄,整套證據鏈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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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派出所。
江敘獨自站在空曠的大廳里,久久沒有回神。
一夜未眠,心俱疲。
可在心頭十幾年的巨石,好像在這一刻,終于有了松的跡象。
回到家中。
推開門,屋依舊狼藉。
李翠霞虛弱的靠在床頭,臉蒼白,聽見靜連忙抬頭,看見兒子疲憊的模樣,眼底滿是心疼。
“阿敘……沒事吧?”
“媽,我沒事。”
江敘走上前,輕輕替攏好薄被,聲音輕緩安穩。
“以後,不會有事了。”
李翠霞怔怔看著他,眼底含淚。
仿佛明白了什麼。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在這個家了那麼多罪。”
李翠霞喃喃出聲,眼角流出幾行清淚。
怪嗎?江敘是怪的。
他抿沒有開口。
“媽對不起你,阿敘....”
後面的話江敘沒有在聽,只是默默關上了房門,將一切聲音隔絕在里面。
一切都結束了,不是嗎。
看著滿屋的狼藉,江敘開始收拾起來。
抑了十幾年的家,第一次迎來片刻安寧。
很快,派出所的判決通知正式下來。
江大勇因賭博罪、以賭博為業、屢教不改,證據確鑿,依法判有期徒刑兩年。
消息傳來的那一刻,江敘沒有想象中的解狂喜,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那個折磨了他們母子半生的男人,終于徹底退出了他們的生活。
也是這時,鄰里閑談的只言片語飄進江敘耳中。
有人說,這次案子判得這麼快這麼穩,是有人補齊了所有證據,不然還能拖個好幾年的。
江敘心口驟然一沉。
他瞬間明白,是沈嫵月。
不止是隨口一句幫忙,是真的用了自己的資源,悄無聲息幫了他。
恩太重,重得他無從償還。
與此同時,心底那層微弱的寒意也悄然滋生。
的力量太過龐大,抬手之間,便能輕易定一個人的結局。
這份溫是恩賜,可也牢牢捆住了他。
他欠了一輩子都未必還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