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面的晚自習鈴聲嗡嗡響起。
江敘握著筆,心神始終有些飄忽。
今天的一幕幕還在腦海盤旋,像一場不真實的幻夢。
他得到了心底那個孩的承諾,可心底那點揮之不去的空落,怎麼也填不滿。
斜前方,沈嫵月垂著眼,筆尖在習題冊上劃過,看上去和往常沒有半點區別。
只有意識里的系統,已經張到開始卡頓。
【宿主,你冷靜一點!就只是選了別人而已,我們可以慢慢耗,高考馬上就到了!】
【“耗?”】
沈嫵月在心底輕笑一聲,那笑意沒有半分溫度。
【那也不能……】
【“閉。”】
冰冷的兩個字直接掐斷系統的勸阻。
回頭,目越過課桌之間的隙,落在江敘影上。
很乖。
可他心里裝著別人。
那就不乖了哦。
既然他自己分辨不出什麼才是真正屬于他的歸宿。
那便由來替他選。
晚自習結束,人流喧鬧涌出教學樓。
江敘收拾好試卷,打算先去醫院看母親。
畢竟父親進去了,沒人會約束母親的治療了。
剛走出校門,路邊黑的商務轎車就停在他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出沈嫵月那張平靜的臉。
“上車,送你去醫院。”
江敘微微一怔,本能想要拒絕。
“不用麻煩你,我坐公就可以。”
“上來。”
這一次,的語氣沒有往日半分戲謔溫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江敘心里莫名一。
沈嫵月幫了自己太多,自己沒有拒絕的權利,彎腰坐進後座。
車廂安靜抑,隔絕了外面街道的喧囂。
江敘剛想開口說謝謝。
車門 “咔嗒” 一聲落鎖。
“江敘,你一點都不乖。”
沈嫵月湊近,給江敘拉上安全帶。
他心里猛地一跳。
帶上一慌,難道,今天的事,知道了。
他轉頭看向側的。
車廂昏暗的線落在沈嫵月臉上。
褪去平日那副帶著笑意的乖巧模樣,狐貍眼眼底翻涌著濃重的暗,那是江敘從未見過的瘋狂。
“你母親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會有最好的醫生守著,不用你心。”
沈嫵月聲音很輕,卻字字迫。
“你現在,哪里都不用去了。”
江敘渾一僵,後背泛起一層寒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還要回學校,我…… 我還有高考。”
“高考。” 沈嫵月低低重復一遍,角扯出一抹涼薄的笑。
“在你選擇林微微的那一刻,你就做不了主了,江敘。”
江敘的聲音微微發,“你的恩我記著,以後我拼命賺錢我會還給你.....”
他搞不懂沈嫵月想要干什麼,但是此刻他不想這樣。
“還錢?”
沈嫵月微微傾靠近他,兩人距離驟然拉近。
上淡淡的香氛籠罩過來,卻沒有半分曖昧,只剩刺骨的占有。
“我要的從來不是錢。”
江敘往後,脊背抵在冰冷的車壁上。
“江敘,你的眼里,只有我,不好嗎?”
沈嫵月眼底的瘋狂越來越重。
似乎快要把江敘吞噬。
“我會把你鎖在只有我的地方。”
江敘瞳孔驟,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
他手想要去開車門,但車子已經平穩駛離校門口,朝著遠離醫院、遠離學校的方向疾馳而去。
手機在口袋里震,是林微微發來的消息。
【江敘,你到家了嗎?】
江敘慌忙掏出來,屏幕亮起的瞬間,一只白皙的手直接過來,輕而易舉走他的手機。
指尖一揚,手機遞給前排的保鏢。
“理掉。”
“不要!還給我!” 江敘手想去搶,卻被隔開。
所有和外面世界的聯系,就此被生生切斷。
系統在意識里近乎絕的哀嚎,卻不敢再發出半句勸阻。
沈嫵月靠在後座,側過頭,看著旁年繃蒼白的側臉。
他眼底滿是抗拒、驚慌,甚至帶上了一點恨意。
沒關系。
沈嫵月閉上眼,長長的睫垂落。
有恨才有啊。
人已經留在邊了。
時間還很長,有的是耐心。
轎車駛城郊,穿過層層樹影,最終駛一座與世隔絕的獨棟別墅。
厚重的鐵門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轟鳴,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在外。
江敘被帶空曠奢華的客廳。
偌大的房子,裝修致,什麼都不缺。
沈嫵月站在他後,聲音淡淡的,傳他耳中。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里。”
“當然,我會陪你。”
“你的母親,我依舊會安排最好的治療。但前提是,你乖乖待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江敘猛地轉過,膛劇烈起伏,清俊的臉上滿是不甘。
“你這是囚。”
“是。”
沈嫵月坦然承認,眼底那抹瘋狂沒有毫掩飾。
“只囚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