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睜開雙眼。
刺眼的線讓林微微忍不住瞇了瞇眼。
坐起來,看到周圍醫院的環境,有些恍惚。
自己不是在沈家別墅,怎麼在醫院。
難道。
林微微頭疼裂,兩世的記憶在腦海里織。
是的,這一世,江敘不僅喜歡自己,還卷進來一個沈嫵月。
本來,按照原來的軌跡,江敘絕對不會直接把自己送來醫院。
林微微拿過一邊的手機。
撥出了電話。
電話忙音傳來。
一直沒人接聽。
終于慌了。
起下床。
朝著記憶中的地方趕去。
沈嫵月出國後,整座城市都像是空了一般。
江敘把自己徹底關在了家里。
高考結束的盛夏本該是松弛、狂歡。
可他的世界只剩死寂。
他拉著窗簾,整日整夜坐在昏暗的房間里,不出去、不社、不回復任何人消息。
宴會那一晚的畫面反反復復凌遲他的神經。
江敘第一次會到什麼——
親手弄丟了自己的人。
曾經命向上的年,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任由自己墜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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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人反復敲響的時候,是午後悶熱的三點。
江敘沒有。
門外的人卻不肯放棄,執著又急切。
終于,江敘撐著疲憊的起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林微微。
大病初愈,臉還有些蒼白,卻心打扮過,眼底帶著勢在必得。
在眼里,江敘優先送就醫,就是偏向的證明。
“江敘。”
林微微溫開口,語氣極盡示弱:“我知道你最近很難過,我陪著你好不好?”
“那晚的事……我們順其自然在一起吧。”
想要快點確定關系,害怕,害怕再晚一點就把握不住江敘這個人了。
只要綁住江敘,就贏了。
可下一秒,江敘冷淡的目直直落在臉上,沒有半分溫度。
“走。”
一個字,冷得刺骨。
林微微僵住:“江敘?”
“我不想看見你。”
江敘聲音沙啞,眼底是徹底的厭煩與冷漠。
“那晚送你去醫院,只是還清你當初的人。”
“不要再來找我。”
他態度決絕,沒有毫余地。
說著就要關上門,卻被林微微一把攔住。
林微微臉上的溫徹底碎裂。
不敢相信,自己賭上一切的算計,換來的是這樣徹底的拒絕。
“江敘,你的是我!你知不知道,只有我會一直陪著你!”
林微微嘶吼出聲,但面前的年面無表,本不在乎在說什麼。
林微微害怕了,放了聲音。
“江敘,我錯了,我不該這樣使喚你,其實我早就喜歡你了,我自己沒有發現。”
話語間帶上一哭腔。
但是落在江敘眼里,只覺得惡心。
“我現在,看到你,我只覺得惡心,我以前喜歡你,你把我當狗使喚,現在,你不過是怕我喜歡上別人而已。”
江敘滿眼平淡,仿佛掀不起任何波瀾,說完,不顧林微微是不是還要攔門,也不顧會不會夾到林微微的手。
直接強的關上了大門。
“江敘你別後悔。”
林微微撂下一句狠話,著面前閉的門,轉憤然離開。
既然好說不行,那自己只好換個辦法了。
江敘,別怪我,這是你我的。
這輩子我不能放你走。
回去之後,林微微徹底撕破偽裝,在曾經的同學圈子、校友群里大肆散播謠言。
說和江敘已經發生關系,說兩人早已在一起,是江敘考完試就翻臉不認人、忘恩負義。
流言蜚語一夜四起。
所有人都在議論江敘,說他一個死狗好不容易得到神了,又敢不珍惜。
一時間,他口碑跌到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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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滿城風雨之時,高考績放榜,全網炸沸。
江敘,全省理科狀元。
分數斷層碾第二名,穩坐全國頂尖學府場券。
蜂擁而至,上門采訪閃燈不停閃爍。
采訪直播全程公開,無數網友圍觀。
江敘穿著普通的服,戴著口罩帽子,簡單的造型,在人群中央也是一眼出挑。
剛從學校出來。
門口的記者瞬間涌了上來。
記者順勢開口:“江同學,網上有傳言你自己考上好的大學就要拋棄友,這件事屬實嗎?”
鏡頭聚焦,全網屏息。
所有人都以為江敘會回避。
可年一干凈白,姿拔,神平靜坦。
帽檐下的眼睛直視鏡頭,字字清晰。
“我與林微微同學從未有過任何超越同學的關系,更無網傳糾葛。”
“今日在此,正式徹底劃清界限。”
“此後,我與再無任何牽扯。所有不實言論,純屬造。”
坦、干脆、絕不拖泥帶水。
直播彈幕瞬間反轉,輿論瞬間洗牌。
【臥槽!狀元氣場!】
【原來都是生單方面造謠!】
【我是一個班的,平時林微微對江敘呼來喝去的,估計是看到江敘變狀元又想上來。】
林微微徹底淪為眾人笑話,再也不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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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波落幕,夏日漸深。
母親李翠霞病穩定,結束長期住院治療,順利回家休養。
夜里,家中難得安靜平和。
李翠霞看著日漸沉默消瘦的兒子,輕輕拍著他的手背,輕聲開口。
“阿敘,媽都知道。”
“沈小姐是個好孩子。”
“從來不讓我告訴你做了什麼,默默幫我安排最好的醫生、最好的藥,怕你力大、怕你自卑、怕你虧欠太多。”
一句句溫的實話,緩緩落在江敘心底。
可直到此刻才徹底明白——
沈嫵月給的,從來不止醫藥費。
是尊嚴、是退路、是絕境里唯一的。
他現在一無所有,空有一悔恨,連站到面前的資格都沒有。
想要找。
想要贖罪。
想要把虧欠的一切,一點點百倍千倍還回去。
可他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