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黃燈下,沈嫵月安靜靠在沈知衍肩頭,閉著眼。
兩人相依的畫面太過靜好,親昵得刺眼。
沈知衍率先察覺到他的到來,抬眼看向門口,眉梢輕輕一挑,眼底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江敘指尖微微收,心底的酸與占有瞬間翻涌上來,麻麻堵在口。
他吃醋,很吃。
江敘下眼底的暗戾,緩步走客廳,沉默坐到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
姿態端正,卻著難以掩飾的局促。
他聲音偏低,帶著一刻意維持的平和,恭敬開口:“哥。”
沈知衍勾起角,視線落在他上。
語氣輕緩卻字字扎心:“別我哥,你們可沒結婚,我擔不起江總的一聲哥。”
江敘微微一愣,眼里滿是無措。
忍不住將視線向沈嫵月投去。
後者則是像沒看到一般,閉著眼,仿佛已經睡。
沈知衍往後靠了靠,讓沈嫵月更舒服的靠在自己上。
是啊,沒結婚。
沒有名分,他拼盡全力困住的人,隨時有可能離開。
心底的酸與無力漫上來,得他口發悶。
【哎,男主真可憐】
系統小聲嘀咕。
【“滾”】
【好的】
就在氣氛微僵時,靠在沈知衍肩頭的沈嫵月終于緩緩睜眼。
漫不經心地偏頭看向江敘,眼底帶著幾分看戲的輕佻,隨口玩笑般開口。
“江敘,你想和我結婚嗎?”
這話落在江敘耳里,卻瞬間讓他耳泛紅。
他抬眼著,眼底藏著笨拙的赧,還有小心翼翼的虔誠。
他只是輕輕頷首,聲音微啞:“想。”
何止是想。
他做夢都想,用一場婚姻,把牢牢鎖在自己邊,明正大擁有、護住,再也不用這般患得患失。
沈嫵月看著他泛紅的耳尖,淡淡彎了彎角,沒再接話。
語氣隨意:“你們聊,我上樓休息了。”
說完,不等兩人應答,轉踩著樓梯,徑直上樓。
客廳瞬間只剩下兩個男人。
空氣驟然冷冽。
沈知衍臉上的溫和徹底斂盡,周氣場沉冷下來。
他抬眼看向江敘,帶著極強的迫。
“江敘,你覺得現在的你配得上嗎?”
江敘也不甘的抬眼,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了。
但是在面對沈嫵月,他只覺得,還不夠,還不能給最好的。
“呵。”
沈知衍輕笑出聲。
“連這句話都無法回答,你覺得你有資格娶走嗎?”
江敘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會娶,哪怕傾盡所有。”
“整個江氏你也愿意?”
沈知衍挑眉。
“愿意。”
江敘沒有半分遲疑,口而出。
這份純粹到極致的義無反顧,讓沈知衍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詫異。
“我沒什麼說的,也不知道我妹妹是中了什麼邪喜歡你。”
“總之。”
“別讓委屈。”
他眼底藏著過往半生的傷痕,語氣冷帶著威懾:“但凡掉一滴眼淚,但凡你讓有半分不自在。”
“我不管你如今權勢多大、家底多厚,我都有本事,把從你邊徹底帶走。”
“我沈家,養一個,還不至于養不起。”
這是沈知衍最後的底線。
江敘脊背繃,坐姿筆直,沒有半分反駁。
他清楚沈知衍的能力。
他著對方冷冽的眼眸,鄭重頷首,語氣篤定。
“我知道。”
“我會一輩子對好,絕不委屈半分。”
“只要不離開我,我什麼都答應。”
為了沈嫵月,他可以妥協所有,可以舍棄所有底線。
沈知衍靜靜看著他眼底毫無掩飾的偏執與認真,沉默良久,才緩緩收回眼底的威懾,淡淡啟。
“把江氏百分之三十的份,轉到我妹妹名下。”
江敘驟然愣神。
百分之三十。
基本算是把公司分給沈嫵月一半了。
“怎麼?不愿意?”
沈知衍站起來,眼里帶著冷意。
“可以,哥來擬協議吧。”
兩人四目相對。
沈知衍眼里滿是探究。
他早已料到江敘深,卻沒料到他能做到這般毫無保留。
這小子,是真上自己妹妹了啊。
只是期待,如果知道自己妹妹對他的,會不會瘋掉呢。
“可以。”
沈知衍應下。
“先走了。”
“慢走。”
送走沈知衍,偌大的別墅瞬間沉寂下來。
江敘頹地坐回沙發,心底那揮之不去的恐慌,被無限放大、蔓延。
遲疑片刻,他拿出手機,點開今日客廳的監控錄像,一遍遍回放。
【你不怕?】
【“怕什麼?”】
于而言,這只是一場被迫綁定,人間恨得失生死,從來都掀不起心底半點波瀾。
【他馬上知道你不是沈嫵月了,你不怕任務失敗,直接消失?】
系統看著沈嫵月完全不擔心的樣子,忍不住開口著急。
【“那就消失吧。”】
沈嫵月漫不經心的開口。
系統這下是真的急了,在沈嫵月腦海里面絮絮叨叨。
【還差百分之一就功了,你不能再努力一點嗎?】
【姐姐,放在你眼前的是積分,可以換道,擺在你眼前的壽命,你可以活很久很久,活老妖怪。】
【你要是消失了.........】
“咔噠。”
開門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系統訕訕閉上了。
沈嫵月只覺得自己被拉一個溫暖的懷抱。
男人從後面抱住。
將頭埋在人的頸窩。
一室寂靜,無人言語,只有彼此纏的呼吸。
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耳畔,沙啞的嗓音裹著卑微到極致的懇求。
“嫵月。”
他又收手臂,近乎貪婪地將進骨。
“你,你會離開我嗎?”
這是他藏在心底,日夜不敢深究的恐懼。
沈嫵月轉,將男人摟進自己的懷抱。
“我不會。”
【又開始哄人了~切】
口到他滾燙抖的軀,頸間傳來細溫熱的意——他哭了。
沈嫵月手指進江敘的發間。
這一刻,心底第一次滋生出一陌生又細微的漣漪。
不痛、不,卻莫名酸,是從未驗過的緒。
江敘嗓音哽咽,帶著破碎的脆弱:“我什麼都可以給你,我做什麼都可以,只求你……不要離開我。”
心底那異樣的漣漪漸漸放大,席卷了所有淡漠心緒。
垂眸,看著懷里的男人,輕聲開口,語調很輕,卻帶著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認真。
“我不會離開你。”
頓了頓。
緩緩開口:
“江敘,我嫁給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