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院的這幾天,顧明月充分貫徹了的擺爛方針。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了就去後山打兩只野味,了就喝井水。
沒有了仇人,沒有了追殺,覺得這小破院子的空氣都著一自由的芬芳。
只不過,這種市井生活,總不了一些蒜皮的。
隔壁住著個姓錢的胖大娘,在巷子口的一家織布坊里做監工。
這錢大娘生了一雙勢利眼,平日里最喜歡捧高踩低。
見顧明月是個孤一人的年輕姑娘,住的又是巷子里最破的屋子。
平時連件新服都沒見買過,便理所當然地把當了可以隨意拿的柿子。
這天黃昏,顧明月剛搬了個破竹椅在院門外曬太,順便啃著一個從山上摘來的野果子。
“嘩啦——!”
一盆散發著濃烈魚腥味和惡臭的泔水,毫無預兆地從隔壁潑了過來。
不偏不倚,正好潑在顧明月的竹椅旁邊。幾滴臟水甚至濺到了的鞋面上。
顧明月啃果子的作一頓,轉過頭。
錢大娘端著個空木盆,站在矮墻邊,不僅沒有半點歉意,反而怪氣地翻了個白眼:
“哎喲,真是不好意思啊丫頭,大娘眼花,沒瞅見你坐在這兒。不過這巷子本來就是大家過路的地方,你沒事別擋在門口礙事嘛!”
說完,錢大娘扭著碩的腰肢,大搖大擺地轉回屋,準備出門去織布坊上夜工了。
空氣中彌漫著魚腥味。
顧明月沒有說話,低下頭,靜靜地看了一眼自己鞋面上的污漬,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叮——!!!】
腦海中,原本正在休眠的系統瞬間詐尸,警報聲響得簡直像防空警報。
【警告!警告!檢測到宿主緒出現波!檢測到強烈的殺氣正在匯聚!】
別人不知道,它可是太知道了!
這個閻王越是平靜,就代表下手越黑!
當初在祠堂,砍林氏一家腦袋的時候,也是這副看死人的表!
【宿主!祖宗!你冷靜一點!!!】
系統在顧明月的腦海里瘋狂跪,撕心裂肺地嚎:
【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市井潑婦!罪不至死啊!!】
系統生怕顧明月下一秒就從空間里掏出那把生銹的鐵斧,或者直接端出一架加特林,把隔壁錢家連人帶房子給轟平地。
顧明月慢條斯理地咽下最後一口野果子,把果核隨手一拋,準地砸進了那灘泔水里。
【什麼?】
【吵死了。】
【系統:宿主,我求你了,放下屠刀!你千萬別去家殺人滅口啊!為了潑一盆洗腳水屠人滿門,這太不劃算了!】
顧明月從袖子里掏出一塊帕子,了鞋面:
【你把我想什麼人了?我是那種不就殺人的變態殺人狂嗎?】
【系統:……(你不是嗎?!)】
顧明月站起,拍了拍擺:
【放心吧,我不會殺的。又沒多錢,殺了還得費勁埋尸,理起來太麻煩。】
【我這人很講道理的,罪惡等級不夠,不配讓我出劍。】
聽到這句話,系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核心主板的溫度都降下來了不。
謝天謝地!宿主終于學會忍了!
看來在這破院子里躺平的這幾天,的戾氣確實消散了不。
只要不鬧出人命,一切都好說!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亥時三刻(深夜十一點左右),揚州城的街道上已經沒什麼行人了。
錢大娘剛從織布坊下工,著酸痛的肩膀,罵罵咧咧地往烏巷走。
今晚坊主要求趕工,累得夠嗆,心里正盤算著明天早上再把洗夜壺的水潑到隔壁那個窮丫頭的門前解解氣。
烏巷深,黑燈瞎火,連個燈籠都沒有。
錢大娘剛走到自己家院門外,正準備掏鑰匙——
一陣風突然從背後襲來。
還沒等反應過來,一個糙且帶著一陳年霉味的麻袋,當頭罩下,瞬間將整個上半套了個結結實實!
“唔!誰——!”
錢大娘的驚呼聲剛卡在嗓子眼里,接著,一只腳,準無比地踹在了的膝彎上。
“砰!”
錢大娘兩百多斤的型就像一座山,重重地跪倒在青石板上,疼得眼淚狂飆。
暗的顧明月轉了轉手腕。
為了不小心把人打死,連一分武功都沒用,主打一個最原始的街頭鬥毆。
“砰!砰!砰!”
顧明月連一句話都沒說,掄起拳頭,猶如狂風驟雨般砸在麻袋上。
每一拳都巧妙地避開了要害,卻準地照顧到了錢大娘上的痛覺神經集。
打在組織上,痛徹心扉,但絕對不致命。
“哎喲!救命啊!哪個殺千刀的敢打老娘!”
錢大娘在麻袋里瘋狂翻滾,試圖掙扎。
顧明月冷笑一聲,一腳踩在的後背上將固定住,隨後左右開弓。
沉悶的搏聲在死寂的巷子里回。
【叮——】
系統被這靜驚醒,一打開面板,就看到了自家宿主正在月黑風高的小巷子里,對著一個麻袋瘋狂輸出。
【系統:宿、宿主……你在干什麼?!】
顧明月一邊對著麻袋里的人影施展一套標準的組合王八拳,一邊在腦海里平靜地回復:
【看不出來嗎?我在套麻袋打人啊。】
【系統:(抓狂)你白天不是跟我保證過,絕對不會去殺嗎?!】
顧明月一拳砸在錢大娘的眼眶位置(隔著麻袋),滿意地聽到了一聲殺豬般的慘:
【對啊,我沒殺啊。我只是等下工的時候,用麻袋打一頓而已。你看,我連刀都沒掏出來,這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系統:…………】
神特麼最大的仁慈!你聽聽麻袋里那慘聲,已經快斷氣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