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月挑了挑眉,強忍住笑意:“哦?怎麼個深法?”
小孩哥老氣橫秋地嘆了口氣:
“我們和氣生財堂,收的都是連府都頭疼的滾刀。沒有幾把刷子,去了就是給人送菜。”
“看你長得還不賴,哥也不為難你。你既然想伙,總得讓兄弟們看看你的手。”
頭大漢立刻附和道:
“沒錯!龍哥說得對!小丫頭,你想接活兒,就先過我們龍哥這一關!”
“龍哥可是我們堂口蟬聯三屆的見習打手,號稱揚州小旋風!你要是連他都打不過,就趕從哪來回哪去!”
顧明月看著眼前這個高還不到自己口、甚至還在換牙的小屁孩,角微微搐。
【系統:(大笑)哈哈哈哈哈!宿主,這就是你挑選的夢中企?人家派個小學生來給你做職測試誒!】
顧明月嘆了口氣,把手里的木隨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對著小孩哥勾了勾手指:
“行吧,速戰速決。小旋風是吧?來,讓我看看你怎麼刮。”
“哼,輕敵乃兵家大忌!大妹子,拳腳無眼,得罪了!”
小孩哥眼神一凜,瞬間進了戰鬥狀態。他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架勢,里開始念念有詞地給自己配音:
“嘿!哈!看我這招——無敵旋風無影腳!”
只見小孩哥原地一個極其不標準的後空翻,然後張牙舞爪地朝著顧明月撲了過來,氣勢倒是足,像一只發怒的博犬。
周圍的大漢們紛紛大聲好:
“龍哥威武!給點看看!”
面對這“排山倒海”的攻勢,顧明月站在原地。
就在小孩哥的拳頭即將砸到膝蓋的瞬間,顧明月極其敷衍地出一只手。
啪的一聲。 顧明月像拎小崽子一樣,一把揪住了小孩哥後脖領子上的布料,直接將他整個人垂直提到了半空中。
“哈!看我……誒?誒?誒??”
小孩哥的雙腳瞬間懸空,他在半空中拼命地撲騰著四肢,宛如一只正在努力劃水的烏,但無論他怎麼使勁,都無法掙顧明月那只鐵鉗般的手。
“放、放開我!士可殺不可辱!你這算什麼武功!”
小孩哥在半空中漲紅了臉,氣急敗壞地大喊大。
隨著他的掙扎,稀里嘩啦一陣響,小孩哥兜里的東西全掉在了地上:兩顆盤得發亮的核桃、一把彈弓、十幾個玻璃彈珠、以及半張皺的《三字經》抄寫紙。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顧明月就這麼單手拎著他,眼神戲謔:“小旋風,風停了?”
小孩哥撲騰了足足三秒鐘,發現雙方的力量差距比人和狗還大,他那老持重的黑道大哥包袱瞬間碎了一地。
“大姐!俠!姑!我錯了!”
小孩哥秒慫,瞬間從孤狼變了小狗,兩只小手可憐地合十作揖,“快放我下來吧,我服領子卡脖子了,而且我今天私塾的作業還沒寫完呢,我媽要是知道我來堂口混日子,會打斷我的的!”
顧明月差點笑出聲。手腕一松,將小孩哥穩穩地放回地面。
小孩哥落地後,連滾帶爬地撿起地上的彈弓和《三字經》,嗖地一下躲到了那個頭大漢的背後,探出半個腦袋,心有余悸地指著顧明月喊道:
“頭叔!這的不是人!剛剛揪我後脖領子的時候,我覺像被一頭熊盯上了!是個高手,絕頂高手!”
頭大漢和其他十幾個混混此刻也全都傻眼了。
雖然龍哥只是個十歲的孩子,但他平時在街頭打架可是個靈活的小頭,三五個年人都不一定抓得住他。
結果在這個人面前,連一招都沒走過,就被單手拎起來了?
而且這人單手提著個幾十斤重的孩子,臉不紅氣不,這份臂力,簡直恐怖如斯!
“咳咳……”
頭大漢干咳了兩聲,收起了剛才的輕視,看向顧明月的眼神多了一敬畏,
“那什麼……這位俠,剛才是我們兄弟眼拙了。您這手……確實有點東西。”
顧明月走到石桌旁,自顧自地拉了條板凳坐下,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來:
“測試通過了?那咱們可以談談業務了嗎?”
頭大漢咽了口唾沫,趕湊上前,從懷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通過了通過了!俠怎麼稱呼?您不知道啊,最近咱們堂口可是遇到了大麻煩!”
他翻開賬冊,指著上面麻麻的紅名,愁眉苦臉地說:
“最近城東那幫富商老爺們,一個個借了錢就玩失蹤,要麼就是雇了一群武林高手當保鏢,我們兄弟去了好幾撥,全被打得鼻青臉腫回來了。這筆死賬要是收不回來,我們下個月全得去喝西北風。”
顧明月吐出瓜子殼,眼睛微微發亮,這不就是最期待的合法暴力催收環節嗎?
“死賬好啊,我就喜歡死賬。”顧明月一把奪過賬冊,略地掃了一眼,上面欠款的數額加起來說也有幾萬兩白銀。
站起,將賬冊塞進懷里,霸氣地拍了拍頭的肩膀:
“這本賬冊我接了。告訴你們老板,準備好麻袋裝錢。最遲明天日落之前,我要這賬本上的名字,一個個排著隊來你們門口還錢。”
頭大漢被拍得半邊子一麻,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全、全要回來?俠,那可是好幾塊難啃的骨頭啊!城東的李員外家里可是養了二十多個江湖刀客的!”
“二十個?”顧明月輕笑一聲,重新扛起那木,頭也不回地往外走,留下一句極其囂張的話語,
“不夠我熱的。告訴那個李員外,準備好利息,醫藥費自理。”
看著顧明月瀟灑離去的背影,院子里的混混們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