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地盤上,沒有做事,就沒有飯吃。】
直接無視了正在凹造型的蕭景澤,走到院子中央那張破舊的石桌旁,坐了下來。
在蕭景澤的目中,顧明月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包裹著烤鴨的荷葉。
剎那間,一濃郁到化不開的香在院子里炸開來。
那是一只烤得完的填鴨。表皮呈現出人的棗紅,泛著晶瑩剔的油,仿佛輕輕一就會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咕嚕嚕嚕嚕——”
一陣如雷鳴般的腹鳴聲,在這靜謐的院子里突兀地響起。
蕭景澤臉瞬間漲了豬肝。他堂堂三皇子,竟然在一個村姑面前發出了這種的哀嚎,
簡直是奇恥大辱!但他那不爭氣的肚子,聞到這香味,已經徹底背叛了他的尊嚴。
“你……你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切好端過來!”蕭景澤咽著口水,強撐著呵斥道。
顧明月沒有理他。
出纖長白皙的手指,直接住烤鴨的一條大,輕輕一扯。 “滋啦”一聲,脆的鴨皮被撕裂,金黃的油脂順著鮮的鴨紋理流淌下來。
顧明月張開紅,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那是鴨皮在齒間碎裂的妙聲音。
“嘶……”——那是顧明月因為味而發出的一聲的輕嘆。
外里,而不膩,鴨的鮮甜和果木的香氣在口腔里完融合。顧明月滿意地點了點頭:
“全聚的手藝,果然名不虛傳。”
蕭景澤的眼睛都直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顧明月吃掉了一整只鴨,然後又撕下了另一只鴨。
“你……你竟然敢自己先吃?!”
蕭景澤的聲音都在發抖,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的,
“放肆!本座還沒筷子,你怎敢……”
顧明月一邊啃著鴨,一邊用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有妄想癥?這鴨子是我花錢買的,我為什麼不能吃?”
【系統:(崩潰)宿主!分他一口吧!就一口!你看男主那可憐的眼神,像不像一只了三天的流浪狗?只要你現在喂他一口,他的好度絕對會直線飆升的!】
顧明月冷笑:
【我的鴨子,喂狗都不喂廢。】
仿佛是為了印證的話,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了一聲怯生生的狗聲。
“汪?”
一只渾臟兮兮、瘦骨嶙峋的大黃狗,不知道什麼時候被烤鴨的香味吸引,趴在院子沒有門的門檻上,正搖著尾,流著哈喇子看著顧明月。
顧明月看到那只大黃狗,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惡劣的笑容。
把手里啃得干干凈凈的鴨骨,在蕭景澤幾乎要噴火的目注視下,隨手朝著大黃狗扔了過去。
“大黃,接著。”
大黃狗眼睛一亮,猛地撲上去,準地叼住鴨骨,立刻趴在地上“咔嚓咔嚓”地嚼了起來,吃得那一個香。
蕭景澤的腦子里“嗡”的一聲。
他看到了什麼? 這個鄙的人,竟然當著他的面,把烤鴨的骨頭扔給了一條野狗?!
他未來的大周皇帝,在的眼里,竟然連一條流浪狗都不如?!
“你這賤婦!我要殺了你!!”
加上極度的辱,讓蕭景澤徹底失去了理智。張牙舞爪地朝著顧明月撲了過去,想要去搶奪石桌上剩下的烤鴨。
然而,他現在只是個了重傷、了一整天的廢人。
顧明月連站都沒站起來。 只是隨意地出一條修長的,準無比地踹在了蕭景澤完好的右膝蓋上。
“砰!” “啊——!”
蕭景澤慘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五投地地摔在顧明月腳邊的青石板上,摔了個狗啃泥。
鼻子重重地磕在地上,瞬間鮮直流,那狂狷邪魅的霸總氣質徹底然無存,只剩下稽和狼狽。
“你看看大黃。”
顧明月撕下一塊油滋滋的鴨脯扔給大黃狗,大黃狗立刻狗地對著顧明月搖起了尾,
“人家雖然是條狗,但好歹知道搖尾討好老板,還能在門口看家護院。所以我給它發工資。”
顧明月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趴在地上流鼻的蕭景澤,語氣冷酷如冰:
“你呢?我讓你拔草你嫌臟,讓你地你嫌累。
在我的地盤上,連狗都不如。”
蕭景澤趴在地上,渾劇烈地抖著。 屈辱,憤怒,但更多的是——。
胃酸在瘋狂地腐蝕著他的胃壁,那種已經讓他快要發瘋了。
他死死地盯著那只烤鴨,眼眶通紅。
他發誓,等他回到京城,他一定要把這個人做烤鴨!
顧明月沒有理會他惡毒的眼神,悠哉地吃完了半只烤鴨。
然後,在蕭景澤絕的目中,將剩下的半只烤鴨重新用荷葉包好,毫不猶豫地塞進了自己的空間(在外人看來是放進了屋里的柜子)。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留給蕭景澤哪怕一鴨。
“咕嚕嚕……” 蕭景澤的肚子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他眼前一陣發黑,終于因為低糖和極度虛弱,半暈了過去。
【系統:(哇哇大哭)宿主你不是人!你真的不是人!男主被你暈了!這可是爽文男主啊!他什麼時候過這種委屈!你這是在毀滅劇啊!】
【閉。】
顧明月拍了拍手上的油漬,站起。 當然知道不能真把這個工人死。死了還得費勁去京城抓個新的回來。
走到堂屋,從墻角的米缸里,翻出了兩個得像石頭一樣、表面還長了幾個霉點的冷窩窩頭。
走回院子,蹲在半死不活的蕭景澤面前,出手,毫不留地在他流的鼻子上了一把。
劇痛讓蕭景澤瞬間清醒過來,他驚恐地看著顧明月:“
你……你要干什麼?”
“啪!” 顧明月將那兩個如石頭的冷窩窩頭扔在他的臉上。
“想吃飯是吧?可以。”顧明月不知從哪里掏出了一張紙和一支筆,臉上的笑容比揚州城最大的放貸錢莊老板還要黑,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在我這里,只有等價換。”
蕭景澤看著那兩個冷窩窩頭,雖然心里嫌棄,但讓他本能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想要什麼?”
他警惕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