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揚州城風平浪靜。
因為搜不到三皇子,四皇子的暗衛莫影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認為三皇子已經逃出了江南,帶著人撤回了京城。
而顧明月則拿著的巨款,在江南最繁華的南街盤下了一間兩層樓的旺鋪,掛上了天下當的牌匾。
正式開啟了有錢有閑、每天睡到自然醒的富婆退休生活。
直到第五天的正午。
顧明月正躺在當鋪後院的搖椅上,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曬著太。
腦海中,那個裝死了整整五天的系統,突然發出一聲便的微弱電子音。
【叮……系統重啟完畢……】
顧明月連眼睛都沒睜,懶洋洋地在腦海里回了一句:
【喲,活了?我還以為你跟著你那個被注銷的天命之子一起殉了呢。】
系統沉默了很久,久到顧明月以為它又死機了。
終于,系統用一種復雜、滄桑、甚至帶著幾分懷疑統生的語氣開口了:
【宿主……我這幾天……去主神空間查閱了底層代碼,并且……并且觀了一下這個世界的運行軌跡。】
顧明月吐出瓜子殼:
【怎麼,主神要降下天雷劈死我了?】
【沒有……】
系統的聲音里著一濃濃的荒謬,
【因為你把唯一的天命之子殺了,這個世界的‘皇權主線’本來應該立刻崩潰的。但是……因為天道法則不允許世界毀滅,所以……】
【所以什麼?】
【所以天道連夜打了補丁。】
系統咽了一口不存在的電子口水,震驚地匯報道,
【就在剛剛,天道把‘天命之子’的藏氣運,生生地轉移到了另一個人的頭上!這個世界……竟然自生了一個新的天命之子!!】
顧明月的搖椅晃悠了一下。
【你看,我早就說過了吧?這天下姓蕭的那麼多,死了一個老三,地球照樣轉。世界就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只要有人坐龍椅,誰當不是當?】
系統:【……】
它真的很想反駁,但事實就是,天道在顧明月的理降維打擊下,沒骨氣地妥協了!
【所以,新的天命之子是誰?老四?老五?】
顧明月隨口問道,其實并不怎麼關心。
【目前還不知道。】
系統虛弱地說,
【天命剛剛轉移,氣運還在重新匯聚。但只要他出現,系統就會有應。】
顧明月重新閉上眼睛,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曬太,語氣里充滿了退休大佬的安逸:
【管他是誰呢。就算他是一條狗,我也不介意他在京城當皇帝。】
系統:……它默默地給剛剛誕生的那位新任天命之子點了一排蠟燭。
在這個宿主面前,當天命之子簡直是高危職業。
揚州城的春日,草長鶯飛,煙柳畫橋。
自從拿著從城東李員外那里合法催收來的巨款,在南街盤下了這間兩層樓的旺鋪天下當,顧明月的作息就進了規律的退休狀態。
每天睡到上午12點自然醒,去街口的百年老字號吃一碗加了雙份蟹黃的湯面。吃飽喝足,
便回到當鋪二樓,靠在鋪著墊的貴妃榻上,一邊嗑著鹽水花生,一邊聽著對面戲樓里傳來的咿咿呀呀的昆曲兒。
這天下午,顧明月正半瞇著眼睛聽戲,樓下傳來了蹬蹬蹬的腳步聲。
“明月姐!您在上面嗎?”
顧明月睜開眼,只見梳著沖天鬏的小孩哥(龍哥),帶著頭大漢,手里拎著兩包剛出爐的桂花糕,探頭探腦地走了上來。
“隨便坐。”
顧明月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順手接過桂花糕咬了一口,滿清甜,
“堂口出事了?怎麼有空跑我這兒來?”
小孩哥嘿嘿一笑,著手有些局促地坐下:
“沒出事沒出事。就是兄弟們好幾天沒見著您發威了,怪想您的。我今天來,就是代表大家問問……”
小孩哥環視了一圈這裝潢氣派的當鋪,眼神里流出一崇拜:
“明月姐,您現在自己當了大老板,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是不是以後就不去咱們和氣生財堂上班了啊?”
顧明月吐出花生殼,挑了挑眉,眼神中著一理所當然的詫異:“
誰說我不去了?”
小孩哥一愣:
“啊?您都開這麼大的店了,還回去跟我們一起天天點卯催債啊?”
“點什麼卯,上班是不可能按時上班的,我這當鋪才是主業。”
顧明月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不過,我以後還是會經常去堂口進貨的。”
頭大漢撓了撓锃亮的腦門,一臉懵:
“進貨?咱們堂口是放印子錢和催死賬的地方,哪有貨給您進啊?”
“那些欠錢不還、家里藏著金條和地契的老賴,不就是現的貨源嗎?”
“我這當鋪開銷大,等哪天我手頭了、缺錢花了,我就去翻翻你們的賬本,挑幾個最的老賴去收一波賬。這就進貨。沒有這些優質的供貨商,我怎麼維持這驕奢逸的生活?”
頭大漢和小孩哥同時咽了口唾沫。
好家伙,把黑道催收說得跟去菜市場買菜一樣清新俗。
“對了明月姐,您這幾天顧著聽戲,沒去茶館,不知道外面的局勢變天了!”
頭大漢像是想起了什麼,低聲音,神神地湊了過來。
顧明月又剝了一顆花生:
“揚州知府又作妖了?”
“不是揚州,是京城!”頭大漢常年在三教九流混跡,消息最是靈通,
“您還記得前幾天四皇子的暗衛滿城搜捕的那個重傷欽犯嗎?聽說那就是失蹤的三皇子!”
【系統:他不是失蹤,他現在就在你隨空間的第三個格子里,和兩只打包的花放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