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府著圓滾滾的肚子,帶著兩個最心腹的管家,春風得意地推開了書房的門,
“馬上就要往京城發車了,本得再清點一遍給四殿下準備的心意。”
王知府路地擰百寶閣的機關,哼著小曲兒,順著臺階走進了地下室。
然而,當看清室里景象的那一瞬間。
王知府哼到一半的小曲兒,變了一聲怪異的嗝。
“老爺,怎麼了……啊!!!”
跟在後的管家探頭一看,嚇得雙一,直接癱倒在臺階上。
原本應該堆滿了幾十口大紅木箱子、金閃閃的絕金庫,此刻空的,連塊地毯都沒剩下!
這可是他搜刮了整整三年的民脂民膏,和準備送給四皇子的買命錢啊!
但,錢沒了,并不是最恐怖的。
最恐怖的是,在室正中央那冰冷的青磚地上,赫然躺著一穿著破爛衫、滿是的男尸!
“這……這……哪里來的死人?!”
王知府渾狂,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等他哆哆嗦嗦地看清那男尸的面容時。
王知府的瞳孔瞬間了針尖大小,只覺得一涼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連三魂七魄都要飛出去了。
這高的鼻梁,這廓分明的面容,這左腹部的舊劍傷……
這他媽不是四皇子的暗衛首領莫影,拿著畫影圖形滿城搜捕了三天三夜的三皇子蕭景澤嗎?!
“殿……殿下?!”王知府嚇得一屁跌坐在地上
“怎麼回事!三殿下怎麼會死在下的室里啊!!!”
他的目驚恐地在尸周圍掃過。
他看到了在三皇子口的那把匕首——那上面鑲嵌的綠松石,分明是他放在書房用來防的私人件!
他又看到了三皇子右手邊,用鮮極其凄慘地寫下的半個“王”字!
“栽贓!這是栽贓陷害!”
王知府狀若瘋癲地抓著自己的頭發,沖著管家咆哮
,“快!快把尸抬出去燒了!把地上的跡洗干凈!絕對不能讓人知道……”
“砰——轟!!!” 王知府的話音未落,書房上方突然傳來一聲震耳聾的巨響。
“史臺辦案!閑雜人等退避!”
伴隨著洪亮的怒喝聲,室上方傳來了集而沉重的鐵甲腳步聲。
巡鹽史林大人,接到那封匿名信後,幾乎是一刻都沒有耽擱。
他直接調了三百銳甲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包圍了知府衙門,一腳踹開了書房的室大門。
當林史帶著大批舉著火把的士兵沖下地庫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震撼的畫面:
空的金庫里,王知府滿手是地癱坐在地上,他的心腹管家正試圖去搬一模糊的尸。
而那尸,正是失蹤已久的三皇子!
“王德發!!!”
林史看清地上尸面容的那一刻,目眥裂,氣得渾發抖。
“林、林大人……您聽下解釋!下冤枉啊!下一進來,他就已經死在這里了!錢也沒了!這全都是有人在陷害下啊!”
王知府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拼命磕頭。
林史大步走上前,一把拔出尸上的匕首,看了一眼刀鞘上的“王”字,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半個刺眼的書“王”。
“陷害?人死在你的絕金庫里,傷口是你的匕首造的,地上還有殿下臨死前寫下的指認書!你當本是三歲小孩嗎?!”
林史指著空的四周,怒極反笑,瞬間悉了全部真相:
“好你個王德發!本早就聽聞你借著四皇子的名頭,在揚州瘋狂斂財,加征三倍市捐!原來你竟然貪婪到了如此地步!”
林史的邏輯和顧明月昨晚寫好的劇本完重合:
“定是三殿下查訪江南,無意中發現了你這座藏污納垢的地下金庫!
你為了掩蓋你貪污的罪證,竟然惡向膽邊生,連夜轉移了贓款,還將三殿下殘忍滅口,鎖死在室之中!你簡直是喪心病狂、罪不容誅!”
“不是的!下沒有轉移贓款!下的錢是真的被了啊!下哪有膽子殺皇子啊!”
王知府絕地哀嚎著。
但此刻,在鐵證如山面前,他那蒼白的辯解顯得可笑和無力。
在所有人看來,這就是一個貪被抓了現行後的垂死掙扎。
“還敢狡辯!來人!” 林史厲喝一聲:
“將這貪墨稅銀、謀殺皇子的逆賊卸去服,套上重枷,立刻打死牢!封鎖整個知府衙門,一只蒼蠅也不準放出去!本要連夜八百里加急,將此事上奏天聽!”
“是!” 如狼似虎的銳甲士一擁而上,像拖死狗一樣,將哭喊著冤枉的王知府直接拖出了室。
……
同一時刻。 揚州城東街的百年老字號面館里。
顧明月舒舒服服地吸溜了一口裹滿蟹黃的勁道面條,滿意地呼出一口熱氣。
腦海里,系統通過上帝視角看完了知府衙門里那、毫無破綻的“人贓并獲”全過程,整個統都陷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宿主……】
系統發出的聲音都在打飄,
【王知府……真的被抓了。而且林史的腦補,連標點符號都跟你昨晚預想的一模一樣……】
顧明月拿起帕了角,放下筷子,淡定地喝了一口熱茶: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這就是人。當一個貪婪的標簽在一個人上時,所有的證據都會自往他上靠攏。】
顧明月站起,扔下一塊碎銀子結賬,迎著揚州城初升的朝走去,心好極了:
【解決了收稅的源頭,保住了當鋪的利潤,順便還清理了隨空間的垃圾庫存。今天真是好的一天,走,咱們去戲樓聽曲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