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的快馬,帶著揚州知府謀殺皇子的驚天大案,一路踏碎了京城的黎明。
案鐵證如山,當朝老皇帝在金鑾殿上然大怒,龍震怒之下,直接下達了最嚴厲的圣旨。
揚州知府王德發,貪墨巨額稅銀,更膽大包天謀害皇室脈,罪無可恕。
判剝奪職,抄沒家產,誅其九族,秋後于菜市口凌遲死!
幾天後,押解王德發進京的囚車駛出揚州城時,道路兩旁滿了百姓。
爛菜葉、臭蛋像冰雹一樣砸在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的頭上,砸得他頭破流,連喊冤的力氣都沒了。
而為了安江南震的民心,老皇帝特意從翰林院挑選了一位古板、但也清廉民的員,火速空降揚州接任知府。
這位新知府上任的第一天,連衙門的椅子都沒坐熱,便穿著服,親自走上街頭,在一片鑼鼓喧天中,
親手撕毀了告示牌上那張令人窒息的市捐翻三倍的紅加稅告示。
“奉天承運,本承蒙圣恩,恤揚州百姓不易!即日起,廢除一切苛捐雜稅,免去今年所有市捐!開倉放糧,救濟貧苦,鼓勵商賈!”新知府站在高臺上,聲音洪亮,
“揚州城,該重現太平繁華了!”
“青天大老爺啊!!!”
底下烏的百姓瞬間跪倒了一大片,許多人激得泣不聲。
整個揚州城頓時張燈結彩,比過年還要熱鬧。
各大商鋪紛紛掛出了紅綢,鞭炮聲從街頭響到巷尾,震耳聾。
而在這一片歡慶之中,一個在民間迅速發酵的英雄傳說,也開始在茶樓酒肆里瘋狂流傳開來。
“哎,你們聽說了嗎?原來三皇子殿下是個頂天立地的好人啊!”
一個書生在茶館里抹著眼淚,慷慨激昂地給周圍人科普,
“據說三殿下早就察覺到了王知府這狗的貪污行徑,為了拿到鐵證救咱們揚州百姓,他不顧自重傷,忍辱負重,連夜潛知府衙門的地下室!”
“是啊是啊!我也聽衙門里的人說了!”
一個賣菜的大娘紅著眼圈接話,
“三殿下那是被王知府發現了,為了護住罪證,生生被那狗用匕首捅死的啊!”
“他臨死前,還拼著最後一口氣,用自己的寫下了兇手的名字!這是用命在替咱們揚州百姓查案啊!”
“三殿下高義啊!咱們揚州人不能忘本,我明天就去廟里給三殿下立個長生……不對,立個往生牌位,日日供奉!”
此時,天下當二樓的雅間里。
顧明月正愜意地靠在貴妃榻上,一邊聽著樓下街邊傳來的歌頌三皇子的人言論,一邊端著一杯明前龍井,慢條斯理地品著。
腦海中,系統聽著那些百姓對三皇子的狂熱崇拜,整個統的三觀已經碎了二維碼。
【宿主……你聽到了嗎?】系統的聲音里著一濃濃的荒誕,
【他們居然以為,三皇子是為了查貪、救百姓才英勇就義的?這男主生前是個普信男,死後居然在揚州原地封圣了?!】
顧明月放下茶杯,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這不是好嗎?】
顧明月意念一,看了一眼隨空間里那幾十口裝滿金磚銀錠的大箱子,心極佳,
【揚州百姓免了稅,迎來了青天大老爺,每天安居樂業;我也保住了當鋪的利潤,順便還合法進了一大批啟資金;而三皇子呢,不僅解決了存放的問題,還名留青史,得到了全城百姓的供奉。】
顧明月剝了一顆花生扔進里:
“一尸,實現了三方共贏。我這黑心東家,也算是替他積了點德。”
系統:【……(邏輯居然完全閉環了,它竟然無法反駁!)】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京城,四皇子府邸。
書房燃著極品沉香。
一白、面如冠玉的四皇子蕭景珩,正站在窗前。
他正如系統所描述的那般,有著一張驚為天人的面容,氣質溫潤。
暗衛首領莫影單膝跪在地上,剛把揚州發生的一切事無巨細地匯報完畢。
“你是說,王德發不僅被判了誅九族,而且老三的尸,也確實在王德發的室里找到了?”
蕭景珩轉過,聲音里聽不出一憤怒。
“是。屬下在京城大理寺的線已經確認過了。”
莫影低下頭,
“林史呈上來的卷宗里寫得明明白白,三皇子死于王德發的匕首,現場還有書指認。殿下,我們雖然損失了王知府這顆棋子,江南的財路也暫時斷了……”
“無妨。”
蕭景珩突然輕笑了一聲,他走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葡萄酒,那張溫潤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了一抹抑制不住的狂喜。
“王德發不過是條替我斂財的狗,死就死了。只要能確認蕭景澤真的死了,損失一條狗,算什麼?”
蕭景珩握著酒杯的手因為激而微微收。
他和老三蕭景澤鬥了整整七年!老三有母族撐腰,每一次鋒,他蕭景珩總是被一頭。
他派了那麼多絕頂刺客,甚至連莫影都親自出馬了,都沒有絕對的把握能殺掉蕭景澤。
可誰能想到,這個讓他如鯁在、忌憚了七年的死敵,最後竟然死在了一個貪財愚蠢的地方知府的地下室里?
而且還死得這麼憋屈,這麼荒唐!
“天命……呵呵,看來這天命,終究是站到了本王這一邊。”
蕭景珩仰起頭,將杯中的殷紅酒一飲而盡。他著那仿佛要噴薄而出的順遂與氣運,眼神中滿是狂傲。
他覺得,自己的運氣實在是太好了。
老三一死,他面前最大的絆腳石就已經碎,這天下,遲早是他蕭景珩的囊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