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錢的力量下,顧明月猶如逛自家後花園一般,地穿過了三道關卡,來到了天牢最深、環境惡劣的死牢。
一濃烈的腥味和霉味撲面而來。
昏暗的火把下,沈氏一門幾十口人皆披枷帶鎖,萎靡不振地癱靠在墻角。
牢房最中央,一位頭發花白、渾是痕的老者被鎖在木樁上,正是大周朝曾經威震四方的鎮國將軍——沈老將軍。
帶路的獄卒練地掏出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牢門上那把沉重的玄鐵大鎖,恭敬地退到一旁:
“俠您慢慢聊,小的去通道外面給您把風。”
“外祖父。”顧明月推開門,淡淡地喚了一聲。
沈老將軍渾一震,艱難地抬起頭。當他看清鬥篷下那張悉的臉龐時,原本渾濁的雙眼瞬間瞪大,
甚至顧不上上的傷痛,劇烈地掙扎起來,鐵鏈撞擊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明月?!你來了,我還以為此生再無相見之時!”
看著這位被打得遍鱗傷的老人。
原主雖然是個瞎了眼的腦,但至,還有個真正疼的長輩。
“您老不用心我,我現在有錢,誰也不了我。”
顧明月沒有像話本里的弱千金那樣痛哭流涕,
隨手一揮,像變戲法一樣從寬大的袖袍里(實際上是從隨空間里)掏出了兩只還冒著熱氣的燒、一壺上好的竹葉青,以及幾瓶珍貴的上等金瘡藥,直接塞進了沈老將軍的懷里。
“吃飽喝足,把藥敷上。”顧明月語氣利落,
“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讓您在這個鬼地方待太久。直接告訴我,是誰在背後了你們?”
沈老將軍抱著燒,整個人都傻了。
這還是他那個連踩死一只螞蟻都要念半天阿彌陀佛的弱外孫嗎?!
不僅能用重金買通死牢的獄卒,還能隨手掏出熱騰騰的燒?!
但常年征戰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外孫,絕不是在開玩笑。
沈老將軍深吸了一口氣,低了聲音,眼中閃過凌厲的寒芒:
“大理寺搜出來的那批通敵信件,是用高明的手段偽造的!那字跡、印信,甚至連老夫平時寫字時的起筆習慣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但這般偽造,尚不足以讓圣上立刻下旨問斬。”
“真正將沈家推深淵的,是出了賊!”
老人字字泣,聲音里著徹骨的寒意。
“老夫悉心教導二十年、視若己出的義子,沈青白!”
“他在朝堂之上,當著文武百的面倒戈。”
“拿出一本偽造的沈家暗賬。”
“指控老夫私吞邊關軍餉,與敵國暗通款曲!”
“人證證俱在,沈家百口莫辯!”
“偽造的?”
顧明月眉頭微挑,
“這種級別的造假,京城里能做到的人應該不多吧?”
“只有一個。”
沈老將軍咬了咬牙,
“老夫獄前,曾派親信暗中查探,終于到了一線索。這偽造信件的人,是個神的江湖易容高手兼造假大師。此人狡猾,為了躲避追查,大于市。”
“他藏在哪兒?什麼份?”顧明月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劍柄。
“東市,豬鋪。”
沈老將軍鄭重地吐出幾個字,
“他現在的份,是個殺豬匠!據說此人滿臉橫,左手缺了一截小拇指。只要能抓到他,拿到他偽造信件的工和手稿,沈家的冤案就能真相大白!”
【叮——發關鍵線索人:東市殺豬匠!】
系統在腦海里興地打卡。
“殺豬的?”
顧明月站起,極其隨意地拍了拍鬥篷上的灰塵,眼底閃過一冷酷的興味。
“知道了。”
轉朝牢門外走去,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
“您老安心在這兒吃。我來幫你想辦法。”
顧明月步出大理寺天牢。 夜風凜冽,卷起純黑的鬥篷。
腦海中,系統的聲音突兀響起。
【宿主!系統剛剛梳理了朝堂的勢力盤。】
【沈家世代純臣,從未站隊任何皇子。】
【可那搜出信件的林家,卻是三皇子的死忠!】
【這定是三皇子余部在暗中作祟!】
【他們偽造信件,意圖瓜分沈家兵權。】
【好替三皇子謀劃東山再起!】
顧明月腳步微頓。 仰頭看著夜空,像看白癡一樣翻了個白眼。
“你的核心代碼是被狗啃了嗎?”
“三皇子骨灰都揚了,他拿什麼東山再起?托夢嗎?”
系統卡殼了一瞬,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聲。
【啊對哦!他們已經被宿主理超度了!】
【那……這林家搜出來的造假信件是怎麼回事?】
顧明月眸深斂。 “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林家臨死前留下的瘋狗反撲。
” “要麼,就是有人在借死人的名義發難。”
“想踩著沈家的尸骨,坐收漁翁之利。”
顧明月拎著那把用破布裹著的長劍,溜溜達達地回到了原主以前住的聽竹軒。
剛推開院門,一復雜的味道就撲面而來。
院子里落葉滿地,石桌上積了一層厚厚的灰。
但偏偏在旁邊下人住的耳房里,卻飄出一陣濃郁的香。
顧明月挑了挑眉,徑直走到耳房窗前,往里一瞧。
屋里,四個使丫鬟正圍著個火盆,吃得滿流油。
桌上擺著的,赫然是廚房剛送來的上等燕窩、剛出鍋的炸,還有一整只燒。
而在們腳邊,隨意地放著一個用來喂豬的大木桶,里面裝著半桶已經發酸發臭的殘羹冷炙。
“翠柳姐,咱們把大小姐的份例給吃了,等會兒鬧起來怎麼辦?”
一個小丫鬟一邊啃著一邊有些心虛。
“怕個屁!”
被作翠柳的大丫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吐出一塊骨頭,
“二小姐早就發話了,不過是個瘋子!給留那半桶餿水粥,都算是咱們大發慈悲了!等會兒要是敢鬧,咱們就按住,把那餿水直接灌進里!”
“就是!一個瘋婆子,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突兀地在門口響起。
四個丫鬟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只見顧明月穿著那破麻,雙手環,正倚在門框上,“和藹”地看著們。
“吃著呢?”
顧明月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看各位胃口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