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喜房,龍燭約照出榻上糾纏的兩道人影。
男人寬厚的脊背,籠罩著下。
“乖,喚聲夫君。”
低沉的嗓音落耳畔,讓沈晚棠在迷離中緩緩睜開眼睛。
男人眼眸深邃,劍眉斜雲鬢,鼻梁如峰,卻難掩周那危險氣息。
待看清他眉眼廓後,沈晚棠瞬間如墜冰窟。
因為發現,沖喜的病秧子夫君非但沒斷氣。
還是書里權傾朝野的反派太子,傅九淵!
“傳聞白家主今夜很可能斷氣,怎麼還……。”
話未說完,撐在上方的男人勾輕笑,嗓音里帶著幾分戲謔。
“讓夫人失了,沒死。”
夫人?
聽到這聲稱呼,沈晚棠慌忙從榻上起來。
男人掌心陡然扣住纖細的腰肢,將摁回錦被里。
幽深目落在上。
白勝雪、眉目清艷,此刻鬢發微,說不出的嫵人。
他俯下,溫熱氣息落在細膩的上,眼底織,嗓音啞得人。
“夫人,臉真紅。”
沈晚棠又又怒,可渾酸無半分力氣,只任憑男人繚一室風月。
難抑時,仰頭狠狠咬上他凸起的結。
男人悶哼一聲,掐在腰上的手收,嗓音暗啞:“嘶……真狠。”
——
一個時辰後,風月落幕。
傅九淵翻從榻上起來,垂眸看著下,將手中玉佩遞給了。
“這是給夫人的見面禮。”
說完,轉離開。
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沈晚棠怔怔坐在原地,腦子里一片混。
沖喜的病秧子夫君,怎會是太子?
“姑娘。”婢青鸞急匆匆推門進來。
“姑爺那氣度神韻,眉眼姿怎麼和京城里那位……一模一樣!”
沈晚棠收回思緒,起往銅鏡前坐去。
銅鏡里,烏發垂落于兩頰,襯得那張鵝蛋臉兒小巧瑩白。
杏眸嫵勾人,鼻梁高,柳眉嫣。
尤其是的段,飽滿。
那盈盈一握的柳腰,仿佛稍稍用力就會折斷。
這副骨生香的模樣,太子應當沒認出來。
是車禍後穿進《靜姝傳》這本小說里。
為書中胖如豬的惡毒配。
鎮北侯府嫡,沈晚棠。
這劇呢,說來話長。
當初原主在春獵上替男主傅容珩擋了一箭,被陛下賜婚,為他的未婚妻。
起初男主對深不移。
後來,原主被母親下毒毀掉容貌,變材臃腫的丑八怪後,男主便開始對冷淡。
中秋宴上,甚至當著滿堂權貴將推倒在地上。
還用手帕拭被過的地方,仿佛是什麼臟東西。
“以救命之恩挾恩求報,與小人無異。就算了婚,本王也絕不會看你一眼。”
“你這副尊容,了夜本王也下不去口。你若識相,便去前退婚。”
妹妹沈靜姝則以帕掩,目落在碩的軀上。
“姐姐就算想討殿下歡心,也不必將自己養這副模樣。”
“璃王殿下雖說喜歡人,可你……也太了吧。”
“足足抵兩三個我呢。”
一時,滿京權貴,哄笑聲四起。
後來男主嫌礙眼,設計將逐到江南。
江南一年後,侯府張嬤嬤會來接回京,在進京途中毀掉的清白。
男主順勢廢掉婚約,將送到齊家當妾。
被齊家世子肆意作踐,被府中妾室欺辱磋磨。
被得心扭曲,最後了壞事做盡的惡毒配。
沈家滅門後,傅容珩登基為帝,迎娶沈靜姝為後。
而這位前未婚妻,被一箭死,草席裹尸。
因為九五之尊的帝王,不容自己有這般不堪的過往。
沈晚棠穿進這本書後,擁有原主的記憶,也深知自己的結局。
便在江南每日苦練態,又用藥浴將養得白皙水。
又拆了這古代束,修塑形,胎換骨了如今這副模樣。
眼看張嬤嬤要來接回京,才鋌而走險冒充好友蘇瑩沖喜。
可沒想到,沖喜夫君竟是傅容珩的兄長,書中的反派太子傅九淵。
沈晚棠道:“他就是太子。”
“當真是太子?”青鸞有些不可思議。
太子向來與沈家有恩怨,若們份暴,必死無疑。
更何況,今日是張嬤嬤之托,哄這蠢貨回京的。
“姑娘,張嬤嬤已到江南,若是尋到白家來,冒充蘇瑩之事便會暴。”
“趁太子未識破咱們的份,收拾行李與張嬤嬤一道回京,或許還有活路!”
沈晚棠眉頭微皺。
活路?
原主不就是被這婢哄騙,與張嬤嬤一道回京,最終敗名裂,慘死收場麼。
“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
緩緩收回手:“就這般急著,哄我回京送死呢?”
“奴婢沒有。”青鸞心里不服,自姑娘來江南後,便不再任拿哄騙。
“奴婢只是……”捂住通紅的臉頰,正開口辯解時,喜房的門被人緩緩推開。
一道頎長模糊的黑影落在屏風上。
清冷的男聲從屏風後傳來。
“誰要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