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外,沈晚棠和青禾屏住呼吸,大氣都不敢一下。
就聽到傅九淵的聲音傳來。
“那可是璃王未婚妻,也是沈老夫人最疼的孫,記得做干凈些。”
“是,爺。”
沈晚棠拉著青禾就準備走,假山後再次傳來男人聲音。
“對了,今日嬤嬤之事孤實在覺得蹊蹺,讓人好好查查的底細。”
“不知怎的,孤總覺這蘇瑩姑娘不簡單,也讓人去查。”
男人眼眸微暗,想到沈晚棠躺在自己下時,那雙明亮的眼睛,得讓他抓狂,卻又讓他無比悉。
那樣一雙漂亮的眸子,好似在哪里見過。
“是,爺。”
假山外的青禾險些驚呼出聲。
沈晚棠急忙手,捂住的。
“別出聲。”
男人似乎聽到了靜,目往外面掃了一眼,就見墨青的子消失在視線。
“原來,是你這只兔子。”
——
沈晚棠和青禾回廂房後,便將門關上。
青禾連忙收拾行李,準備回京。
“姑娘,方才他們的談話你也聽到了,你我再不離開都得死。”
沈晚棠坐在榻上仰頭看著青禾。
“令牌找到了嗎?”
青禾點頭:“嗯,奴婢燒了。”
沈晚棠:“那便好。”
如今才算明白,什麼伴君如伴虎。
原書中,太子傅九淵是先皇後之子。
先皇後是鎮國大將軍之,年時扶持宸章帝登上帝位。
做了皇後不到一年,就被人污蔑與人通最後慘死冷宮。
鎮國大將軍府的兵權,也被陛下設計奪走。
而沈晚棠的父親鎮北侯,是當今陛下立在朝堂的一把刀。
先皇後通慘死之事,與鎮北侯多多有些關系。
原著中,這宸章帝最的是月貴妃。
先皇後死後不到一年,宸章帝便把月貴妃扶為皇後。
傅九淵年曾住在冷宮,親眼看著母後死在自己面前,看著冷宮那些老鼠,將他母後的尸骨啃食干凈。
也造就他如今的子。
他雖不喜形于,但城府極深,手段極狠。
“白家送來的賞賜都清點了嗎?”
青禾點點頭:“都清點了,夠我們回京了。”
“只是姑娘與太子殿下有了兩次之親,若是將來懷上孕……”
“不會懷上的。”沈晚棠打斷的話。
“你拿著些銀錢,去藥鋪買副避子藥來。我去拿銀錢打點,讓人準備回京的馬車。”
事到如今,想要在書里活下去,躲避不是辦法。
畢竟,在《靜姝傳》這本書里,男主傅容珩早期的主線,就是滅掉幾個世家大族,為他日後坐穩皇位鋪路。
沈家就是其中之一。
而沈晚棠即便現在不回京,等男主登基稱帝,也會被男主的人抓住,最後落得草席裹尸的下場。
與其躲避,不如就正面應對。
按書中的時間線來算,傅九淵很可能要一年後才會回京城。
一年的時間,足夠回到京城做很多事。
“青禾,準備紙筆。”
“是,姑娘。”
不多會兒,青禾將紙筆備好。
沈晚棠提筆,在白紙上落下一行字跡。
“吾,蘇瑩,謹立此書。
紅燭未盡君已去,獨守空閨至天明。相見不過二三面。
既無恩,不必強求。
從此山高水遠,各自安好,不復相見。”
寫完,沈晚棠又干脆利落地在上面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不管這和離書生不生效,都要寫。
等到青禾將避子藥煎好端到沈晚棠面前時,已經日落黃昏。
沈晚棠想也沒想,端起那碗黑乎乎的避子藥一飲而盡。
天漸漸黑了,沈晚棠換了裳,在丫鬟嬤嬤的帶領下,去見白老太爺和白家主母。
白家前堂里,坐在椅子上,握著一方白帕子,眼淚盈盈地著堂幾人。
“夫君新婚當夜便讓兒媳獨守空房,外頭那些人都說我這個新婦不得夫君喜歡,才被晾在了房里。”
“新婚第二日夫君又不見蹤影。阿瑩始終覺得旁人看我的眼神,格外不同了。”
話音落下,白老太爺的臉沉了下來。
“是哪個丫鬟婆子敢給你眼看?老夫親自去抓出來問問!”
沈晚棠輕輕咬著,委屈的搖頭,晶瑩的淚珠在眼眶里打著轉。
本就生得清婉,此刻燈下帶淚,如梨花著雨,愈發讓人心疼。
“老太爺不必追究了,阿瑩進門第二日便撞了紅,夫君也因此不讓我給婆母敬茶,想來覺得阿瑩不吉利。”
說著,從椅子上站起,徑直跪在了白老太爺和白家主母面前。
“阿瑩出生江南清流世家,家中不比白家殷實,自知配不上白家門楣,可阿瑩也是爹娘捧在手心里養大的。”
“親當日夫君便讓我獨守空房,憑白讓那麼多丫鬟婆子笑話。”
“求老太爺,讓阿瑩自請下堂!”
白老太爺臉一變,朝旁的趙氏使了個眼。
趙氏將沈晚棠扶起來,替輕輕著眼淚,又溫聲勸。
“阿瑩你先別哭,新婚第二日湛兒丟下你,確實是他不對。”
“要不這樣,我讓人去將湛兒找回來,當面給你解釋清楚。”
沈晚棠咬著瓣,緩緩垂下眼簾,默然不語。
江南白家是首富,出手闊綽,此番前來,自然是要更多的銀錢回京用備用。
“婆母,阿瑩如今已經了白家的笑話,求婆母讓阿瑩自請下堂吧。”
趙氏無奈地嘆氣,示意幾個丫鬟婆子,扶著沈晚棠往廂房走。
“你放心,湛兒對你的心意絕對是真的,至于敬茶,等過幾日也不遲。”
“白家若是有丫鬟敢笑話你,我這個做婆母的定然不會輕易饒恕。”
“你喜歡什麼盡管與婆母說,婆母都讓人送來。”
沈晚棠咬著,還是委屈地搖頭。
趙氏無法,將沈晚棠送回院子,待緒穩定後這才離開。
傅九淵是當朝的太子,此次沖喜不過是為了尋個干凈的姑娘解毒,順便借白家掩人耳目。
這江南蘇家的子禮教森嚴,最合適這太子。
況且香,每月發作一回,至得圓房半年,毒效才能解除。
如今只能先穩住這蘇家的姑娘。
只等太子在江南的事辦完,這蘇家子也許會被帶回京做個妾室。
到時,便與白家毫無關系。
趙氏出了廂房,便吩咐婆子送來幾樣價值昂貴的首飾,任沈晚棠挑選,哄開心。
送賞賜的婆子離開後,沈晚棠便示意青禾趕收拾銀錢,準備回京。
主僕二人換了下人的布裳,跟在送夜香的雜役後,從角門出府。
鉆進候在暗的一輛馬車,直往京城的方向駛去。
傅九淵回到白家時,已經是子時。
他一襲黑,襟袖間跡未干。
才進院子,趙氏便匆匆趕來,說那蘇家姑娘鬧著要和離。
傅九淵只沉著臉往喜房趕。
推門進去,喜房滿室紅綃,卻空的。
夜風從窗戶鉆進來,將桌上一張紙吹落在地上。
他俯撿起來,目落在那幾行清秀字跡上,便重重擱下。
“來人!”
一位婢低著頭走了進來。
“主。”
“夫人呢?”傅九淵問
婢怯怯道:“奴婢不知,夫人今日要鬧和離,還、還喝了藥。”
“什麼藥?”
婢低聲道:“院里的嬤嬤聞過藥渣,好像是避子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