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淵臉一沉,霍然起,墨披風在夜風中一揮,轉大步出了喜房。
墨影匆匆趕過來。
“爺,蘇家姑娘離開了,好像朝城外的方向去了。”
“那爺的毒……大夫說至得半年。”
傅九淵眉峰微挑,冷聲道:“備馬。派人去趟蘇家。”
墨影拱手:“是,爺。”
男人大步出了府門,翻上馬,掌中韁繩一收,城門外而去。
後數十名黑親衛齊齊策馬,隨其後。
月華如水,一輛馬車正緩緩往姑蘇城外趕去。
馬車里,青禾抓住擺,張地向對面神淡然的沈晚棠。
“如今張嬤嬤死了,青鸞與人私奔了,我們回京城之後,該如何給夫人代?”
沈晚棠倚靠在榻上,毫不在意。
“你記住,我們從來沒等到張嬤嬤。”
“不過……”微微舒了口氣。
“如今總算是虎口險了。”
“若真等到新婚第三日回門,指不定又要餡。”
青禾也心有余悸。
“小姐當初不是說,那病秧子沖喜當夜就會死麼?如今我們還和太子殿下扯上關系。”
“若是回京被璃王殿下知曉,姑娘和整個侯府都會背上罪名的。”
沈晚棠無奈嘆了口氣,也沒料到病秧子夫君會是太子。
開馬車簾子,往窗外去。
就見月下,一行騎著駿馬的黑人,正從北面往城樓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起漫天塵土,氣勢洶洶。
傅九淵端坐馬背之上,材高大拔,月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平添了幾分危險。
他像是察覺了什麼,忽然朝沈晚棠方向看去。
沈晚棠手一松,簾子放下。
“車夫,往西面小巷子走,先不出城。”
“是,姑娘!”車夫扯住韁繩,調轉馬頭往西面巷子駛去。
到了巷中後,吩咐馬夫停車,帶著青禾就進了一間客棧。
主僕二人在客棧里神經繃著,一整夜沒睡,生怕太子追來。
直到翌日天蒙蒙亮,二人這才重新尋來馬車,喬裝打扮一番後往姑蘇城外而去。
——
傅九淵帶著人在城門守了半日,又在城中尋了許久,始終不見沈晚棠的影。
直到翌日天亮,墨影匆匆走了進來。
“爺,我們去過蘇家了。”
“那蘇家夫人起初不愿代,我們的人威之下,那蘇夫人才說了實話。”
“說那蘇瑩姑娘,與的青梅竹馬,私奔了……”
“私奔?”
傅九淵靠在椅子上,眉峰蹙著。
“倒是對那青梅竹馬深不移。既有心之人,何苦這般做戲?”
“派人將抓回來,孤親自問清楚!”
——
三日後。
江南白家的後院里,一片肅殺。
太子傅九淵端坐在椅子上,冷眼看著跪在地上的男。
子一衫,材纖瘦,臉上掛著淚珠,跪在他面前時瑟瑟發抖。
旁跪著名青男子,正是與私奔的青梅竹馬。
“爺,這位就是蘇瑩姑娘,怎麼……和爺娶回來的那一位不同?”墨影撓了撓頭
傅九淵目落在蘇瑩上,問:“你是蘇瑩?”
蘇瑩眼眶通紅,慌忙點頭:“是,我是蘇家嫡,蘇瑩。”
話落,傅九淵頓時輕嘖一聲。
是蘇瑩?。
那與他有了之親的人,又是誰?
他找了整整三日,到頭來,竟是個冒牌貨。
“我問你,替你嫁進白家的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
蘇瑩垂下頭,手指揪住擺,咬著不肯開口。
“你知道是誰對不對?”
“是……”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姑娘是一年前來的江南,是京城人士與我深了一年。”
“前日,白家前去我們蘇家下聘,我母親貪圖白家嫁妝,便想將我嫁來白家沖喜。”
“可我與周郎早就私定終,實在無法,那姑娘便說愿意替我嫁來白家沖喜,還說……白家的主沖喜當夜便會咽氣。”
“那姑娘是京城哪戶人家的,我也不清楚。”
椅子上,男人手猛地收,掌中茶杯‘啪’的一聲碎幾片。
蘇瑩嚇得將頭磕在地上。
“求公子開恩!我們蘇家并非有意欺騙白家,只是我與周郎投意合,實在不愿辜負公子。”
“那姑娘生得絕,又是子之,白家一點也不虧。”
傅九淵氣笑了。
原來從頭到尾,就是個騙子。
如今不僅與他有了之親,還喝了避子藥,逃了。
“下去!”
傅九淵冷冷吐出這兩個字,起看向墨影。
“將這兩個人送回蘇家。”
墨影抱拳:“是,爺。”
等眾人退下去之後,墨影走到傅九淵側。
“爺,如今江南的事差不多辦妥了,江南水患已經解決,而且臺那邊也安人進去了。”
“接下來爺打算在江南再待多久?”
傅九淵沉著臉,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
“不必待了。”
“讓人提前放出消息,便說孤從道回京。讓玄甲衛提前埋伏在城郊道,看到可疑之人格殺勿論。”
“兩日之後你我改走水道回京,可不能讓陛下失吶。”
墨影點頭:“是,爺。”
“那……那位姑娘?”
傅九淵勾一笑:“等孤找到,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