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瘦人?
從前沈靜姝便告訴原主,口口聲聲說璃王傅容珩喜歡人。
原主信以為真,開始不節制。
不過,最終導致原主材臃腫的,是林氏下的毒。
沈晚棠目淡淡往沈靜姝口瞥了一眼,果然很平。
原著中,沈靜姝宮為後之後,男主傅容珩便開始納妃進宮。
每位妃嬪都是絕,還個個。
男主傅容珩對沈靜姝的,也復雜難測,後來二人破裂,沈靜姝徹底黑化了。
“從前妹妹便與我說,璃王殿下喜歡人,如今又說他喜歡清瘦人。”
“我瞧著妹妹倒是清瘦的,不知可得殿下喜歡?”
“我呢,是何模樣都與他無關。”
“妹妹若是心儀璃王殿下,大可去貴妃娘娘面前,求做主讓我與璃王退婚。”
話音才落,林氏便投來冷漠的目。
沈晚棠收斂神,笑了笑。
“瞧我險些忘了,三妹與曲家的世子還有婚約在呢。”
“說起來,這段婚約從前也是大姐姐的,你若惦記我的婚約……”
“行了,棠兒。”林氏面不悅,打斷的話。目又落在上,越看越覺得刺眼。
沈晚棠那紫裳,料子著的段,勾勒出玲瓏的曲線。
讓心里堵得慌。
“今日你這般回府,明日不知京城會傳什麼樣。”
“這裳不合適你。”
“明日母親讓人給你送來其他裳來。”
“如今你剛回來,好好歇息吧。”
林氏說完,便帶著沈靜姝出了紫香苑。
沈晚棠倚靠在榻上,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冷笑道:“這就開始急了?”
這主還有什麼不滿的?
書中對的設定,不僅會琴棋書畫,還是京城第一才。
沈家滅門時,獨善其坐上位。
連長姐的婚事,母親林妙音都給搶來了,如今又惦記的婚事。
不過,傅容珩那種渣男,要拿去便是。
沈晚棠嘆了口氣。
原主這位母親,為了沈靜姝的前途,可謂是費盡心思。
明明都是的兒,為何就只偏疼沈靜姝?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原著中,原主對這位母親言聽計從,什麼都要讓給嫡妹。
連最基本的禮儀規矩,林妙音也特意讓婆子教錯了路子。
就連沈家長沈玉衡,也自小被教得驕縱跋扈,目中無人。
曲家世子高中狀元後,病了一場,婚事就落在沈靜姝頭上。
便將自己關在清風院,自暴自棄。
難不,書中有什麼藏的線?
……
出了沈晚棠的院子,沈靜姝便有些沉不住氣了。
“母親,今兒姐姐回府,那些公子都盯著,明日不知京城又得傳什麼樣。”
“一年前,姐姐就因為爬陛下龍床誤了名聲,若是姐姐如今的模樣,傳進貴妃耳朵里……”
“連今日給祖母準備的生辰禮,也在打兒的臉……”
說著,下意識地抬眼看林妙音。
林妙音表冷漠,帶著往院外走。
“此事無需你心。”
朝旁嬤嬤看了一眼。
“派人去江南查查那張嬤嬤的況,還有青鸞和虞嬤嬤又是怎麼回事。”
“我明明讓張嬤嬤去江南接了,可卻只帶著青禾回了京城,此事定有蹊蹺。”
林氏眼眸黯淡下來,越想那些男人盯著沈晚棠時,心里就像扎了刺。
嘆氣:“我記得,棠兒最喜歡的便是京銀魚羹,待會兒你讓廚房,給送一份去。”
“記得,照舊。”
嬤嬤點了點頭:“是,夫人。”
……
夜,紫香院的廂房里。
沈晚棠正倚靠在窗邊,將《靜姝傳》中的劇從頭到尾在腦海里過了一遍。
書的前半部分,講的是男主傅容珩如何憑借智謀,如何心狠手辣,一步步扳倒沈、秦、齊、霍四大家族。
又殺了當今太上皇,捂死宸章帝。
又讓那江南子給傅九淵下毒,登上皇位,最終迎娶沈靜姝為後。
沈靜姝進宮之後,便開啟了狗的宮鬥戲碼。
最終,主沈靜姝憑手段,害死四大嬪妃,扶持兒子登上皇位,為大周太後。
沈晚棠把書里的大致劇捋完一遍,有些無奈。
這是倒霉了,穿到了書中前半部分,正是男主奪嫡之爭時。
事到如今,要想改變自己慘死的命運,也只能也參與到這皇權爭鬥之中。
“姑娘,桂嬤嬤來了,說是給姑娘送了最喜歡的菜肴。”丫鬟青禾挑簾進來。
沈晚棠抬起眼,便見桂嬤嬤端著一盅京銀魚羹走進來。
香氣霎時溢滿了屋子。
“這京銀魚羹是姑娘從前最吃的,姑娘剛從江南回來,夫人便讓老奴給姑娘送來。”
沈晚棠坐在榻上,黑漆漆的杏眼落在那銀魚羹上,目里毫無波瀾。
“那就有勞嬤嬤了,放桌上吧。”
桂嬤嬤應了一聲,將銀魚羹放下。
“既然東西已經送到,老奴這就回去給夫人復命。”
“嗯。”
桂嬤嬤帶著兩個丫鬟剛離開,青禾便走上前。
“夫人如今記得姑娘的喜好,想來還是疼姑娘的,姑娘畢竟是夫人的親閨,哪有母親不疼自己的兒的。”
沈晚棠淡淡掃了一眼桌上那京銀魚羹,嘆了口氣。
“是呀,哪有母親不疼自己兒的?”
在現實世界,自與母親相依為命。
曾與母親淪落街頭乞討,睡過橋,可母親從未拋棄。
車禍後穿進異世一年了,也不知母親如何了。
真的……好想回家。
可在這異世的母親,卻與現實世界母親,天差地別。
這京銀魚羹中加了一味藥,名為沉脂散。
此藥無無味,混膳食湯藥之中。
慢淤積在,讓人胖臃腫、虛暗沉,毀掉態和容貌。
原主十三歲的時候,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個難得的人胚子。
就是因為這京銀魚羹,從纖瘦婀娜的小人,變了皮黝黑、重兩百斤的豬。
沈晚棠收回目,眸中染上幾分涼薄之意。
剛從江南回來,林妙音便迫不及待了。
想以慈母姿態故技重施,讓毀掉樣貌,將風頭讓給沈靜姝。
既然如此,那就讓鎮北侯親自瞧瞧,他這位秀外慧中的妻子的真面目。
事到如今,只能再求求雲冉公主了。
沈晚棠從榻上起來,寫了一封信遞給青禾。
“拿著這封信去趟雲冉公主府,便要這樣東西。”
“芒硝?”青禾看著信紙上有些疑。
“姑娘要芒硝做什麼?”
沈晚棠嘆了口氣:“自然是給這銀魚羹加點料了。”
青禾更疑了。
自家小姐在江南的時候,也曾用過芒硝。
可最近的藥鋪就有芒硝,為何要去公主府?
青禾也沒有多問,轉出了沈府。
約半個時辰後,就從雲冉公主府拿了兩樣東西回來。
一樣是芒硝,另一樣是麒麟褐。
沈晚棠將芒硝拿在手里,走到銀魚羹面前,把芒硝倒了進去。
又拿起筷子攪拌均勻。
隨後,將那銀魚羹裝進了食盒里。
“走吧,給爹爹送去。”
青禾眼睛都瞪圓了。
“小姐,你不是加了芒硝嗎?這怎麼能給老爺送去?”
沈晚棠眼眸彎彎:“自然是讓我爹也減減重了。”
……
沈家北面的書房里,燈火通明。
一墨衫的鎮北侯坐在書案後,面冷峻。
他抬起眼,便見一紫綾羅,面容乖巧的沈晚棠走進來。
他目在臉上停留片刻。
他這位兒,從前行事魯莽、言語鄙。
見了他不是躲就是出言頂撞。
今日卻主送來吃食,還這般溫順乖巧,倒是讓他不習慣。
“你來,便是給為父送吃的?”
沈晚棠握著食盒,臉上出純凈的笑容,將食盒輕輕擱在桌子上。
事到如今,想在這沈家立足。
最重要的便是籠絡沈家權勢最高之人。
鎮北侯和沈老夫人。
只要得到父親信任,得祖母歡喜,便能在沈家有立足之地。
原主自被嬤嬤教唆,與這位沈家家主生分,不懂父親喜歡。
想到此,沈晚棠起擺筆直地跪了下來。
“爹爹,兒是來請罪的。”
鎮北侯微微瞇著眼睛,瞧著。
沈晚棠一字一句道:“從前兒年紀小,聽了旁人幾句教唆的話便與爹爹生分。”
“在江南一年,兒想清楚了。”
“晚棠姓沈,是沈家的脈,上流著爹爹的,與爹爹脈相連,怎能因為外人的挑撥的就與爹爹生分了。”
鎮北侯挑了挑眉,角溢出一抹笑。
“你還知道你與爹爹脈相連,是哪個嬤嬤教唆了你?”
沈晚棠將頭垂下去,又抬起那雙漆黑的杏眼,猶豫了片刻。
鎮北侯道:“怕什麼,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