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我三年前變了模樣,全是因為這沉脂散?”
沈晚棠仰起頭,淚眼婆娑地向進來的林氏。
“母親,這湯里怎麼會有沉脂散?”
“從前母親每月都差人給兒送四回這京銀魚羹,從未斷過。”
“今兒若非父親喝了,兒怕是這輩子都不知道,這碗京銀魚羹里,竟有沉脂散。”
林氏臉上神難堪極了。
沒料到沈晚棠才回京,這件事就暴了。
椅子上的沈老夫人沉臉看向。
“林氏,你就不給棠兒一個解釋?”
林氏面難,徑直跪在沈老夫人面前。
“老夫人,棠兒是我親兒我還能害不?”
“這京銀魚羹里為何有沉脂散,妾當真不知道。”
“那母親的意思是,沉脂散是我自己給自己下的?”沈晚棠側眸眼淚眼盈盈的看向。
果然不出所料,會咬死不認。
林妙音是沈家當家主母。
哪怕是真出了這等事,也會有人替背鍋。
今日給鎮北侯下芒硝,便是想借鎮北侯將此事捅破。
否則若是直接鬧,林氏定然會提前讓人藏毒藥,反咬一口。
便會落得個陷害生母的名頭。
沈晚棠咬著瓣,一雙淚眼盈盈的眼睛看向沈老夫人,往懷里撲去。
“祖母……”
“家里進了賊人,往孫飯菜里頭下沉脂散,害得孫兩年變了模樣。”
“還請祖母報!”
一邊說,一邊抱著沈老夫人不肯撒手。
椅子上,鎮北侯痛苦的捂住的肚子,看向府醫:“你當真驗清楚了,湯里是沉脂散?”
府醫道:“回老爺,千真萬確。”
“況且,這沉脂散單服一兩次是看不出效用的,至得連服半年才能見效。”
“老爺初次服,不耐所以腹瀉。”
“所以……”府醫的目落向沈晚棠。
“當初二小姐容貌態驟變,極可能就是這沉脂散作祟。”
“只是那時二小姐貪,旁人便都認定是自己不知節制導致的。”
沈老夫人心疼的將沈晚棠摟在懷里,拄著拐杖的手止不住地抖。
“想當初我們棠姐兒,多漂亮婀娜的人,短短兩年時間就變了模樣,為全京城的笑柄!”
“原來,是有人存心要害棠姐兒。”
“來人,去府請人過來!老要親自將這事查得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誰想害我們棠姐兒!”
“是,老夫人!”一個婆子轉便往前堂外走。
沈老夫人轉頭看向林氏,言語冰冷:“這些補湯,全是你親自為棠姐兒備的,你當真毫不知?”
林氏眼眶霎時通紅,忙跪倒在地。
“老夫人,棠兒是我親兒我怎會害?”
“一定是有人借我的手,挑撥我們母的分!”
沈晚棠看著林氏那副臉,只覺無比得惡心。
果然會演。
這些年,林妙音為了沈靜姝可真是費盡了心思。
不僅是毀了原主的材樣貌,還搶了長沈玉衡的婚事。
如今又想毀了,搶了與璃王的婚事。
沈晚棠正想著,就見林氏雙眼通紅的從地上爬起來,袖子胡著眼淚,哽咽道:
“如今妾是百口莫辯,老夫人若是不信,便報吧。”
“可棠姐兒到底是我親兒,老夫人這般挑撥,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話音剛落,林氏猛然轉,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就朝一柱子撞了上去。
千鈞一發之際,鎮北侯猛然手,將拽了回來。
“你這是做什麼!”鎮北侯怒喝道
林氏順勢掩面痛哭起來。
“老爺,連你也覺得是我要害我們的兒嗎?我是娘親,我怎麼可能害!”
林妙音這演技,沈晚棠就差當場拍手好了。
高級的綠茶,在娛樂圈里見多了,眼前這種也算見識過了。
會哭,會演,會博同。
“母親,你何必這般激?”沈晚棠淡淡開口。
“照這樣說,倒把罪過推到祖母頭上了?母親若是想自證清白,就該報,府的人來一查便知!”
“夠了。”鎮北侯臉一沉,捂住口有些惡心。
“這件事,給府來查吧。”
“來人,前去報!”
“是,老爺。”
不多時,府的徐大人到了沈府,開始搜查證。
花廳里,沈晚棠抱沈老夫人,看著府衙的人將整個侯府搜查個遍。
林氏一直坐在椅子上,張的攥擺。
半個時辰後,徐大人沉著臉走到鎮北侯面前,說了些什麼。
鎮北侯才沉著臉,看向沈晚棠。
“如今夜深了,你和你祖母先去歇著。”
沈老夫人嘆了口氣,杵著拐杖從椅子上起,側頭看向林氏。
“棠姐兒的膳食一直是你在負責,出了此等事,你也有責任。”
“以後,棠姐兒院里的膳食,就由老親自安排。”
說完,握住沈晚棠的手,一步一步往後院去。
沈晚棠跟在後,剛出了前堂,後驟然傳來一記響亮的耳聲,還有林氏的慘聲。
勾了勾。
這只是開始。
剛抬眼,就見沈靜姝眼眶通紅的往前堂跑去。
“爹爹,母親做錯了什麼,你為何要打?”
沈晚棠和沈老夫人已經猜到了大概,誰也沒有回頭。
扶著沈老夫人回到院里後,沈晚棠便被拉著在床邊坐下。
“祖母。”
沈老夫人拍了拍的手,溫聲道:“棠兒別怕,你在沈家有祖母。”
“此事無論是不是做的,可終究有責任。不疼你,祖母疼你。”
沈晚棠眼淚唰地一下掉下來。
這還是在這異世來,頭一次到親人的疼。
原著里,原主這一生被拋棄,被利用,從未得人疼。
也只有沈老夫人一人疼。
沈晚棠咬著瓣,緩緩點了點頭:“嗯,祖母。”
待沈老夫人睡後,沈晚棠才回到紫香院。
剛進廂房,便聽青禾說,林氏被鎮北侯罰去了祠堂,抄寫佛經。
“老爺大怒當眾打了夫人。”
“夫人咬死不認,偏說有人想陷害。”
沈晚棠毫不在意,褪去上薄薄的衫,上了榻。
“自然不會承認。”
“給自己親兒下毒,此事若是傳出去,定然會引起軒然大波。”
“不過……”沈晚棠角翹起。
“此事之後,爹爹便會對有所顧忌。”
——
夜濃稠,京郊一條蜿蜒曲折的小道上,馬車篤篤而行。
馬車里,墨影倚靠在車壁上,看向對面的傅九淵。
“爺,我們的人已經在道提前埋伏好了。恐怕那些人還以為爺要走道呢,殊不知我們從水道改走小路。”
對面的男人倚靠在車壁上,眉峰微挑。
“傳孤的令,讓人砍了首領的頭顱,孤親自送到鎮北侯手上了。”
“順便傳令,讓東宮暗衛在京城暗中尋那騙子的下落。”
“等孤找到。”傅九淵眼眸幽寒
“定將的一片片割下來……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