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落水了!”
“快,沈姑娘落水了!”
與此同時,整個水榭長廊的貴公子們起來。
沈晚棠看著沈靜姝落水中,裳被湖水吞沒時,才假意手去抓。
“姝兒!抓阿姐!”
“快來人,我妹妹落水了!”
公子小姐們聽到聲音,都往落水的方向跑來。
茶亭里,聽到呼救聲的傅容珩,將手中茶杯重重擱下,往水廊上走來。
“救……救我!”沈靜姝被泡在冰冷的水里,層層衫被湖水滲,那些又臟又臭的水往骨里鉆。
臟水大口灌進里,四周是無數嘈雜的聲音,嗡嗡地一團。
“救……救我!”剛喊出一聲,又是一口臟水灌嚨。
“姐姐……你為何推我下水?”
沈晚棠心中冷笑一聲。
這主已經快被淹死了,還是把這句要命的話吐出來。
故作焦急萬分,讓人去取來竹竿。
“我何時推妹妹下水了?分明是妹妹腳底打……
“快……你們快救救我妹妹!”
有婢遞來竹竿,沈晚棠將竹竿探進水里。
“姝兒,你快抓住竹竿!”
假意遞給沈靜姝,卻偏偏讓怎麼手都夠不著。
就是故意讓這主好好嘗一嘗這湖水的滋味。
嘗一嘗什麼做真正惡。
不得不說,這當惡的滋味實在是太爽了!
“這竹竿太短了!”
沈晚棠拿著竹竿回頭,吩咐青禾:“你去找長竹竿來。”
“是,姑娘。”
眼下,周圍的貴們都不習水。
公子們都知道沈靜姝有婚約在,不敢貿然下水相救。
岸邊聲音吵鬧聲不斷,沈靜姝的婢銀燈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匆匆去尋曲家的世子。
“本王習水,我下去!”
恰在此時,傅容珩大步上前來,正想跳下湖去救沈靜姝,卻被沈晚棠一把抓住。
“璃王殿下。”沈晚棠聲音冰冷。
“姝兒與曲家世子有婚約在,殿下這一下去,只怕要污了姝兒的清名!”
傅容珩臉鐵青,狠狠掙開。
“那本王也不能見死不救!沈晚棠,你怎麼這麼惡毒?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妹妹送死!”
“惡不惡毒,不是璃王殿下說了算。”沈晚棠面冷淡,并不想理他。
眼看傅容珩要跳下去時。
“噗通”一聲,一道淺藍的影縱跳水中,拼命往沈靜姝的方向游去。
岸邊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是曲家的世子!”人群中有貴驚呼道。
眾人就見曲家世子曲書斐,游到沈靜姝旁,將的子攬進懷里,往岸邊游來。
傅容珩眼底浮現一抹戾氣,握著拳,側眸看向沈晚棠。
映眼簾的是一張致的鵝蛋臉,一雙黑漆漆的杏眼里波瀾不驚,讓他眼眸微暗。
如今連眼神也和從前不同了。
他的目落在沈晚棠左耳上。
那還留著當年為他擋箭落下的疤。
“人命關天若再晚一步,你這妹妹就沒了。”
沈晚棠緩緩後退一步,與他拉開一定距離。
“璃王殿下,姝兒如今不是好好的嗎?”
“姝兒與曲家世子有婚約在,殿下與我也有婚約在,自是知道子名節有多重要。”
“就算要救人也得曲家世子來救。”
“你這般作為,莫不是想污了姝兒的名聲?還請璃王殿下自重!”
說罷,沈晚棠頭也不回往沈靜姝那邊走去。
傅容珩盯著的背影,滿眼疑。
明明從前,沈晚棠對他……很是熱,如今卻這般冷漠,到底是為什麼?
他好歹是未婚夫,難不察覺了什麼?
沈晚棠并不在意,走到沈靜姝面前,見昏昏沉沉的不停咳嗽。
這沈靜姝想要退了曲家婚約,嫁傅容珩倒是好算計。
可曲家的婚約,是與林妙音費盡心思才從嫡姐沈玉衡那搶來的,就算是死,也要嫁去曲家。
沈靜姝被救上岸後,曲書斐心疼的將護在懷中,又解下自己的外衫替蓋上。
沈晚棠看到曲書斐時,心里泛起一陣厭惡。
曲書斐當初對長姐沈玉衡是何等的殷勤,只因自己高中狀元,長姐重病纏,便退了婚約,轉頭就與沈靜姝定下親事。
只怕他到如今還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未婚妻,與璃王傅容珩早就暗通款曲了。
“帶三姑娘去更吧。”長樂郡主帶著幾個婢走過來。
婢們連忙俯將沈靜姝攙扶起來,往郡主府後院廂房走去。
曲書斐也隨其後,跟了上去。
長樂郡主蹙著眉往水廊欄桿看去,面疑:“這欄桿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就松了?”
“讓人將此欄桿修好,把這水廊暫且封了。”
“是,郡主。”
沈晚棠靜默不語,帶著丫鬟青禾和雲冉公主往外走。
這欄桿,自然是被傅容珩提前了手腳。
想來主沈靜姝特意讓長樂郡主給遞帖子,等的就是這一刻。
“沈二姑娘。”剛走出水廊,後便傳來長樂郡主的聲音。
沈晚棠停下腳步,回頭就見長樂郡走了過來。
“沈二姑娘與璃王殿下有婚約,從前沈二姑娘對璃王殿下很是殷勤,如今似乎不似從前……”
“郡主慎言。”沈晚棠打斷的話,微微抬高聲音。
“當年對璃王殿下百般殷勤,并不是因為與他有婚約。”
“皆是因為臣誤將年時的救命恩人,錯認了璃王殿下。”
沈晚棠說著,目堅定地看向不遠的傅容珩。
“我對璃王殿下,并無半分男之。至于我與璃王殿下的婚事……遲早也是要退的。”
“還請殿下……歸還當年玉佩。”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一片嘩然。
京中誰人不知,沈晚棠為了璃王這未婚夫,連命都可以不要。
如今卻當眾說,一切是因為認錯了人,還要退婚。
這不打璃王的臉嗎?
傅容珩沉著臉,聽到這句話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扯了扯角,冷冷道:“你想退婚,便去我母妃跟前退。本王可不會容你這樣的人進府。”
“至于玉佩,本王已經丟了!”
“既然丟了,那便不必還了。”沈晚棠轉頭看向長樂郡主。
“所以郡主切莫誤會,我對璃王殿下,從無男之。”
話落,帶著青禾便往馬場走去。
雲冉公主跟在側,輕輕嘆了口氣:“棠姐姐,原來你是因為認錯了人。”
“當年棠姐姐為他擋箭,又為他試毒……如今想來,竟都是因為誤認了救命恩人。”
沈晚棠扭頭看向雲冉,手握住的手,心中滋味復雜。
什麼錯認救命恩人,不過是為書中原主留些臉面罷了,全都是編的。
書中的設定,原主就是男主,無條件的。
不然怎麼給男主賦魅呢?
若是不編個理由,那男主傅容珩還以為當真非他不嫁,他如命呢。
而後會將送進齊家,任他擺布。
得不到的,永遠在。
沈晚棠是懂這個道理的。
也不屑與他玩什麼擒故縱的把戲。
“雲冉,我們去看馬球賽吧。聽說那位驚才絕艷的秦小公爺,今日也會去打馬球。”
雲冉點了點頭:“嗯。”
看著沈晚棠離去的背影,傅容珩心里復雜極了。
長樂郡主走到他跟前,低聲音道:“璃王殿下,太子到了。”
話落,就見傅容珩的臉驟然沉下去。
他沒想到,太子居然活著回來了。
“聽說太子此番回京後便去見了太上皇。”
“這太子殿下向來不湊這種宴會的熱鬧,今日忽然過來,莫不是有什麼要事?”
傅容珩輕笑一聲。
沉著眼眸,往馬場的方向去。
便見秦驚野、霍家世子霍懷安、九皇子傅奕辰,還有幾個世家子弟,正往馬場那邊走去。
“這本王倒是也不知。”
“不過,多謝郡主告知。”
男人一甩袖,徑直往馬場方向去了。
離馬場不遠的閣樓上,雅致的廂房,軒窗半開。
室茶香裊裊,約可聽到細瓷茶輕輕撞的聲音。
墨影推門進去,走到臨窗,拱手行禮。
“爺,我們的人已全城搜尋那姑娘的下落,至今未找到。”
“今日這郡主府辦賞花宴,爺確定能找到?”
椅子上,男人興致缺缺,著半杯清茶,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上敲著。
目落在不遠的馬球場上。
“無論如何,孤總得試試。天涯海角,孤也要將抓回來。”
墨影嘆了口氣:“就是不知到底是哪家的貴。”
“不過屬下聽說,鎮北侯府的嫡次沈晚棠已經回了京城。”
“難怪我們的人在江南尋了好幾日,都沒找到。”
“若當時尋到了,此番送給定北侯的那份大禮,便是這沈晚棠的一只手了。”
傅九淵慵懶地靠在椅上,眉宇間出一玩味。
“可惜了,竟讓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