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想做什麼?”
沈晚棠低聲說:“若是待會馬匹發瘋,還請小公爺殺了那匹黑駒。”
話音剛落,‘噹’的一聲巨響,將兩人思緒打。
秦驚野眉頭擰得更了。
目往霍懷安下那匹黑駒看去,心里約明白了什麼。
有人在這匹馬上,了手腳。
他挑眉笑了笑。
“既是一匹壞馬,死不足惜。”
銅鑼聲再度響徹整個馬場。
一顆拳頭大的木球滾場中。
傅容珩手扯韁繩,率先沖了出去,鞠杖斜掃,木球往前滾去。
場邊周傳來貴們的低呼聲。
不貴以扇掩面,目都被傅容珩的英姿勾了去。
“秦小公爺,搶他的球!”沈晚棠扭頭看向旁的紅年。
夾馬腹,黑馬長驅,直接擋在傅容珩面前。
手中鞠杖長柄一轉,杖頭輕輕一撥,木球變了方向。
兩匹馬相互錯時,微風將兩人擺輕輕掀起,木杖相撞。
“沈晚棠,你該不會是想引起本王的注意吧?”傅容珩握著鞠杖,冷嗤一聲。
沈晚棠面淡然,將手中鞠杖一揚,那顆木球滾到秦驚野的馬下。
“秦小公爺,快!”
秦驚野眼底笑意加深,微微俯馬背。
黑駒前蹄猛地一揚,從兩匹攔路的駿馬隙中竄了出去。
長鞠杖反手向後,將追來的木球牢牢勾住,隨即手腕一揚。
木球飛起,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金弧線。
全場寂靜了一瞬。
千鈞一發之際,霍懷安手扯韁繩如閃電般追上去。
他猛地拍打馬背,手中長鞠一揚。
‘嘭!’
那顆木球撞進場地盡頭的球門里。
侍高呼的聲音隨之響起:“大理寺卿霍懷安,首籌得勝!”
霍懷安側頭看向沈晚棠,笑了笑。
“沈姑娘若選擇與本世子一道,這首球或許就是我們隊的了。”
秦驚野策馬過來,看向霍懷安。
“霍世子可別得意,這才第一場,好戲還在後頭呢。”
幾人正說著,九皇子傅奕辰也策馬過來,走到幾人側。
“沒想到,霍世子如今有本事。”
他剛靠近,霍懷安下的馬匹黑駒便躁起來,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霍懷安猛地一扯韁繩,低聲呵斥:“你這畜生怎麼回事,越發不安分了。”
沈晚棠和秦驚野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不對勁。
秦驚野笑道:“霍兄,不如今日的比試就算了吧,把匹馬牽下去。”
“這怎麼行?”霍懷安斷然拒絕。
“如今勝負未分,本世子倒是想看看沈二姑娘到底有沒有選錯人。”
幾人正說著,傅容珩和其他人也策馬圍了過來。
他目落在九皇子傅奕辰上時,眼底驟然掠過一殺意。
“都圍著做什麼,這才第一局而已。”
嘈雜聲中,又是‘噹!’的一聲巨響,侍的聲音再度傳來。
“第二場開始!”
話音落下,那顆木球再度滾到馬場中央,眾人策馬一擁而上。
沈晚棠攥韁繩和秦驚野一同沖了過去。
“沈小丫頭,這一局,小爺我定不會輸給那霍懷安。”
秦驚野說著,猛地往前頭沖去。
前頭的幾人已經拿著長鞠,相互爭奪起來。
場面作一團。
沈晚棠和秦驚野的長鞠剛到那顆木球。
傅容珩猛然揚手,木球立刻偏離方向。
他目一沉,往霍懷安下黑駒上看了一眼,手腕一甩,木球被他狠狠拋了過去。
霍懷安手握長鞠猛然一揚,將那顆球用力扇去,木球滾落到雲冉公主馬下。
恰在此刻,霍懷安下的黑駒發了瘋似的揚起前蹄,發出一聲凄厲的嘶鳴。
霍懷安整個人被高高顛起。
他在中俯抱住馬脖子,那馬卻像失了神智一般,雙目赤紅,瘋了似的朝九皇子直沖而去。
“原來是匹瘋馬!”秦驚野驚呼一聲,立馬策馬追上去。
場外頓時炸開了鍋。
侍們尖著朝兩旁跌去。
九皇子端坐在馬背上,還未回過神,便見霍懷安的馬不控制地朝他撞了過來。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影如閃電般沖了出來。
“殿下,這匹馬是沖殿下來的!”
沈晚棠猛地一扯韁繩,拍打馬背,駿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竄出來。
風聲灌耳朵里,眼看自己的黑駒已經著那匹瘋馬。
沈晚棠松開左韁,反手拔下發間的那簪子。
霎時之間,長發如墨瀑散落。
俯近馬背,策馬猛的竄出去,將手中銀簪狠狠扎進瘋馬的脖頸。
‘噗’的一聲悶響,那匹瘋馬發出一聲慘。
秦驚野也策馬過來,利落地出腰間短刃,一刀扎進馬頸。
那馬黑駒吃痛,四肢頓時了下來。
霍懷安見勢勒住韁繩,黑馬長嘶一聲,轟然倒在了九皇子傅奕辰面前。
一切發生得太快,在場幾人一時間未能緩和過來。
霍懷安癱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從馬背上下來的沈晚棠,渾控制不住的發抖。
今日若非沈晚棠和秦驚野,他們霍家,他霍懷安,乃至整個霍家都要獄。
秦驚野也倒吸了一口涼氣。
還好他留了個心眼,恐怕就會落得個謀殺皇子的罪名。
他走過去,將霍懷安從地上扶起來。
“讓你出馬場你偏要逞強,險些釀大錯。”
“你該好好謝謝小爺我,和沈姑娘。”
霍懷安角勉強扯出一笑:“多謝秦小公爺,多謝沈二姑娘。”
他走到九皇子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請殿下恕罪,這匹黑駒為何突然發瘋,微臣實在不知。”
九皇子面冷淡,目在面前幾人上掃過。
“沈二姑娘與秦小公爺有勇有謀,令本王佩服,本王定會將此事稟明父皇。”
他看向地上跪著的霍懷安。
“此事終究沒有釀大禍,此馬是郡主府所備,理應讓郡主府來擔這個責。”
“多謝殿下開恩。”霍懷安叩首。
沈晚棠看著九皇子,目沉了沉。
果然和書里寫的一樣,九皇子溫潤如玉,品行剛正,沒什麼城府。
不過書中設定,他活不過及冠之年。
一年後便會病死,藥石無醫。
這樣的設定,說到底,不過是為了給男主傅容珩鋪路罷了。
沈晚棠正想著,傅容珩也策馬過來。
他看到九皇子安然無恙時,臉上浮現出失的神。
如今這一石二鳥之計失敗了。
秦驚野非但不會獄,還會因救九皇子得陛下賞賜。
長樂郡主也帶著婢匆匆趕來,走到九皇子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
“還請殿下恕罪!”
九皇子挑眉看著,冷冷道:
“此事非同尋常,既如此,便讓大理寺會同京都府衙,一同查明真相。霍世子覺如何?”
霍懷安拱手:“謝殿下!”
“至于沈姑娘和秦世子。”九皇子頓了頓,繼續道:
“你二人救本王有功,本王這就進宮稟明父皇,論功行賞。”
沈晚棠拱手:“是,殿下。”
九皇子命人查探了馬匹黑駒後,又讓侍衛們將馬尸抬出去,這才轉離開。
場面一時散得很,也并未分出勝負,就散了場。
雲冉公主跑過來,走到沈晚棠側。
“棠姐姐,方才好險,若不是你與秦小公爺,我九哥恐怕就會沒命了。”
“這馬好端端,怎麼就瘋了?”
沈晚棠靜默不語,帶著雲冉公主剛走出馬場,後便傳來道冰冷的嗓音。
“沈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