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葬崗。”
“是,王爺。”
馬車在夜中疾馳,到葬崗深,緩緩停了下來。
一名黑侍衛掀開帷簾,目落在車沒氣的中年男人上。
隨即起,毫不費力地將他拖下馬車,往萬丈深淵丟去。
一切歸于寂靜後,傅容珩這才命他調轉馬車離開。
“只有死人,才守得住。”
月華如水,疏星幾點。
傅九淵從疼痛中醒來,腦袋昏沉沉的,睜眼便見墨影滿臉焦急的走上前。
“爺,那姑娘花瓶砸了爺。”
傅九淵撐起,手指扶了扶額,冷冷睇向他:
“讓跑了?”
墨影垂首:“屬下進廂房時,只顧著看爺的傷勢,一時不察,讓夫人溜了。”
“屬下有罪,請爺責罰。”
傅九淵道:“回去,自行領罰。”
“是,爺。”
“爺可問清楚,是哪家的姑娘?”
傅九淵理了理袖袍,聲線淡漠:“讓人備馬,去趟秦家吧。”
“秦家姑娘?”墨影眼中浮出笑意。
“是,屬下這就去備馬。”
不多時,一輛雕飾雅的馬車,停在郡主府門前。
傅九淵登上馬車後,便聽說郡主府發生的事,讓他不由得冷嗤一聲。
“沒料到,倒有人比本王還急。”
“一箭雙雕,想拖霍家和老九下水,確是副好算計,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馬車緩緩而行,到了秦家。
剛停穩,門房便急匆匆進去通傳。
此刻秦家花廳,秦驚野懶散的坐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向對面的秦國公。
“爹,事便是如此。”
“若非沈家那丫頭出言提醒,今日騎那黑駒的便是我了。”
秦國公面一沉,目疑。
“是如何知曉的?”
秦、沈兩家各為其主。
沈晚棠乃是鎮北侯之,又是璃王未婚妻,怎會忽然出手救秦家的世子。
“還與你說了什麼?”秦國公又問。
秦驚野隨手捻起桌子上的花生剝開,往半空中一拋,那顆花生利落的落在自己口中。
他含混道:“倒不曾再說什麼。不過這姑娘心眼不錯,只可惜許給了璃王,若是能嫁進我們秦家…”
秦國公正在喝茶,聞言險些嗆了一口。
“此話不能說,這婚事可是為救璃王陛下賜的!”
正說著,一位門房匆匆進來。
“國公爺,太子殿下來了。”
秦國公眉頭一擰,秦驚野也是一怔。
“這大半夜,這位怎會突然登門。”
“驚野,隨我一同去見過太子殿下。”
府門外,秦國公攜秦驚野恭迎從馬車上下來的傅九淵。
那人一襲黑,腰間一條雕花玉帶束,勒出一截瘦有力的腰,夜下愈顯冷峻。
“末將有失遠迎,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傅九淵淡淡抬手:“國公爺不必多禮。”
男人越過秦驚野時,莫名讓他遍生寒。
這太子自長于冷宮,子冷僻,後又得帝令執掌兵權,已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太子殿下,請!”秦國公側將傅九淵迎進府。
到了花廳後,又命丫鬟奉上上好的西湖龍井。
“這西湖龍井乃江南新供,流京中,微臣聽聞太子此番剛從江南歸來,想必也曾品過。”
傅九淵勾了勾,目落在對面椅上秦驚野上,又看向秦國公。
“國公爺費心了,今日孤深夜叨擾,只為一人。”
秦國公微微一頓,低聲試探:“莫非殿下是為驚野而來?今日馬球場之事,殿下想必有所耳聞。”
傅九淵垂眸,笑道:“秦小公爺,確實有勇有謀,惹人敬佩。”
“可秦家庶秦蓁蓁,那膽識也非同一般呢。”
“孤今夜前來,便是為貴府庶,秦蓁蓁。”
“為我庶妹?”秦驚野滿是驚訝。
他這庶妹自養在深閨,鮮出門。
今日郡主府宴,也是聽聞有南珠賞賜,才讓出去個臉,怎會了這活閻王的眼?
秦國公道:“敢問太子殿下,尋蓁兒所為何事?莫非這丫頭不懂規矩,怒了殿下!”
傅九淵慵懶地倚在椅子上,漫不經心把玩著手中瓷杯,眼底緒難辨。
“確實不懂事,該打!”
秦國公手一,慌忙起,噗通一聲跪倒在傅九淵跟前。
“殿下!不知小如何怒殿下,還請殿下明示。”
傅九淵垂眸睨著他,語氣冷淡:
“國公大爺養的好兒,做了什麼好事,讓出來孤一問便知。”
“不僅該打,還該狠狠的罰。”
秦國公心頭一涼,扭頭朝一旁的嬤嬤道:“快!快去把那逆給老夫出來。”
“是,國公爺。”
秦驚野坐在椅子上,越想越覺得納悶。
今日他帶這庶妹赴宴,分明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怎就得罪了這位閻王呢?
後院里,秦蓁蓁睡得正,就被嬤嬤匆匆喚醒。
急忙穿戴整齊,便往花亭趕去。
“老爺,姑娘來了。”
傅九淵聞言抬眸,只見一抹纖瘦的影,自夜中進來。
那量清瘦,穿一襲淺襦,弱柳扶風一般,仿佛一陣風便能吹倒。
與沈晚棠那有致的段,截然不同。
秦蓁蓁走到傅九淵面前,全然不知,自己是如何怒這位大人。
雙一便跪了下來。
“臣秦蓁蓁,見過太子殿下。”
傅九淵目不可置信在上掠過,一字一句的問:“你是秦蓁蓁?”
秦蓁蓁點點頭:“是,臣是秦蓁蓁。不知臣如何冒犯殿下,還請太子殿下告知。”
傅九淵冷嗤一聲,將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果然又被騙了。
他那般信,卻一次次騙。
“殿下,我這庶妹何時怒了您?”秦驚野問。
傅九淵漫不經意起,淡漠道:“是孤認錯了人。”
“不知今日在郡主府,與秦世子一同組隊的那位姑娘,姓甚名誰,家住何方?”
秦驚野微愣,似乎明白了,他是找沈晚棠。
“嗯?”傅九淵挑眉。
秦驚野笑了笑:“是璃王殿下的未婚妻,鎮北侯府沈家二姑娘,沈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