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點點頭:“那霍世子說想見姑娘一面。這支玉簪子,是謝姑娘今日的救命之恩。”
救命之恩?
沈晚棠冷嗤一聲。
出手,可不是為了霍懷安,而是為了秦驚野和九皇子。
至于這霍懷安,是有意讓他局。
霍家與沈家并列京城四大家族。
霍家年輕一輩中有出息的,除了霍懷安,還有霍家的二公子霍青川。
且原著中還,這霍懷安很有可能并非霍家脈,可他卻承襲霍家爵位,了世子。
書中,這霍家最後也是毀在霍懷安手中。
霍懷安與傅容珩相多年,難得高山流水遇知音。
霍懷安,也算傅容珩藏在暗的一只臂膀。
既如此,那便卸了男主這只臂膀,讓沈靜姝為書中原主。
“姑娘,咱們還去見霍世子嗎?”
沈晚棠靜默了一瞬,將簪子握在手里,細看了兩眼,隨手遞給青禾。
“明日拿去當了吧,換些銀錢。”
這支獨山玉簪雖說是高仿,可要在這個世界里立足,銀錢自然越多越好。
蒼蠅再小,也是。
青禾捧著玉簪,有些疑,卻還是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姑娘如今,是怕太子殿下和璃王殿下下知道了。”
“如今滿京城的人怕還不知,咱們姑娘,早就同太子殿下在江南婚。”
“這霍世子明知姑娘有婚約,忽而示好,居心不良。若是太子殿下知曉……”
話到邊,沒往下說。
沈晚棠嘆了口氣,環顧四周。
“青禾,一年前我有個裝珠寶首飾的匣子,你可記得?”
青禾忙道:“奴婢記得。”
“去江南時,奴婢把它塞床底下的暗匣里,應當沒人知道。”
“奴婢這就去給姑娘拿出來。”
放下手中玉簪,快步走到床前,彎腰俯下。
從床最北邊的角落里,到暗匣,暗匣打開一個黑漆漆的木匣浮現在眼前。
青禾將匣子拿出來時,匣子上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姑娘,奴婢去拿抹布。”
沈晚棠點頭,目落在那黑匣子上,果然與原著中所說,床底下有這麼個匣子。
青禾取來帕子,將灰塵拭干凈,又將鑰匙遞給沈晚棠。
沈晚棠開了鎖,匣蓋一掀,映眼簾是滿滿一箱金銀珠寶。
這些都是沈老夫人這些年背著人,一點點塞給原主的。
原主一直小心收著,全部藏進進這匣子里。
可沈晚棠此刻要找的,不是這些。
在那堆珠寶里翻找了片刻,終于從首飾間,找出一個香囊。
淺藍的緞面,上頭繡著一株清雅的蘭花,繡工極好,料子也上乘。
沈晚棠將香囊打開,里面是只陳舊的平安符。
原著中,這枚平安符是沈靜姝為求的,說是保佑平安順遂。
實則,暗藏玄機。
沈晚棠將平安符重新塞回香囊,抬眼看向青禾。
“青禾,你悄悄將這香囊送到沈家側門去,給霍世子。”
“就說……”眼眸暗了暗。
“世子厚贈,我愧不敢當。今日之事,舉手之勞罷了。”
“只是我雖久仰世子風儀,念之慕之,卻與璃王殿下早有婚約。”
青禾聽得怔住了:“姑娘這是……”
沈晚棠淡淡笑了一下:“逢場作戲罷了。過幾日若有人當面問起你,你咬死不認。”
“就說我從未說過此話,可記得?”
青禾撓了撓頭,猜不家姑娘在謀算什麼,還是應了:“是,姑娘。”
“送去時,莫要讓人瞧見了。”
“是,姑娘。”青禾轉出了廂房,往沈府側門而去。
側門外,霍懷安接過遞來的香囊,心中微。
“你家小姐當真這麼說?”
青禾點點頭:“嗯,這是我家原話。”
“世子,此是沈府側門,還是莫要讓旁人瞧見為好。”
“姑娘還有婚約在,世子應當明白的。”
說罷,轉便將側門關上,將門栓扣上。
霍懷安手著那只香囊,腦海里卻是沈晚棠今日在馬場上,一簪扎馬的畫面。
原來沈晚棠殺那匹馬,很可能是因為他。
“念之慕之?如此不自。”
莫不是這沈晚棠,不喜歡璃王了?
“世子。”侍衛湊上前。
“那齊家的公子,明日便去茗香閣。”
霍懷安漫不經心將香囊收好,笑了笑。
“明日,我親自將這香囊到齊硯清手上。便說沈家一位姑娘仰慕他,特意贈的。”
側的侍衛笑道:“世子好手段。”
蘭芷苑。
沈靜姝一端坐在榻前,捧著一本書正看著。
丫鬟銀燈,推門進來。
“姑娘。”
“如何了?”沈靜姝擱下書。
銀燈:“那霍世子生得俊,又是一表人才的嫡子,朝二姑娘稍稍示個好,二姑娘便把簪子收了。”
“霍世子人傳了信來,說二姑娘回了他一個荷包。”
“姑娘您說,這二姑娘眼皮子也太淺了吧。”
“一支贗品的收下,還特地送香囊過去。那霍世子癡迷的可是咱們小姐,還真當霍世子能瞧上呢?”
“香囊?”沈靜姝皺了皺眉。
“從前也不見做紅,莫不是去江南學的?”
“江南學了又怎麼樣。”銀燈撇了撇。
“反正這香囊會送到齊家世子手里。到時候二姑娘定然會被嫁進齊家。”
沈靜姝漫不經心地往榻上一躺,語調意味深長。
“你說得對。”
“至于霍懷安……可就算我不喜歡他,也絕不可能讓他看上沈晚棠。”
“京中那些男人,除了那位素來冷清的太子,誰不是圍著我轉?”
銀燈上前,手輕輕替著肩膀,神有些諂。
“姑娘說的是。當初曲家世子那般念慕大小姐,可見了姑娘,還不是同大小姐退了婚。”
“姑娘可是京城第一才,品貌在京中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就你貧。”沈靜姝掩輕笑。
暮漸沉,紫香苑,沈晚棠正闔著眼睛歇著。
青禾的聲音便從廂房外傳進來。
“姑娘,已經送給霍世子了。”
沈晚棠淡淡‘嗯’了一聲,說道:“今日之事,就全當沒發生過。”
青禾:“是,奴婢明白。”
翌日,天微熹。
沈晚棠早早起了,讓青禾替自己梳妝。
今日特意選了件素凈的襦,襯得段勻稱玲瓏。
“姑娘,今日是要去哪兒?”青禾一邊替簪上銀簪,一邊問。
沈晚棠著鏡中的自己。
“還能去哪,自然是去見秦小公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