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眾人看著太子的影消失在視線,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青禾將沈晚棠從地上扶起來。
“太子殿下該不會是沖著姑娘來的吧。”
“應當不是。”沈晚棠心有余悸。
“走吧,秦小公爺還在等我們呢。”
“是,姑娘。”
主僕二人往閣樓上走,到了三樓的雅間前,便有黑侍衛進去通傳。
不多時,那侍衛推門出來,側讓到一旁。
“請吧,沈姑娘。”
沈晚棠這才帶著青禾推門進去。
一進廂房,便有一淡淡茶香撲面而來。
那味道讓沈晚棠十分悉,應當是西湖龍井的味道。
沈晚棠繞過牡丹刺繡屏風,便瞧見窗戶邊椅子上,歪歪斜斜靠著的紅年。
年翹著二郎,手里漫不經心把玩著玉扳指,懶洋洋倚在椅上,渾著不羈的恣意。
沈晚棠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般慵懶隨意的做派,果然跟書里那個驚才絕艷,桀驁不馴的男二,一模一樣。
“秦小公爺。”
聽見聲音,秦驚野挑了挑眉,隨即放下二郎,將子坐直了些。
他一邊提茶壺,一邊給沈晚棠斟茶。
“小爺我有福氣,竟把名滿京城的沈二小姐約來了。”
“這是江南的西湖龍井,我特地讓人特地尋來,專給沈二小姐。”
沈晚棠緩緩落座,起茶杯聞了聞,香氣清冽,是正宗的西湖龍井。
低頭抿了一口,將茶杯擱下。
“不錯,并非贗品。”
秦驚野笑了笑:“對沈二姑娘,小爺從不會用贗品。”
年說著,隨意往椅子上一靠,端著茶,目打量著面前的姑娘。
沈晚棠察覺他的目,蹙了蹙眉。
“秦小公爺這是?”
秦驚野收回視線,嘆氣道:“小爺我只是好奇,沈姑娘怎知那匹馬有問題?”
他頓了頓:“莫不是,知道幕後黑手是誰?”
沈晚棠放下手中茶盞,抬眸看向他,卻沒半分躲閃之意。
“秦小公爺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
“就是小公爺猜的那樣。有人想借你的手,除九皇子,順便滅秦家。”
“你是如何知曉的?”秦驚野神一變。
“沈姑娘,那可是你未婚夫。你不幫他,卻幫小爺。”
“況且,秦家與沈家各為其主。”他子微微前傾。
“你為何要幫小爺?”
廂房一時寂靜無聲。
許久後,沈晚棠才笑著開口:“幫秦小公爺,確實有私心。”
“秦國公為我們大周守疆衛國,護一方百姓,我實在不忍秦家如此被算計。”
“秦小公爺驚才絕艷,立下赫赫戰功,也是我心中的英雄。”
說著,沈晚棠從袖口中取出一封信,遞給秦驚野。
“還煩請秦小公爺,務必將這封信,送到秦國公手上。”
秦驚野將那信拿在手里,抬眸向沈晚棠,依舊疑,但還是將信收下。
“沈姑娘今日救了小爺,算是小爺的救命恩人。從今往後,沈姑娘若有任何要求,盡管來告知小爺。”
“即便小爺在天涯海角,也必定為你辦到。”
沈晚棠輕笑一聲,從椅上起,垂眸看他。
“那我就等小公爺兌現承諾的那一天。”
“這封信,務必要給秦國公。”
“告辭。”
沈晚棠說完,便帶著青禾轉出了廂房。
秦驚野著那封信,心里愈發對信上容好奇。
“霧。”
“世子。”侍衛霧走上前來。
秦驚野將手中的信遞給他。
“給父親送去,順便讓人查查徐州那邊的人。”
“是,世子。”
從三樓雅間下來,沈晚棠并未走正堂離開,而是帶著青禾往玉樓側面的連廊而去。
連廊寂靜無聲,能依稀聽到一樓大堂傳來的竹聲。
沈晚棠帶著青禾走出一小段距離,後忽而傳來一道清冽的嗓音。
“沈二姑娘。”
沈晚棠停下腳步,角微微翹起。
果然還是來了,魚兒上鉤了。
回過頭,便見著寶藍華服,面容溫潤如玉的霍懷安,手持折骨扇,滿臉深的看著自己。
“沈二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沈晚棠角含著笑,雙眸清亮。
霍懷安這張臉,這桃花眼,果然和書里描寫的半分不差。
表面溫潤如玉,骨子里是個虛偽至極的小人。
這雙桃花眼若是落在其他姑娘上,只怕讓人神魂顛倒。
“原來是霍世子,好久不見。”
霍懷安目落在沈晚棠上,無半分波瀾。
他更沈靜姝那樣弱柳扶腰、楚楚可憐的子。
手中折骨扇‘啪’的一收,他目移在沈晚棠發頂上,笑意溫煦。
“昨日霍某送給沈姑娘的玉簪,沈姑娘不喜歡嗎?怎麼也不見姑娘戴著?”
“霍世子送的獨山玉簪實在太過昂貴,晚棠很是珍視,舍不得戴,將它放在匣子里。”
目盈盈:“昨日……”
“昨日那個荷包,霍世子……。”
說著,往霍懷安腰間瞧去。
霍懷安似有所,忙笑道:“哦,那荷包霍某放枕頭底下,日日枕著。”
“沒想到沈姑娘繡工這樣。”
沈晚棠心中冷嗤一聲。
放枕頭底下?笑話!
恐怕早就送給齊研清了吧。
不過他送的高仿玉簪,也讓青禾當了,就值那十兩銀子。
“原來是這樣。”垂下眼簾,臉上浮起淡淡紅暈。
“只要霍世子喜歡便好。”
“晚棠終究是閨閣子,與璃王殿下的婚事尚未解除……你我這般私下往來,實在不妥。”
男人角噙著笑,那桃花眼里滿目深,朝沈晚棠前走來。
沈晚棠冷哼一聲,就這深的把戲,真當是十幾歲的小姑娘?
不過原主確實只有十七歲,涉世未深,最好誆騙。
故作慌,一步步往後退,直到後背抵上柱子,才不得停下腳步。
霍懷安單手撐在側,微微俯,那多的桃花眼含著笑意,聲音又低又溫。
“沈姑娘與霍某有救命之恩,霍某和整個霍家激不盡。”
“只是……霍某這心里,除了對沈姑娘激之外,似乎還多了些別的東西。”
“霍某知道沈姑娘與璃王有婚約。可璃王殿下那般對你,你當真愿意嫁給他嗎?”
“不若霍某……”
男人說著,目落在沈晚棠上。
不得不說,很是人。
尤其是沈晚棠的段,呼吸間口起伏不定,那很是飽滿。
霍懷安又故作克制地移開,像是在極力忍著什麼。
“不知沈姑娘,可能明白?”
沈晚棠垂著眼眸,濃的睫微微,故作。
“霍世子。”
“你、你別這樣……若是璃王的人瞧見了,怕不妥。”
一邊說,一邊往旁邊挪了挪,從隙里鉆出去。
霍懷安微微一愣,又恢復剛才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將折扇展開,遮住自己半張臉,只出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是霍某唐突了。”
“只是方才見到沈姑娘,一時難自。想著姑娘那日不顧的模樣,一直難以忘懷。”
“我霍某見過子無數,卻從未見過像沈姑娘這般的子。”
沈晚棠低垂著頭,角卻悄悄勾了勾。
果然,開始演戲了。
“霍世子言重了。”
“晚棠不過是舉手之勞,怎擔得起世子這般惦記。”
“昨日世子送來玉簪,我便知曉世子之意,所以才特地回了香囊。”
“至于與璃王的婚事,我會想辦法。”
說完,的轉,給青禾使了個眼,便匆匆離開。
離開時,一方藕手帕從袖口落,落在霍懷安的腳邊。
霍懷安俯撿起來,看著離開的背影,將手帕放在鼻息間聞了聞,是淡淡的蘭香味。
他嗤笑一聲:“終究是個小姑娘,這麼快就上鉤了。”
“將這方手帕送給齊清硯,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要沒了沈晚棠這個絆腳石,姝兒便能安安心心地嫁給璃王。”
侍衛接過手帕:“是,世子。”
“對了。”霍懷安像是忽然想到什麼。
“讓你安排的殺手,都安排妥當了?”
侍衛點頭:“都安排好了。”
霍懷安角噙著不懷好意的笑,將那張溫潤如玉的面容,襯得惻惻的。
“英雄救,孤男寡懸崖共一夜,小姑娘很快便會沉淪。”
“等事之後,本世子便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