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把火把遞到手里，先手攔住木箱。
“這里不能燒，倉房里的末已經散開，火起以後會隨風進村。”
“那便搬到海邊，沿路讓人退開，戴好布。”
張海樓扛起一只木箱，走了兩步便回頭。
“這麼重的東西，為什麼每次都讓我搬？”
“你肩膀還能抬起來，說明搬得。”
“我剛才挨了一，搬東西會扯到傷口。”
“會扯到便走慢些，別把箱子摔進泥里。”
張海俠從他手里接過另一只木箱，右臂還沒恢復，便用左肩抵住箱角，將它沿著地面拖出倉房。
張海樓看見後，立刻把自己的箱子往前一送。
“你那條手臂剛換過藥，東西給我拖。”
“你方才說傷口會疼。”
“我說的是你的傷口會疼，我自己的傷不歸你管。”
蘇錦把火把進地面，轉將兩人手里的木箱都推到一起。
“都別爭，箱子放在木板上拖，誰再搶，便留下看守俘虜。”
兩人同時停手，張海俠彎腰找來木板，張海樓把箱子搬上去，三人合力沿著後山小路往海邊走。
村長帶著自衛隊員趕來，在山腳接過捆好的匪徒，白帽男人被單獨綁在一木樁旁，里還在罵吳先生的貨會帶來銀元。
自衛隊長掀開他的帽子，看了貨單片刻。
“這些人給我們，明日送去北港巡署，你們查到的東西也會一并送達。”
“人先看住，貨單不要給萬昌商行的人。”
“姑娘放心，烏沙村吃過這次虧，誰再送神像來，我先查他的船。”
到了海邊，水退到礁石外，沙地留出一片空，海風從山口吹向遠海。
張海俠用銅鏡試過風向，又在沙地挖出長坑。
“箱子擺在坑里，先蓋布，再倒油，點燃以後所有人退到礁石後。”
“村民也要退，祭司留下的木珠與神像碎片一并燒掉。”
蘇錦打開一只木箱，油紙包著的黃昏草擺得整齊，旁邊還放著十幾顆沒有裝進神像的黑眼珠。
將眼珠撿出來，放到最上面。
“這些東西送到誰手里，誰便會接著害人。”
張海樓把布遞給，手指在掌心邊過，立刻收了回去。
“你站在上風口，別靠得太近。”
“你記得提醒我，自己卻站在箱子旁邊。”
“我搬東西站在哪里都，你拿火把，站遠一點。”
張海俠把油壺遞到蘇錦手邊。
“火起以後，我會把周圍的木板推開，別讓火星落到草堆里。”
“你們都退開，我來點火。”
“大小姐，點火也要搶功勞？”
張海樓站在側，抬手把火把往前推了推。
“這次讓你做，下一次若還有這種活，我會先把火把拿走。”
蘇錦看了他一眼，把火把遞給張海俠。
“海俠，你來點，海樓負責把他看住，免得他抱著木箱往火里跳。”
“我什麼時候抱著木箱往火里跳過？”
“你方才追白帽男人時，連倉房門都差點拆下來。”
“那是門栓做得太差，跟我有什麼關系？”
張海俠接過火把，沿著布邊緣點燃油紙，火焰從箱角升起，黑被火舌卷住，海風把氣味送向遠。
三人退到礁石後，張海俠拿布掩住口鼻，張海樓手擋在蘇錦前，替遮住吹來的煙。
“我戴著護目鏡和布，你擋在前面做什麼？”
“你若看不清路，摔到礁石上，回去還要我們照看。”
“我走路比你穩。”
“你今日已經說過兩次自己沒事，結果肩上的布帶開了三次。”
張海俠把一木桿遞給他。
“擋風可以用木板，手臂別抬太高。”
“你們兩個管得越來越細，我只是站著看火，也能聽出一堆病。”
蘇錦隔著護目鏡看向火坑，油紙卷起後，黑落進火里，火從黃轉青，箱中的泥坯一塊塊裂開。
那藏在村里的氣味散去，石臺上留下的末也被裝袋封存，祭司手里的木珠和銅鈴全被丟進火中。
等火堆只剩灰燼，村長才帶人走近。
“姑娘，神像的事是我們誤信了祭司，若沒有你們，今晚還會有人站到石臺前。”
“把石臺拆掉，村口的祭棚也拆掉，剩下的米分給死者家里。”
“這些東西由我們理，你們救了全村，村里總得送些東西。”
村民把香蕉，椰子，魚干和兩筐剛采下的果子送到海邊，連那個先前不肯開門的男人也端來一壺熱茶。
蘇錦沒有推回去，只讓自衛隊分出一半給守夜的人。
“魚干留下，水果帶回檔案館，茶給傷的人，別把東西全堆在我這里。”
張海樓抱起一只椰子，刀尖沿著頂部轉了一圈。
“這個我來開，你們兩個別刀。”
“你開椰子需要先報備嗎？”
“椰殼里有水，刀口了會傷手，你拿著杯子便行。”
張海俠已經從村民那里借來一只白瓷杯，坐在礁石旁把椰子水倒進去，水滿到杯沿時才停下。
張海樓手里的刀停在椰殼上。
“你倒得倒是周全，連杯子也替找好了。”
“海邊沒有干凈的碗，村長送來的杯子正好能用。”
“你還知道替找杯子，看來檔案館的雜事也該給你。”
“你若愿意倒水，我可以把杯子遞給你。”
張海樓把椰子剜下一塊，放進蘇錦手里的葉片上。
“先吃這一塊，剛才搬箱子時沒吃東西。”
張海俠將瓷杯遞給蘇錦。
“先喝水，椰放一會兒也不會涼。”
蘇錦接過杯子喝了一口，又拿起葉片。
“你們把一只椰子分這樣，像在開軍營會議，誰負責水，誰負責果，誰負責看我吃完。”
“我負責看他別把杯子打翻。”
“我負責讓你們兩個都閉吃東西。”
系統面板浮到眼前。
【與張海樓羈絆值加三。】
【與張海俠羈絆值加四。】
【張海俠羈絆值達到二十，日常資兌換次數增加一次。】
蘇錦看著那行字，抬手把杯子遞到張海樓面前。
“系統說你也有功勞，喝一口椰子水，算你今天的獎勵。”
張海樓盯著杯沿，接過以後沒有立刻喝。
“這是你喝過的杯子，我喝了以後算誰的獎勵？”
“你若不喝，便把杯子還給海俠。”
張海樓抬頭看，隨後仰頭喝干，杯子放回蘇錦手里時，耳側又染了紅。
張海俠收起空杯，指腹在杯底轉過一圈。
“大小姐，回檔案館以後，案卷給我整理，海樓負責查港口。”
“那三據點怎麼安排？”
蘇錦把椰咽下，拿過桌上的貨單。
“等案卷整理出來，我們再去清掃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