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像蘇曉那樣需要做很多復雜的護理,頂多補補水,做得最多的,反而是能緩解長期伏案工作疲勞的頭療和肩頸按。
幸好,這些都是SPA項目里最基礎、也相對實惠的,讓在周末想要犒勞自己時,不至于讓本不厚的荷包大水。
悉的香薰氣息彌漫在靜謐的房間里,輕的音樂流淌。
林伊雪趴在按床上,容師力道適中的雙手正在為疏通肩頸僵的,酸脹中帶著釋放的舒爽,舒服得讓人昏昏睡。旁邊的蘇曉也著面部護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輕的音樂和油的香氣讓人徹底放松下來。
“所以說,我們老板那游艇是真的大,能容納我們二十多號人,還能在海上過夜……”林伊雪閉著眼,聲音帶著放松後的微啞,分著周末的見聞,說到大家手忙腳海釣、有人差點被魚拽倒的趣事,自己也忍不住輕笑。
“然後呢然後呢?除了釣魚吹海風,有沒有什麼別的……嗯,趣事?”蘇曉含糊不清地打趣,因為臉上正敷著面,聲音有些悶。
“趣事?沒什麼特別的……尷尬的事倒有兩件。”林伊雪頓了頓,語氣盡量平淡,像在說一件別人的小事,“昨天白天在甲板上,我不小心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老板的表哥,當時正好在旁邊,順手扶了我一把;還有我不是跟你說我釣到一條20多斤重的石斑魚嘛,那魚差點把我拉下海里,然後老板表哥及時救下我,也幫我把那魚功釣上來。”
“哦,老板的表哥啊,”蘇曉隨口應道,但隨即音調微揚,帶上了好奇,“咦?不對呀,你們這不是公司部門團建嗎?怎麼你老板的親戚也去啦?怎麼樣,這位表哥帥不帥?英雄救哦,有沒有一點……心?”尾音上揚,滿是調侃。
林伊雪依舊閉著眼,長長的睫卻幾不可察地了一下:“不是我們老板帶的。是在外海偶然遇到的。人家陸總的游艇……比我老板那艘大多了,是真正的超級游艇。遇到了就互相打了個招呼,他上來坐了坐。”
“哇!比你老板的游艇還大?那肯定是超級大富豪啊!”蘇曉的興趣被徹底勾起來了,聲音也清晰了不,“全名啥你知道不?說不定是什麼名人呢!”
“我開始也不知道,”林伊雪的聲音更輕了些,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要的事實,“後來聽我們老板說,他表哥是M島陸家的……陸行深。”
“陸行深”三個字剛說出口——
“蹭”地一下,蘇曉猛地從按床上半坐起來,作幅度之大,讓臉上的面都起了皺,落了一半。正專心給按手臂的容師被這突如其來的作嚇了一跳,手一哆嗦,連忙停住,張地問:“蘇小姐,是我按痛您了嗎?”
蘇曉完全顧不上回答容師,一把扯下臉上殘存的面,也顧不得臉上還沾著沒抹勻的華,瞪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邊床上的林伊雪,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激都有些變調,甚至破了音:“陸行深?! 你說的是M島那個頂級豪門陸家的陸行深?!陸氏集團的那個陸行深?!”
林伊雪被如此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終于睜開了眼睛,微微撐起子,看向一臉難以置信的閨,遲疑著點了點頭:“……嗯,就是他。怎麼了?你……也聽說過?”
“我的天!!!還‘怎麼了’?!還‘我也聽說過’?!”蘇曉差點直接從床上蹦起來,臉上的表混合著極度的震驚、狂熱的興,以及一種“你居然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這個名字”的抓狂,“陸行深啊!經常上財經雜志封面、福布斯榜單常客、被譽為‘M島和港島最想嫁的男人NO.1’、全球最想嫁的男人常年排在前10 、金融圈大鱷陸行深!我的大小姐!你這是什麼神仙運氣?!出個海團建都能偶遇這種級別的天花板?他還扶了你?!不止一次?!還幫你釣了魚?!”
蘇曉的聲音在原本靜謐的SPA房里顯得格外響亮刺耳,連門外路過的店員和其他房間的客人都可能被驚。
完全沉浸在這個炸的消息里,前傾,幾乎要撲到林伊雪的床上,眼睛亮得嚇人:“快!給我從頭到尾、仔仔細細、一字不地說清楚!你們當時到底什麼況?他穿什麼服?戴手表了嗎?什麼表?跟你說話了嗎?語氣怎麼樣?我的老天爺……你這哪是尷尬事,你這是走了什麼宇宙級狗屎運啊!肢接!兩次!跟陸行深!”
看著閨激得如同親眼目睹了外星人登陸、恨不得拿個顯微鏡來剖析每一幀記憶的模樣,林伊雪臉上有些發熱,心底那被自己反復按、試圖歸于平靜的漣漪,再次被蘇曉這狂風暴雨般的反應狠狠攪起來,甚至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有些窘迫地重新趴了回去,把半張臉埋進按床的氣孔里,試圖躲避蘇曉灼灼的目和容師那掩飾不住的好奇打量。
在蘇曉低聲音卻依舊火熱的、機關槍似的追問下,只得含含糊糊、斷斷續續地試圖“輕描淡寫”地復述當時的場景。
然而,某些細節——那雙有力而穩定的手扶住胳膊和腰際的,那近在咫尺的、帶著清冽氣息的呼吸,還有下對方廓分明的側臉……卻不控制地在腦海中愈發清晰起來,讓耳後的,悄悄漫上了一層更深的緋紅,心跳也在腔里,不爭氣地跳了一拍。
林伊雪看著閨興到幾乎要手舞足蹈的樣子,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趴回去,聲音悶悶地從按床的氣孔傳來:“老大,你覺得我能看出人家穿的是什麼牌子,戴著的是什麼手表嗎?在我眼里,那就是‘穿了服’和‘戴了手表’。 你以為我是你呀,對那些奢侈品如數家珍,家里書柜放著的全是奢侈品雜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