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深點了點頭,目很自然地掃過後那片屬于他產業的奢華商業空間,然後落回臉上,語氣平靜而理所當然:“這整個綜合度假村,包括你們下榻的君悅海逸酒店,以及我們現在所在的這片購區域,都是陸氏在M島的產業,我偶爾過來看看。”
林伊雪這次是真的驚訝了,下意識地微微張口。
蘇曉定的酒店……連同這片讓人而卻步的奢侈品商場……竟然都是他的產業版圖?這已經不是“巧”可以形容了,更像是無意間闖了某個人的私人領地。
陸行深將細微的震撼與茫然盡收眼底,角那抹笑意加深了些,顯得既謙和又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誠懇:“上次在海上,林小姐驚了。雖然只是舉手之勞,但既然這麼巧在我的地方遇到,不知道林小姐是否愿意給我一個略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目誠摯地看向,發出了一個讓難以拒絕、也似乎合合理的邀請:
“正好,我打算去酒店新改造的頂層臺餐廳看看。那里視野不錯,可以俯瞰整個M島的璀璨夜景。林小姐作為客人,不如一起?也算幫我從普通客人的角度,給些真實的驗反饋,就當是……對我上次那點‘舉手之勞’的回報?”
他的話,滴水不,將一次可能的“搭訕”或“刻意”,完全包裹在“答謝”、“商業調研”、“偶遇地主之誼”的禮貌外殼下。
甚至巧妙地利用了“酒店客人”和“產業視察”這層關系,將邀約合理化,他將選擇權輕輕推給了,顯得尊重而不過分熱。
林伊雪徹底愣住了。
就在猶豫的片刻,陸行深已經微微側,對後的一位主管低聲代了一句什麼,然後重新看向,耐心地等待著,眼神平靜無波,卻仿佛帶著一種篤定的、溫和的引力,讓人難以掙。
M島夜晚的繁華才剛剛開始,這座酒店商城依舊燈火通明,人聲約,命運的齒,在這座用金錢與堆砌起來的島嶼,在某人心布置的“舞臺”上,再次發出了清晰而不可逆的嚙合聲。
拒絕?在對方如此客氣且理由充分(甚至帶有商業質)的邀請下,似乎顯得自己既小氣又不懂人世故。
答應?跟一個只在游艇上有過短暫接、份地位猶如雲泥之別、此刻又其龐大產業之中的男人,單獨去頂樓那種聽起來就很高端的地方“看夜景”、“做調研”?
的心跳莫名加速,臉頰也微微發熱。
商場恒溫的冷氣似乎突然變得有些稀薄,四周璀璨的燈、的大理石地面、以及空氣中浮的昂貴香氛,都構了一種無形的力,也烘托出眼前男人那種舉重若輕的強大氣場。
陸行深耐心地等待著,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看著,那目平靜卻似乎能穿所有的猶豫。
短短幾秒鐘,林伊雪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是出于對方“幫個小忙、給點反饋”的客氣請求,不好駁了面子?是心底那點難以言說的、對踏另一個世界的虛榮心與好奇在悄然作祟?還是……那被自己反復制、卻總在不經意間溜出來的、源自海上那片刻接的悸,終于找到了一個看似合理的出口?
又或者,只是需要找個理由說服自己—— 這是老板的表哥,某種意義上算是“自己人”;公司還在用著陸氏的寫字樓辦公呢,于于理都不該太拂人好意;
這只是一次禮貌質的、短暫的商業反饋流,并非什麼私人約會……總之,不管是為了什麼,也不管這個理由有多麼勉強,需要一個臺階,而陸行深給的臺階,看起來平整,無可挑剔。
“……好、好的。” 聽到自己的聲音響起,比想象中要清晰,盡管指尖還有些微涼。抬起眼,努力讓目顯得坦然些,“不過,我一個普通游客可能給不出什麼專業的意見。”
聽到肯定的答復,陸行深眼中掠過一極快的亮,快得讓人以為是燈反。他臉上的笑容加深了許,顯得更加真誠而溫和。
“林小姐肯賞,已經是幫了大忙了。真實的,就是最寶貴的意見。”
他微微側,做了個“請”的手勢,作優雅自然,“這邊有VIP通道直達頂層,比較清靜。”
他後的那位主管立刻會意,快步上前引路。
林伊雪深吸一口氣,拎了自己的包包,跟上了陸行深的步伐,努力直背脊,試圖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局促,可心跳的鼓噪卻只有自己能聽見。
他們穿過一條鋪著厚地毯的安靜走廊,避開了一樓賭場和購區的喧囂,進一部需要特殊權限的觀電梯。
電梯平穩上升,腳下M島半島璀璨燈火如同打翻的寶石盒,在夜中鋪陳開來,流溢彩,得不真實。
閉的空間里,只有他們兩人和那位沉默的主管。林伊雪能清晰地聞到陸行深上傳來的、那種清冽又沉穩的木質香氣,混合著淡淡的、屬于頂級料的潔凈味道。目不斜視地看著玻璃外的夜景,手指卻無意識地蜷起來。
陸行深站在側半步遠的地方,目似乎也落在窗外,但眼角的余,卻將那副強作鎮定、連脖頸線條都微微繃的模樣盡收眼底。他角的弧度,在無人看見的角度,維持著一個極淡的、卻勢在必得的笑意。
電梯“叮”一聲,抵達頂層。
門開的瞬間,一個與樓下購區的紙醉金迷截然不同的世界展現在眼前——開闊的臺,心布置的綠植與燈,寥寥無幾卻視野絕佳的座位,以及撲面而來的、微涼而清新的夜風。這里沒有喧囂,只有靜謐的奢華,和仿佛能將整個M島踩在腳下的遼闊。
“林小姐,請。” 陸行深的聲音在側響起,將從震撼中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