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踏出這一步,今晚的“幫忙”與“反饋”就正式開始了。而前方等待的,或許不僅僅是M島的夜景。
電梯門在後無聲合攏,隔絕了樓下的喧囂。
頂層臺的靜謐與開闊瞬間包裹了林伊雪。夜風帶著微咸的海水氣息和遠城市的霓虹影,輕拂過的臉頰,稍稍吹散了心頭的燥熱與張。
臺設計得極格調,沒有浮夸的裝飾,只有線條簡潔的沙發組、低矮的咖啡桌,以及恰到好的綠植點綴。
最震撼的是那一整面毫無遮擋的玻璃圍欄,將M島半島的璀璨夜景、甚至更遠的點點漁火,盡數框了一幅流的、價值連城的畫卷。
“坐這里視野最好。” 陸行深引著走向靠近圍欄的一張雙人沙發,很自然地選擇了與直角相鄰的單人位坐下,避免了面對面的直接迫,又能保持親近的談距離。
早已等候在旁的侍者無聲上前,陸行深并未征詢,只略微抬手示意,很快,兩杯飲品被端上——一杯是澤清、點綴著薄荷葉的莫吉托(無酒),另一杯則是琥珀的單一麥芽威士忌,加冰。
“我看林小姐似乎不常飲酒,試試這個,清爽些。” 他將那杯莫吉托輕輕推至面前,作自然得像是對待一位識的朋友,而非第二次正式見面的“下屬的普通員工”。
林伊雪有些意外于他的細心,低聲道了謝,冰涼的杯壁握在手中,確實讓鎮定了不。小口啜飲,清甜的檸檬薄荷味在口中化開,帶著微微的氣泡。
“這里的夜景,確實名不虛傳。” 著窗外,由衷嘆,試圖開啟一個安全的話題。
“嗯,尤其是在這樣的高度,遠離下面的紛擾,看到的才是這座城市真正的脈絡。” 陸行深順著的話,聲音低沉平緩,像在講述一個睡前故事,“那邊是M島塔,更遠些燈稀疏的地方是路環,還保留著一點漁村的寧靜。”
他并非炫耀,而是以一種分的姿態,為指點著夜景的細節,言語間不經意流出對這座城市的悉與掌控。
這種姿態巧妙地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富豪與普通游客,而是共一片景的、暫時的同行者。
“林小姐覺得這里的氛圍如何?作為客人,第一次上來,覺是否舒適?或者……有什麼不自在的地方?”
他將話題引回“調研”的初衷,目落在臉上,帶著真誠的詢問意味,仿佛真的十分看重的意見。
林伊雪被問得一愣,環顧四周,老實回答:“很……很好。很安靜,視野無敵。就是……覺太高級了,可能不太適合我這種普通游客消費。”
說的是大實話,這種地方,一杯水恐怕都價格不菲。
陸行深低低地笑了,那笑聲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悅耳。
“高級是為了創造價值,但真正的舒適,在于讓人放松,忘記價格。看來我們在‘令人放松’這一點上,還需要努力。”
他巧妙地將的“不配得”轉化為對服務驗的反饋,既接了話,又無形中消解了的窘迫。
接著,他沒有停留在商業話題上,而是很自然地將話題轉向了:“聽陳筵(林伊雪的老板)提過一句,你剛剛調去研發部了?還適應嗎?”
他居然知道的工作變?林伊雪有些驚訝,但轉念一想,他是老板表哥,或許上周出海時閑聊時提到過,便也釋然,點點頭:“嗯,還在學習和適應,比之前忙,但也更有挑戰。”
話題在他從容的引導下,如溪水流淌。
他問了問對M島白天的觀,聽說起老街的小吃和手信,適時分一兩個本地人才知道的、不那麼商業化的去,語氣平和,毫無說教。
他也會談及一些無關要的、關于海上釣魚或游艇旅行的輕松話題,但絕口不提那兩次“救援”,仿佛那真的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說話時,目大部分時間落在臉上,或隨著手指的方向看向夜景,專注而禮貌。
他傾聽時極為認真,偶爾點頭,或在停頓思考時,給予一個鼓勵的眼神。
他的一切言行舉止都完地詮釋著紳士風度——、尊重、善于傾聽、見識廣博卻毫不賣弄。
林伊雪最初的警惕和局促,在他這種春風化雨般的態度下,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
開始能更自然地談,甚至在他提到某個有趣的見聞時,會出淺淺的笑容。
這,正是陸行深的高明之。
他沒有急于展現攻擊,沒有流出任何明顯的企圖,他只是營造了一個極度舒適、安全、甚至帶點“知流”意味的場域。
他像一個最耐心的獵手,深知對于林伊雪這種格敏、心有壁壘的小,暴的靠近只會讓驚逃離。
他需要先消除的戒心,讓習慣他的存在,甚至……開始與他共的時。
侍者又悄無聲息地送來幾份致的佐酒小食,分量不多,但擺盤如藝品。
陸行深很自然地用公筷為布了一點,介紹著食材,作流暢自然,毫不突兀。
時間在愉快的談和醉人的夜景中悄然流逝。當林伊雪驚覺時,發現竟已過去近一個多小時。
看了一眼手機,蘇曉應該快看完演唱會了。
“啊,時間不早了,我朋友可能快回來了。”
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心里竟掠過一極淡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不舍。
“是我耽誤林小姐時間了。”
陸行深從善如流,并未挽留,也看了一眼腕表,“收獲頗,謝林小姐的寶貴意見。”
他起,依舊是那個的引導姿態。兩人走向電梯。
電梯下行時,陸行深狀似隨意地提起:“對了,明天回鵬城?”
“嗯。”
“我也差不多時間回去。這邊司機方便,如果林小姐和你的朋友不介意,可以坐我的車一起過關,省去等接駁車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