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車廂幾乎被圓圓的哭聲震碎。
祝趕賠笑:“大姐,你別哭了,我剛剛開玩笑的。”
薄晏急忙騰出一只手,指腹剛到被淚水浸得發燙的臉頰。
圓圓哭得更兇:“你們騙人……媽媽不會不要圓圓!”
小手攥著薄晏的領帶,臉皺一團,肩膀不停:“我要媽媽。”
薄晏的西裝糊滿了的眼淚鼻涕:
“你媽媽放心把你丟給我,那我八就是你爸爸,明白沒有……”
“你胡說,你是壞人!”圓圓一路哭到別墅。
薄晏抱著連哄帶勸,快步走向客廳,總算把人放到沙發上。
他靠在沙發邊,手指用力按著太:“你別哭了,祝叔叔胡說的!”
祝往沙發上一癱,雙手捂耳哀嚎:
“祖宗啊!這哭聲比我喝老爸珍藏茅臺被追著打還慘烈!”
薄晏眉頭鎖:“你快想辦法哄住,我腦子快炸了!”
祝眼睛一亮,晃了晃手機:“小祖宗,快看這個!超好玩的!”
圓圓噎著停下,垂著淚看向屏幕。
下一秒,哭聲戛然而止,雙眼亮如星辰。
拿過手機盤坐在地毯上,手指飛快點屏幕,全然沒留意腳邊那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
祝松了口氣:
“晏哥,我先撤了,這小祖宗你自己應付吧。”
薄晏一把拽住他後領,臉鐵青:“你走了,我怎麼辦?”
祝低聲音:
“拔頭發去做親子鑒定!要是真是你閨,肯定樂壞了!”
薄晏正了正被扯的領帶歪斜:“被哭糊涂,竟忘了這事!”
他當即拔下自己一頭發塞給祝:“拿去!”
祝著頭發,看向玩游戲的圓圓,面難:
“那的呢?總不能用我的吧?”
“你去拔一!”薄晏說得理所當然。
祝擺手:
“我不去!要拔你自己來!萬一弄疼再哭,咱倆今天都別安生了!”
薄晏眉頭蹙:“拔頭發能有多疼?快去!”
“晏哥你可是鼎鼎大名的薄總,這點小事手到擒來。”祝連連奉承。
“拍馬屁!”薄晏瞪他,“當初追孩,你皮子最利索,現在拔頭發就慫了?”
祝反駁:“那能一樣?追孩是趣,拔小祖宗頭發是玩命!”
“你們兩個吵死了!”圓圓猛地抬頭,小臉繃怒吼,“游戲都玩不好了!”
話音剛落,隨手扯下自己一頭發,準扔到薄晏臉上,氣鼓鼓道:
“給!拿走!別再煩我!”
薄晏和祝對視一眼,當場愣住。
半晌,祝憋出一句:“真霸氣……晏哥,該不會是我閨吧?”
“想得。我已有九把握,這就是我閨。”薄晏收好頭發,“你在這兒看著,我讓助理去做鑒定。”
祝苦著臉:“讓我照看?我從沒帶過孩子啊!”
薄晏搬來一張單人沙發,擺在圓圓後:
“你就坐這兒盯著。”
“行吧。”祝坐下,著圓圓的背影小聲嘀咕,“人難哄,小丫頭更難對付!”
薄晏走出別墅,撥通助理電話。
助理語氣無奈:
“總裁,鑒定中心這個點已經下班了。”
薄晏坐進賓利,沉聲道:“去李教授府上,我親自登門。”
助理詫異:“什麼鑒定這麼著急?”
薄晏回頭了眼屋的小人:
“等結果出來再說,我不想再和‘畜生’做親戚了。”
屋,圓圓玩得哈哈大笑。
祝坐在沙發上盯著,如同坐牢。
他抬眼看向掛鐘,竟已是凌晨一點。
別墅門“咔嗒”一聲開啟。
祝立刻起:“晏哥,你可算回來了!鑒定結果出來沒?”
薄晏白他一眼:
“你當鑒定是錄唱片,張口就有結果?”
祝撓撓頭:“那現在怎麼辦?”
“你來哄睡覺。”薄晏將車鑰匙和手機扔在茶幾,一屁坐下。
“我哄?別開玩笑了!”祝拔高聲調,“我不會!”
薄晏眉頭一豎:“我也不會,天都這麼晚了,還能找誰?”
祝瞥了眼一旁的電腦,“國外都提倡快樂教育,不如陪打會兒游戲熬時間。”
薄晏看著小小的影,遲疑道:
“可如果是我兒,我當著面玩游戲,會不會有損父親形象?”
二人各占一邊沙發,靜靜盯著玩手機的圓圓,默默耗著時間。
兩小時後,兩人靠著沙發沉沉睡去。
薄晏忽然驚醒,低吼出聲:“是我的!絕對是我的!”
祝著睡眼嘟囔:“什麼你的我的,嚇我一跳。”
薄晏回過神,看向依舊玩得興起的圓圓:“都三點了,居然還不困?”
祝忍無可忍,上前一把走手機:“該睡覺了!”
圓圓愣了愣,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祝嚇得趕忙把手機遞回去,陪著笑臉:
“打擾啦,你繼續玩吧。”
薄晏和祝雙雙倒在沙發上,靠著扶手睡。
圓圓握著手機玩著玩著,也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清晨,晨曦過窗簾隙照進屋。
保潔與廚師進門打掃,看到眼前一幕全都愣住。
眾人低聲音議論:
“先生怎麼睡在這里?這個小孩是誰?”
“手機快沒電了,要不要關掉?”一名保潔小聲詢問。
管家進門,輕手輕腳給兩人蓋上毯,剛走到門口,急促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薄晏迷迷糊糊過手機,閉著眼接通。
電話那頭,李教授的聲音清晰傳來:
“薄總,親子鑒定結果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