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一夜未眠,指尖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圓圓和夢蘿怎麼還沒有回來?”
撥打夢蘿號碼,聽筒里只剩忙音;再打給酒吧老板娘,依舊如此。
心口被一無形的力道揪起。
五個小團子圍上來,小手拽著的角:
“媽媽別擔心啦,肯定是干媽又忘了給手機充電!”
蘇棠寧蹲下,挨個了孩子們的頭,眼眶泛紅:
“寶貝們,媽媽去找圓圓,你們在家乖乖聽話,好嗎?”
五個小腦袋齊齊點頭:
“我們都是小大人啦!媽媽放心,我們會照顧自己,等你帶妹妹回來!”
蘇棠寧裹圍巾,低帽檐,口罩遮住大半張臉,溜到酒吧門口,始終不見圓圓的蹤影,腦海里全是圓圓幫自己賣花的模樣。
在周邊巷口來回查看,蹲在花店門口許久,雙發麻,指尖摳著冰涼的地面,心中不斷腦補出不好的畫面。
與此同時,城南娛樂公司,一眾記者舉著話筒追問:
“聽聞薄準備百萬懸賞尋人,此事是否屬實?”
薄晏立在二樓,指尖夾著雪茄,火映著冷的下頜線。
——尋人,自然是發揮我的長,鈔能力!
他俯視樓下眾人,聲音冷冽有力:
“提供重大線索者,當場酬謝一千萬!”
話音落下,懸賞通告迅速鋪滿全城廣告牌:
【提供蘇棠寧線索者,獎勵百萬】
【重大線索者,獎勵千萬!】
街對面大屏同步亮起,高額懸賞格外醒目。
蘇棠寧下意識抬頭,呼吸一滯,低聲輕笑:
“還真是同名,不同命。”
娛樂公司人群越聚越多,有人舉著舊照片高聲喊道:
“我有蘇棠寧初中的照片!能領賞嗎?”
薄晏吸了口雪茄,目冷冽:
“若是同名之人,給五十萬;若是我要找的蘇棠寧,一張照片一百萬!”
樓下人群瞬間躁起來:
“蘇棠寧簡直就是行走的頭獎,還等什麼,快去找!”
街角,蘇棠寧起準備繼續尋找兒,卻被一個小姑娘攔住:
“姐姐,能和你合張影嗎?”
蘇棠寧微微一愣,點頭應允。
小姑娘拍完照激不已,高聲喊道:
“我有一百萬了!我發財了!”
很快,大批路人圍攏上前,紛紛要和拍照。
蘇棠寧滿心不解,這些年一直低調躲避,為何突然被眾人圍堵。
抬眼看向大屏,自己從小到大的照片番滾,連兒時的玩都清晰可見。
——完了!難道又被蘇家盯上了?圓圓還沒找到呢!
慌忙捂口罩想要離開,可四面八方全是涌的人。
有人大喊:“薄要找的蘇棠寧!就是!”
人群沸騰,閃燈不停閃爍,議論聲此起彼伏:
“原來薄是在找孩子的媽媽,之前真是誤會他了。”
“薄?”蘇棠寧五指收,六年前巷子里的荒唐夜晚涌上心頭。
——難道那個不負責任的渣男,竟是個大人?
娛樂公司里,祝拿著手機開人群跑上二樓,難掩喜:
“晏哥!找到了!蘇小姐就在城南酒吧旁的花店附近!”
薄晏當即摁滅雪茄,眼神銳利,抓起外套快步往外走:
“備車!去找孩他媽!”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語氣張揚又急切:
“安排直升機!我閨等著媽媽回去,接人必須有排場!”
祝暗自腹誹:果然,只要扯上兒,他就沒正常過。
薄家車隊全速駛向城南,直升機也在城郊待命,眾人都等著將這位準夫人接回老宅。
蘇家別墅監控前,一道鷙的目牢牢鎖定畫面里的蘇棠寧。
蘇哲拿著手機湊到蘇思慕旁:
“爸!你看,蘇棠寧就在這兒!”
蘇思慕瞇起眼睛,盯著屏幕里單薄的影:
“找了這麼多年,沒想到就藏在附近。”
他語氣冰冷:“派人,把抓回來。”
片刻後,一群黑墨鏡保鏢直奔人群中央的蘇棠寧。
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的胳膊,力道刺骨。蘇棠寧抬頭,撞進蘇哲狠的眼眸。
被暴拖拽,一路踉蹌,最終被扔進昏暗的地下室。
冰冷的墻面硌得後背生疼,剛想起,就被人死死按住肩膀,彈不得。
鐵門“哐當”關上,蘇思慕與蘇哲緩步走,皮鞋踏在地面的聲響,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
蘇棠寧緩緩抬頭,眼底寒意乍現,角勾起嘲諷:
“還真是魂不散的狗皮膏藥。”
蘇思慕走到面前,滿眼輕蔑:
“棠寧,把你母親留下的玉牌出來。”
蘇棠寧冷笑:
“六年不見,你心里依舊只惦記著那塊玉牌。”
蘇哲上前一步,面兇:“蘇棠寧,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趕把玉牌出來!”
“那是我母親的嫁妝,憑什麼給你們?”蘇棠寧直脊背。
蘇哲滿臉不屑:
“我是蘇家唯一的繼承人,蘇家所有東西,本就該歸我!”
“你想要家產,就去繼承蘇家那些齷齪勾當!”蘇棠寧風骨凜然,“我母親的,你們休想染指分毫!”
這番話徹底激怒蘇哲,他揚手便朝蘇棠寧扇去。
蘇棠寧猛地抬腳,狠狠踹在他小骨上。
蘇哲吃痛彎腰,捂著眼小。
蘇棠寧看著他狼狽模樣,笑意更冷:“廢!”
蘇哲疼得青筋暴起,怒聲嘶吼:
“賤人!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