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晏黑眸沉沉掃過席間幾位長輩,揚聲吩咐:
“助理,徹查這次蓄意散播謠言,惡意擾市場的幕後推手。”
他語氣沉厲:
“所有參與者,無論份高低、資歷深淺,一經查出,追責到底。”
話音落下。
幾位暗中推波助瀾的元老,子不由得一僵。
薄晏低頭看向桌上乖乖坐著的兒:“走了,寶貝。”
他手便要將圓圓抱起:
“助理,安排專訪,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薄晏不僅有閨,更是護在掌心的稀世明珠。”
“慢著。”蘇棠寧眼波輕轉,上前一步,拿出以前賣花收款的二維碼,掛在圓圓的脖頸上。
指尖微微一推玻璃圓桌,桌面緩緩旋轉。
圓圓隨著桌面慢慢流轉,最終停在大伯正對面,抬著糯小臉,對著大伯懵懂一笑。
蘇棠寧莞爾一笑,語氣從容帶著戲謔:
“大伯,孫時隔六年認祖歸宗,初次拜見,您這見面禮……是不是該意思意思?”
大伯面一變,下意識凝眸看向圓圓的眉眼。
他又瞥了眼桌上的親子鑒定,著頭皮扯出一抹笑意:
“那是自然,自然該給……”
話音未落,已掏出手機,對著二維碼匆匆一掃。
“滴——微信收款2000元。”
提示音清脆,響徹寂靜大廳。
“兩千?”蘇棠寧眉心微蹙,眸底掠過一諷意:
打發要飯的也不過如此,既然您不講面,那就休怪我不留余地了。
語調愈發悠緩:
“大伯出手,可真是……闊綽得令人心寒。”
大伯干笑兩聲,額角青筋微跳,一個字也答不上來。
蘇棠寧杏眼輕眨,尾音微揚:
“孩子今年六歲,這六年來的生日禮金,按每年兩千計,合計一萬二千元,大伯,一并補上吧。”
大伯臉霎時鐵青,角僵搐,心頭狂罵:這麼點錢當眾索要?丟得起這人,我這張老臉,怕是要釘在恥辱柱上!
他飛快脧了一眼四周,眾人屏息觀。咬牙再次掃碼。
“滴——微信收款12000元。”
提示音再響,他抬手抹去額角冷汗,暗自松一口氣:總算糊弄過去了……
蘇棠寧笑意不減:
“除此之外,還有六載春節歲錢、六載中秋團圓禮、六年端午安康金、六年清明添福紅包……。”
大伯聽得頭皮發麻,脊背發涼,聲音開始打飄:
“你……你到底還要多?!”
蘇棠寧語氣平靜:
“零零總總加起來,我給您打個九五折,湊個整數五十萬。大伯,請掃碼。”
“五十萬?!”
大伯手猛地一抖,手機差點落,開口就想還價。
他著圓圓那張小臉,心頭嘀咕:當眾還價實在有失份。
臉青白加,指尖抖著,第三次舉起手機。
“滴——微信收款500000元。”
巨額到賬提示音落下,大伯頹然癱坐,心疼不已。
薄晏無意識坐回原位,黑眸著:
“還能這麼玩?……還真是會見針,會做生意。”
蘇棠寧笑意愈深,指尖再度輕推圓桌。
玻璃臺面緩緩轉,穩穩停駐于小叔面前。
小叔立刻干笑兩聲,擺出無奈模樣:
“哎喲,真是不巧,我今兒出門匆忙,沒帶手機,孫見諒,實在沒法轉賬。”
蘇棠寧輕笑一聲,“沒帶手機,現金亦可。”
小叔臉微僵,出五張百元鈔票,擱在圓圓面前。
他斜睨一旁面如死灰的大伯,心底暗喜:你白白砸五十萬,我五百塊輕松過關,聰明!劃算!
蘇棠寧緩步上前,俯靠近,聲音輕,帶著鋒芒:
“小叔,六年才認回的親孫,區區五百塊……未免太寒酸了些。”
小叔挑眉:“我也想多給,可上真就這點現金,實在不好意思。”
蘇棠寧目落向他腕表,笑意淺淡:
“小叔腕上這塊表,看上去還不錯。初次相見,贈予孫為賀禮,想必……不會舍不得吧?”
小叔臉瞬間發青,心頭一沉:我也就剩這塊表傍了,可這場面不給說不過去呀……
他咬牙摘下腕表,重重擱在圓圓腳邊,心里哀嚎:“回去怎麼跟家里的母老虎代。”
祝立于薄晏之後,悄悄咂舌:小叔這點推諉伎倆,在面前簡直不夠看。
圓桌第三次緩緩旋轉,滿廳眾人瞬間屏息。
有人借咳嗽掩面,解下頸間項鏈,藏進西裝袋;
有人俯系鞋帶,褪下腕表,塞進筒;
還有人佯裝撓,擼下戒指,藏袋……
眾人作倉皇,盡顯狼狽。
終于,圓桌輕穩停駐,準停在三爺面前。